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16节
而坐在主位旁的谋士文策,此刻却是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爆射出一团精光,死死盯着陈谦,随即又极快地收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侧过头,与县尊李无涯交换了一个晦涩的眼神。
“狂狮馆主,地滑,小心些。”
陈谦收敛气息,轻轻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邻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来此地时便与李承运商量好的,必要时要借他的力。
狂狮浑身一软,咽了咽口水,没再看陈谦一眼,
踉跄着退回了自己的座位,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身后的弟子连忙上前伺候着。
经此一事,众人看向陈谦的目光彻底变了。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但能一个照面吓退心火境高手,这本身就证明了“王半仙高徒”的含金量。
再也无人敢多嘴。
“好了,既是误会,过去便罢了。”
县尊李无涯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
“牛首村之事,诸位已有耳闻。那黑山李家欲借机生事,甚至可能反扑县城。今日召集大家,便是为了商讨对策,集全城之力,共抗大敌。”
然而,接下来的讨论,却让陈谦大开眼界。
所谓的“共抗大敌”,变成了推诿扯皮的大会。
“县尊大人,我铁拳武馆刚折了教习,元气大伤,实在派不出人手去守城门啊。”
“是啊,我张家生意正忙,若是封城,这损失谁来补?”
“黑山李家那么厉害,咱们这点人怎么够填?依我看,还是请府城的驻军来吧!”
一个个嘴上说着大义,心里全是生意。
谁都不想当出头鸟,谁都想保存实力,让别人去顶雷。
此间不仅首富刘家不在,一些豪强也只是派了些代表来而已。
赵远山虽然极力主张反击,但也独木难支,被这群老油条气得脸色铁青。
足足吵了一个时辰,最后除了定下全城宵禁、各扫门前雪的基调外,竟是什么实质性的结果都没商量出来。
陈谦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县尊大人,我还有要事要办,就先行告退。”
陈谦懒得再看这出戏,起身告辞。
李无涯和文策也没有挽留,反而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陈先生慢走,后面的事,还得仰仗先生。”
走出县衙,天色阴沉,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
陈谦还在与李承运商讨如何将全城人拿来当挡箭牌时。
发现气氛比来时更加紧张。
大批的捕快和衙役在街头巷尾穿梭,手里并没有拿着兵器,而是抱着一个个用红布盖着的木头盒子。
“那是……神龛?”
陈谦停下脚步。
只见那些捕快如狼似虎地敲开沿街百姓的家门,不容分说地将那些红布神龛塞进去,并强行要求摆放在正厅供奉。
“官爷,这是什么啊?求什么神的?”有百姓壮着胆子问。
“少废话!这是县尊大人请高人开光的‘镇宅龛’!这几天城里不太平,有这东西在,保你们全家平安!谁敢扔了,就是通匪!”
捕快厉声呵斥,吓得百姓连连磕头。
陈谦看着那些神龛,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和香灰味。
“师傅,这是什么路数?”
陈谦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低声询问。
怀中,李承运的声音有些慵懒,似乎并不在意:
“哦,那个啊。”
“那是‘请神’用的。李家要反扑,这满城的阳气不够重。这些神龛里装的牌位,能汇聚人气,大战若起便能形成一道屏障。”
“简单来说,就是驱邪的。防止李家的纸人直接飘进老百姓家里索命。”
“驱邪?”
陈谦看着那些被强行安置在屋中,如同钉子一般的神龛,眉头紧锁。
神龛并不是每家每户都有,而是像按照某种特定的位置摆放一般。
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意,在这阴沉的天色下,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有股横竖不得劲的感觉。
第103章 点燃心火
陈谦收回目光,混入了街头巷尾略显慌乱的人流中。
“师父,这帮老狐狸一个个都只想保存实力,想把他们拧成一股绳,光靠嘴皮子怕是不行。”
陈谦一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一边在与皮袋里的李承运沟通。
“今晚,咱们得给这临江城加点料,搞波大的,逼他们不得不动。”
“嘿嘿,这就对路了。”
李承运那阴测测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乱才好。只有乱起来,那帮缩头乌龟才会知道疼,才会把压箱底的手段都掏出来。”
陈谦表面上像是个不知所措的闲散汉子,实则目光时刻扫视着街道两旁的景象。
走了足足两个时辰,他的脚步遍布了城东、城南和城北的平民区。
随着观察的深入,陈谦的眉头越锁越紧。
如今的临江县,似乎有了点微妙的变化,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那些被强行安置在百姓家门口、或是巷口转角处的红布神龛,起初看杂乱无章,但若将它们在脑海中的地图上连成线……
陈谦心中一惊。
“这方位……不对!”
“每隔三十丈便有一龛,坐北朝南为阳,坐西朝东为阴。这哪里是什么镇宅驱邪?这分明是按照‘天干地支’排列的‘地桩’!”
这些神龛彼此呼应,隐隐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临江县的平民区笼罩其中。
唯独避开了城中那几处豪强世家、武馆的大宅和势力范围。
“看来那位县尊大人,也没指望那群豪强能真的听话。”
陈谦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他这是想做什么?就为了抵御那黑山李家?”
但这等手段,冷酷且高效。
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和稀泥的县令能做出来的,多半又是那位文策先生的手笔。
“都是狠人啊。”
天色渐暗,陈谦带着满腹心事回到了小院。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欲来。
他熟练地生火熬药,咕嘟咕嘟喝下一大碗苦涩浓稠的汤药,感受到热流在胃中炸开,这才长舒一口气。
随后,他盘膝坐在榻上,开始运转养身诀。
呼吸吐纳间,白气如龙。
陈谦从怀里摸出一截上好的老参片,像嚼槟榔一样塞进嘴里,狠狠咀嚼。
这几日,他不管何时何地,嘴里几乎就没停过。
人参、鹿茸、黄精……各种大补之物不要钱似的往肚子里填。
体内的气血早已滚烫,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内那力量的增长,皮肤更是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可是……
“还是不行。”
陈谦睁开眼,有些烦躁地吐出一口带着药渣的唾沫。
气血虽然充盈到了极点,甚至有些胀痛上火,但他始终感觉不到那所谓的“心火”有一丝点燃的迹象。
就像是一堆早已堆得像山一样高的干柴,却始终缺了那一点火星。
“师傅。”
陈谦无奈,只能求助于那个还在皮袋里装死的老鬼。
“为何我这气血都快把身子撑爆了,却还是摸不到心火境的门槛?”
李承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皮袋里笑得直抖:
“哈哈哈哈!”
“傻小子,你以为心火是靠吃出来的?若是光靠嗑药就能成高手,那这天底下的富商早就全是宗师了!”
“武夫修行,温血是筑基,是把身体练成一口结实的炉子。而心火,那是点火!”
“你现在就是往炉子里塞了太多的柴火,却不知道怎么擦出那点火星子。再这么吃下去,心火没点着,你自己先爆体而亡了!”
陈谦虚心求教:“那该如何点燃?”
李承运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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