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75节
阿慈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那个真正抓走孩子、掏空内脏的凶手……还在外面吗?”
陈谦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仿佛一张巨大的嘴,正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还在。”
陈谦在心里说道。
而且,那东西更凶残,也更……庞大。
“今晚别回去了。”
陈谦从柜台下翻出一床干净的薄被,扔到了角落的竹躺椅上。
“外面不太平,这铺子虽小,但还算安稳。你就在这椅子上凑合一宿。”
阿慈看了看外面的漆黑夜色,又看了看床上沉睡的柳青,知道自己这时候回去也是担惊受怕。
待在陈大哥身边至少心安许多,便默默地点了点头,抱着被子蜷缩在了躺椅上。
陈谦并未去睡,而是靠坐在柜台后的阴影里,目光在柳青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地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扎纸铺人来人往,太显眼。
往后要藏这孩子,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得租间房子。”
陈谦心中暗自盘算。
随后,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这一查,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今夜这一场硬仗,虽然赢了,但代价也不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五脏六腑虽然还在运作,但那股“纸”的质感变得更加明显了。
肺叶的边缘似乎变薄了一些,胃部的纸纤维也有些松散,就像是书页被反复翻折后留下的磨损。
那种色泽,比之前淡了几分,透着一股枯败的气息。
“这就是激烈战斗的损耗么……”
陈谦心中凛然。
这具身体毕竟不是原装的血肉,每一次爆发心火,每一次硬抗重击,都在透支着这副纸躯的耐久度。
“幸好……”
他运转起太上感应,一缕清凉的炁流转全身,那些磨损的地方得到了一丝滋养,那种随时可能碎裂的酥脆感稍稍缓解。
“若非这段时间日夜苦修练气术,用炁护住了脏腑,恐怕刚才被那飞针撞击的一下,我的脾脏就已经裂开了。”
“太被动了。”
陈谦握了握拳。
今晚十分惊险。
面对手段诡谲的旁门左道,终究是有些捉襟见肘。
“必须把之前设想的那些手段都一一落实。”
陈谦站起身,吹灭了油灯。
“睡吧!”
“明天,太阳还会照样升起。”
第146章 攻心为上
陈谦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
那个看似柔弱的阿慈,在这市井巷弄里,竟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王大婶,您这是给孙子求平安?那得用这种带‘福’字纹的红纸,折成燕子,挂在床头,保准孩子睡得香。”
“李伯伯,您要的纸钱我给您多添了两刀,这点零头不算啥。”
铺子里,阿慈手脚麻利地招呼着客人,脸上挂着真诚且讨喜的笑容。
她记得住每条街坊的喜好,说得出让人心里熨帖的话。
陈谦坐在柜台后,手里折着一只精巧的纸鹤,目光扫过货架。
原本滞销的存货,竟在这半日功夫里去了一小半。
三只纸鸟、五道清心符、一个大红灯笼,还有四对最新推出的“定制折纸”。
那是照着客人的亲人模样折的,涂上彩绘,栩栩如生。
待到日头正当午,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阿慈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有些局促地走到陈谦面前。
“陈大哥,那我……先回去干活了?”
她指的是去给人缝补浆洗的零工。
“等等。”
陈谦放下手中的剪刀,看着眼前这个勤快的姑娘。
“阿慈,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干活?”
“啊?”
阿慈一愣,随即连连摆手:
“陈大哥,您这儿也不忙,平时也……也没赚多少钱,哪有闲钱请我啊。我若是没事,过来帮帮忙就是了,不用给钱。”
“必须请。”
陈谦语气认真,指了指里间,又指了指铺子:
“第一,我想请你帮我看着店。你比我会说话,这生意交给你,比我自己干强。第二……我想请你帮我照看一下‘他’。”
他指的是柳青。
那个孩子需要人照顾,而自己接下来要查“敛尸房”,要修炼,要练习各种技艺,分身乏术。
从投入产出比来看,雇佣阿慈,能解放他的时间去博取更大的利益,这笔账很划算。
“工钱就按市面上的价给,包吃住。”陈谦补了一句。
阿慈看着陈谦,咬住嘴唇。
她知道陈谦是在帮她,而且陈大哥还救了自己,待在这儿确实要比其它地方更加可靠。
“我愿意!”
她重重点头。
正说话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陈啊!今日怎么还没去忘忧居?”
周老背着手,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身穿月白色箭袖劲装,头发高束,身形修长挺拔。
面容俊美得有些过分,皮肤细腻如瓷,眉宇间却透着一丝淡淡的阴柔之气。
手里捏着一把折扇,并未打开。
进门后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对着陈谦和阿慈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周老。”
陈谦起身相迎,目光在那年轻公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气息绵长,脚步轻盈,虎口无茧但指尖圆润……不是个普通人。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
周老拉着陈谦,指着那位公子,一脸神秘且兴奋:
“这位是老夫的一位……忘年交,姓李,你就叫他李公子吧。”
“别看他年轻,棋力可是连国手都夸过的。”
“小陈啊,今日你可得帮老夫争口气!”
周老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热切:
“我跟他说,你的棋力在我见过的人中,至少能排前三!他不信,非要来试试。我们就打了个赌。”
“如果你赢了他,他便将那株‘九阳赤血草’输给我!若是输了,我便得把我那方珍藏的端砚赔给他。”
九阳赤血草?
陈谦心头猛地一跳。
他在《青乌杂摄手札》的附录中见过此物。
这是至刚至阳的药材,生长在火山口附近,极其罕见。
“周老,您太看得起我了。”
陈谦面上苦笑。
“我就平时无聊才去手谈两局,如何能和这位李公子相提并论?倘若输了,让您赔了心爱之物,在下于心难安啊。”
“无妨。”
那位李公子忽然开口,声音清脆悦耳,竟有些雌雄莫辨:
“输赢自有定数。我只是好奇,能让周老如此推崇的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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