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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60节

  那狗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尸气,显然是某种被祭炼过的“尸犬”。

  路人对此却见怪不怪,只是稍微避让。

  他看到一个西域来的幻术师,随手一挥,便能在空中变出绚丽的火鸟,引得众人喝彩。

  那火鸟并非障眼法,而是实打实的“控火术”。

  甚至在一家名为“灵兽斋”的店铺门口,他还看到笼子里关着几只长着鳞片的猴子,正在对着路人龇牙咧嘴。

  “这就是上京城……”

第138章 陈记扎纸铺

  听风小筑,深夜。

  窗外的竹影投射在窗纸上,随风摇曳。

  陈谦入住这处巡天卫的别院已经整整三日。

  房间逼仄,一床一桌一凳。

  门外日夜有人值守,除了那个面无表情送饭的杂役,再无一人问津。

  甚至连那个带他进京的周铁,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就是所谓的安顿么……”

  陈谦盘膝坐在榻上,指尖夹着一张黄表纸。

  他并没有闲着。

  白天,他运转《太上感应》,汲取那稀薄的灵气修补纸躯。

  夜里,借着月光研习《扎纸灵术》。

  “起。”

  随着一缕微弱的炁注入,手中那只折叠精巧的纸蝴蝶微微颤动,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在狭小的屋内无声盘旋。

  面板上的数字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这是他在这枯燥囚禁中唯一的慰藉。

  第四日,变故突生。

  断粮了。

  陈谦等到日头偏西,等到暮色四合,那扇每日准时开启的木门始终紧闭,连口热水都没送来。

  腹中的饥饿感倒是其次,关键是那只金蚕蛊开始躁动,它需要进食,需要能量。

  陈谦推门而出,拦住了一名路过的守卫:

  “这位兄弟,今日的饭食……”

  “没了。”

  守卫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甚至没停下脚步:

  “上面只吩咐了三天,之后你得自己想办法。”

  一句话,把他打回了现实。

  看来他的证人身份,价值已尽。

  “想办法么……”

  陈谦摸了摸怀里的银两。

  他是证人,不是囚犯。

  巡天卫限制他出城,却没限制他出门。

  次日一早,陈谦径直去了巡天府,找到了负责安置闲杂人员的文书。

  那文书姓钱,四十来岁,正埋首在一堆案卷中,一脸的不耐烦。

  “钱大人。”

  陈谦递上临时腰牌,语气平和,丝毫看不出是被断了粮的窘迫:

  “听风小筑那边似乎有些误会,断了在下的嚼用。草民斗胆来问问,往后这生计,是衙门继续管,还是草民自己解决?”

  钱文书一愣,抬头看了陈谦一眼。他见过不少来闹事的,但这般平静来“问清楚”的倒是少见。

  他翻了翻册子,眉头舒展了一些:

  “哦,是你啊。之前是周校尉打过招呼,现在案子暂时封存,这食用自然就停了。”

  他合上册子,公事公办道:

  “你身份文牒上还盖着‘待查’的戳,暂时不能离京。至于吃饭……衙门不养闲人,你自己看着办。”

  “明白。”陈谦点头,“那草民可否在京中寻个营生,自食其力?”

  “随你。”

  钱文书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只要不出城,别惹事,死活没人管。”

  走出巡天府,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陈谦长舒一口气。

  看来是自由了。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数了数身上的银票。

  还有百十两。

  若是普通人,足够在京城滋润地过上一年半载。

  但对他来说,这笔钱少得可怜。

  “咳咳……”

  陈谦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两声。

  随着纸化程度的加深,身体的吸收能力大幅下降。

  以前一株老参能让他气血沸腾半日,现在吃下去,就像是泥牛入海,十成药力能吸收三成就算不错了。

  胸膛内,那朵好不容易点燃的心火,此刻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入不敷出啊。”

  陈谦心中紧迫。

  必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打探消息和购买药材。

  陈谦花了整整两日,几乎跑断了腿,终于在西市最偏僻的“槐树巷”里,相中了一间铺面。

  这里是京城的下只角,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

  铺子极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排空荡荡的货架,后面连着一间只能容身的小卧房。

  租金极低,五两银子一个月。

  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隔壁。

  左边是一家名为“升棺发财”的棺材铺,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独眼老头,姓孙,整日里拿着刨子“霍霍”地刨木头,那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

  右边则是一个露天的大碗茶摊,常有脚夫、闲汉聚在那里吹牛打屁,唾沫横飞。

  陈谦很满意。

  他挂上了一块自己手写的招牌,陈记扎纸铺。

  开张第一天,没有生意。

  路过的人看到新开了家扎纸铺,大多是晦气地啐一口,快步走过。

  第二天,依然没有生意。

  西市的老百姓办丧事,都认老字号的“刘记”或者“张记”,谁会选个外乡人?

  陈谦也不急。

  他坐在铺子里,手里拿着黄表纸和竹篾,慢条斯理地折叠着。

  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纸鹤、纸马在他手中成型,摆在货架上。

  他想着如果实在没什么赚头,就瞧瞧有什么别的营生。

  第四日午后。

  陈谦照例关了半扇门,踱步进了忘忧居。

  他熟练地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靠窗的位置。

  那里已经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对着一盘残局愁眉苦脸。

  这是周老。

  陈谦这几日在棋馆消磨时间,一来二去便与这位自称“闲人”的老者熟络了起来。

  周老虽衣着朴素,看着像个退休的私塾先生,但陈谦曾借着察言观色发现,此人坐姿即便在放松时也如松柏般端正,且食指指腹有层薄薄的老茧。

  显然年轻时也是个舞文弄墨、甚至掌过权的角色。

  这是个有故事的老头。

  “小陈来了?”

  见陈谦落座,周老抬起眼皮,笑呵呵地招呼了一声,随即指了指面前的棋盘。

  “来得正好,快帮老头子看看,这局黑棋是不是死透了?”

  陈谦并未急着看棋,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耳朵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棋馆不大,烟雾缭绕,却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旁边一桌,几个书生正唾沫横飞地聊着京城趣闻。

  “哎,听说了吗?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昨儿个纳了房小妾,那排场,啧啧……说是从扬州买来的瘦马,光聘金就花了千两!”

  “啧啧!这算什么?”

  另一人压低声音笑道:“还有更荒唐的!城南那位号称‘诗才斗酒’的刘秀才,昨晚在醉月楼喝大了。非拉着人家门口那头拉磨的驴子叫先贤,还要给驴子作揖磕头,说是遇到了知音。结果今早醒来,发现随身的家传玉佩都被偷了,正在那儿哭爹喊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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