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81节
陈谦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纸鹤。
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
他起身,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黑衣人,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沙哑:“陈谦?”
“是我。”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陈谦迈步出门,反手带上门,跟在两人身后。
夜里的槐树巷比白天更安静,连狗叫声都没有。
三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轻轻响起,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一路往北。
陈谦跟着那两个黑衣人,穿过一条又一条暗巷,绕过一片又一片低矮的棚户区。
他记着路,但这些人走的根本不是正经路,全是些七拐八绕的夹缝和暗道。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低矮的房屋出现在眼前,稀稀拉拉地散落在荒草丛中。
有些屋子还亮着灯,有些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豁口。
陈谦认出来了。
这里是西市边缘那片废弃的老屋区,再往前走,就是余家巷的方向。
但黑衣人没有往余家巷去,而是在一片最破败的宅子前停下。
那宅子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门楣上的匾额早已腐朽,看不清写的什么。
门板斑驳,裂着几道指头宽的缝,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进去。”一个黑衣人开口。
陈谦看了他一眼,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个荒废的院子,杂草齐腰,枯死的槐树歪在墙角。
正对着的是一排低矮的瓦房,门窗破败,里面同样漆黑。
但陈谦的【夜视】看得清楚。
那排瓦房的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他朝那扇门走去。
推开门,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霉斑。
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像是陈年腐烂的木头,又像是某种药材的苦味,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陈谦深吸一口气,往下走。
石阶很长。
他数着步子,大约走了三百多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
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石室。
四壁是粗糙的岩石,头顶是拱形的穹顶,每隔几丈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这片空间。
地面铺着青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平整,但缝隙里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污渍。
石室中央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各种工具。
刀、剪、钳、针,还有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里面泡着看不清的东西。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排木架,上面堆满了卷宗和簿册。
角落里有几口大缸,用油布蒙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药水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深处那扇巨大的铁门。
门是黑色的,上面铸着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阵法。
门缝里透出丝丝缕缕的寒气,让整个石室的温度都比外面低了几分。
陈谦收回目光,看向石室中央。
那里已经站着五个人。
一个短发女人,双手抱胸,眼神凶狠,脸上横竖两道刀疤,看着格外狰狞。
短发女人身边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同样穿着短打,但身形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还有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灰扑扑的短打,佝偻着背,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打量着陈谦。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麻衣少年,约莫和陈谦差不多大,一米七的个头,穿着朴素,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
加上陈谦,一共六个人。
“又来一个。”那干瘦老头嘀咕了一声,收回目光。
陈谦没有接话,只是走到一旁站定。
这时,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手里拿着一本簿册,正低头写着什么。
他合上簿册,目光扫过五人:
“既然来了,规矩先说清楚。”
“第一,进了这道门,生死自负。考核过程中死伤,敛尸房概不负责。”
“第二,考核期间,不得喧哗,不得私斗,不得擅自离场。违者,逐出。”
“第三,考核内容,不得外传。违者,后果自负。”
他说完,顿了顿,像是在等众人消化。
那满脸横肉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方先生,到底考什么?给个准话呗。”
方先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那扇巨大的铁门。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里。
“咔哒”一声轻响。
铁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股更加浓烈的寒气扑面而来。
方先生侧身让开:
“进去吧。天亮之前,能活着出来的,就算通过。”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进去?就……就这么进去?里面有什么?”
方先生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淡,但年轻人不知怎的,竟然打了个寒颤,没敢再问。
短发女人第一个迈步,走向铁门。
她的脚步很稳,脸上的刀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很快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
魁梧年轻人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干瘦老头站起身,佝偻着背,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麻衣少年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陈谦,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陈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开的铁门。
寒气从门缝里涌出,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这股气味比外面的石室更浓,更复杂。
像是血腥,像是腐臭,又像是某种药材的苦味,混在一起,让人闻着就心里发毛。
他没有犹豫太久。
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门内。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比外面的石室更加阴冷,两侧的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每隔几丈有一盏油灯,灯火昏黄,在寒气中微微摇曳。
陈谦放慢脚步,【听觉辨识】全力集中。
前方传来脚步声,是那几个人在往前走。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声响,滴答的水声,细微的摩擦声,偶尔还有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吟,像是痛苦,又像是呻吟。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石室。
这里比外面那个石室大了不止一倍,四壁密密麻麻地凿出一个个洞穴,每个洞穴里都放着一口棺材。
有的棺材是新的,木料还泛着油光。
有的已经朽烂,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台。
台上躺着一个人。
不对。
是一具尸体。
那尸体穿着破烂的衣裳,脸色青灰,嘴唇发黑,双眼紧闭。
胸口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从锁骨一直开到小腹,用粗线潦草地缝着,线头还露在外面。
上一篇: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