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30节
李承运站在原地未动,只是单手结印,对着漫天纸钱猛地一指。
“呼啦啦”
那些原本轻飘飘的纸钱,突然像是灌了铅一样,变得沉重无比。
它们并没有落地,而是像是无数只苍白的小手,层层叠叠地压在了陈谦的身上。
“砰!”
陈谦只觉肩头一沉,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压了下来,双脚甚至陷入了纸钱之中。
“这是……术法?”
陈谦心中大惊。
对于这种诡谲的手段,他是真的向往至极,也忌惮至极。
武夫杀人,靠的是一腔血勇,是拳拳到肉。
可术士杀人,无形无相,防不胜防。
如果不能近身,若是被拉开距离,他们的术法当真难以揣摩!
“破!”
陈谦怒吼一声,心火狂燃,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硬生生震开了身上的纸钱。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步步向李承运逼近。
必须近身!
“有点蛮力。”
李承运轻笑一声,手中横刀一挥,竟然主动迎了上来。
“但你以为,我就不会武功吗?”
张龙本就是心火境的高手,这具身体虽然被附身,但那一身打熬多年的筋骨和气血还在。
再加上李承运那老辣到极点的战斗经验,此刻爆发出的战力,简直恐怖!
“当!”
两刀相撞。
火星四溅。
陈谦只觉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
而李承运只是身形微晃,便再次欺身而上。
“太慢了!太轻了!”
李承运一边挥刀,一边冷声点评:
“破锋八刀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你这刀里还一丝犹豫,有退路,怎么杀人?”
“唰!”
一刀劈下,陈谦勉强格挡,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
“心火虽已经点燃,却不懂收放自如。你这是在浪费力气!”
“砰!”
一脚踹在陈谦胸口,金钟罩虽挡住了伤害,却挡不住那股透体的劲力。
陈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完全的压制。
李承运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一缕分魂,实力发挥有限度,局限于张龙本身的能力。
但他对武学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却甩了陈谦十条街。
这就像是一个顶尖剑客拿着一把木剑,在吊打一个拿着铁剑的孩童。
“你就这点本事吗?”
李承运大喝一声,刀势如虹,一刀重过一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将陈谦笼罩:
“我曾惊叹你仅凭一个思路便踏足心火,以为你是万中无一的奇才。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若是连我这关都过不了,那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走吧!”
陈谦节节败退,身上多了数道伤口,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他在学。
【搏杀】经验值疯狂跳动。
每招每式间都是一次进步。
陈谦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承运,【察言观色】捕捉到了对方那一闪而逝的呼吸停滞。
解析着李承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甚至是每一次的节奏。
张龙的身体毕竟不是原装的,李承运附身久了,协调性必然会出现问题。
就是现在!
“死!”
李承运一刀劈下,中门大开。
这看似是破绽,实则是诱敌深入的陷阱。
只要陈谦敢攻,他就能反手一刀将其拿下。
但陈谦没有出刀。
他的左手猛地一扬。
“呼”
一大蓬灰白色的粉末迎面撒向李承运的面门。
那是从葛老身上搜刮来的迷烟!
李承运附身的状态瞬间不稳,张龙的身体剧烈抽搐,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僵直。
“下三滥!”李承运怒骂。
“这也是本事!”
陈谦眼神冰冷,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弃了防守,合身扑上,手中长刀反握,将全身的心火、气力、杀意全部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破锋八刀!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李承运勉强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张龙这具肉身的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劈得膝盖一软。
还没等他站稳,陈谦的第二刀、第三刀已如叠浪般接踵而至!
刀光如浪,快成了残影。
陈谦根本不给对方换气的时间,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连成了一线。
李承运被打得节节败退,每接一刀,身体就剧烈震颤一次,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
可陈谦每挥出一刀,搏杀便跳动一分,破锋八刀便跳动一分!
一刀重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师傅!你在干什么?这就是你的本事?太招笑了!”
陈谦一边疯狂挥砍,一边想以话语乱其心神。
李承运空有宗师般的意识,但在这具被粉末迷了眼的身体里,根本施展不开!
“噗嗤!”
刀光一闪而逝。
长刀精准无比地砍进了张龙的脖颈,卡在了脊椎骨上。
鲜血喷涌。
张龙的身体软软倒下,李承运那阴冷的意识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陈谦喘着粗气,抽出长刀,甩了甩虎口的血。
陈谦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冷、再无动静的尸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刀入鞘。
他很清楚,自己赢了,但也“没赢”。
哪怕是分魂,这位活了百年的李家老太爷手段也绝不止于此。
那诡谲难测的“扎纸灵术”、阴毒的“牵丝戏”、甚至是刚才稍微展露一角的“纸钱压人”……
若是李承运真的动了杀心,手段尽出,他怕是难以招架。
可从头到尾,李承运都只是在用这具肉身的武道与他硬碰硬。
他或许是在最后的试探。
或许是想两边押注……
陈谦眼神复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对着地上的尸体,神色肃穆地长长作了一揖,声音低沉:
“师傅……多谢留手。”
“这一课,徒儿记下了。”
礼毕,起身欲走。
那具尸体的胸口突然鼓动了一下。
一张残破不堪沾满了黑血的黄色纸人,从衣襟里飘了出来,晃晃悠悠地落在陈谦脚边。
纸人上的红眼睛已经黯淡无光,李承运那虚弱至极的声音,最后一次在陈谦耳边响起。
上一篇: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