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14节
正在乱窜的老鼠鼻子猛地一动。
它停了下来,黑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窝头。
对于一只常年吃腐烂垃圾的野鼠来说,这带着面香的窝头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
“叽?(给我的?)”
它试探性地凑过去。
见陈谦没有动作,立刻伸出两只粉嫩的小爪子抱住窝头,咔哧咔哧地啃了起来。
那种恐惧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单纯甚至有些呆萌的幸福感。
“叽叽!叽叽叽!(好香!好软!这只两脚兽好像是个傻子,竟然给我好吃的!好吃好吃!)”
陈谦:“……”
这还是个女耗子,而且是个吃货。
“听着。”
陈谦蹲在笼子前,神情严肃,开始尝试模仿那种特殊的频率和音调。
他不再说完整的人话,而是试图发出一些单音节,配合着精神力的引导。
“吃。”
“叽叽?”(他在叫唤什么?不管了,真好吃。)
经验值+1
“吃。”
“叽叽。”(这傻大个一直盯着我看干嘛?想抢我的窝头?)
经验值+1
夜色渐深,蜡烛早已熄灭。
破旧的屋里,上演着极其荒诞的一幕。
一个披散头发的少年,正蹲在一个破鸡笼前。
对着一只正在啃窝头的灰老鼠,神神叨叨、不知疲倦地自言自语。
陈谦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他就像是一个最有耐心的夫子。
他在找那个“点”。
那个能让两个物种的思维频率连接上的“点”,只要努力就能有所结果。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老鼠已经吃饱了,正趴在笼子里。
用爪子梳理着胡须,圆滚滚的肚子起伏着,看陈谦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奇怪的风景。
“叽叽……”(这大个子不睡觉吗?好吵……)
陈谦的嗓子都有点哑了。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随着经验值的不断跳动,他感觉脑海中似乎多了一根无形的弦,正在慢慢绷紧。
终于,在后半夜,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
陈谦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喉部肌肉的震动频率,将精神力凝聚在双眼之中,死死盯着那只老鼠的眼睛。
他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吟:
“吃。”
这一次,那只原本正在打瞌睡的灰老鼠,身体猛地一震。
它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大,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陈谦。
它听懂了!
不是听到了声音,而是脑海中直接浮现出了“进食”这个概念!
“叽?”(你说……吃?)
陈谦嘴角勾起一抹狂喜的弧度,趁热打铁,指了指自己:
“我。”
老鼠哆嗦了一下,往后缩了缩:(你是……那个给饭的大个子?)
陈谦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诱导力:
“看。”
这一次,老鼠没有躲避。
它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了陈谦那双深邃的双瞳。
一种奇异的联系,在一人一鼠之间建立了起来。
成了!
陈谦看着面板上【兽语·鼠(入门 45/100)】的进度,心中一定。
虽然只能传递最简单的单字,但这已经足够了。
又掰了一小块窝头进去。
那只灰老鼠挺着圆滚滚的肚皮,两只短小如豆芽般的前爪费力地往腰间一叉。
摆出一副道上大姐大的派头,绿豆大的小眼睛里满是傲娇:
“叽叽!叽叽叽!(算你识相!以后只要窝头管够,这十里八乡的阴沟……鼠鼠我罩着你!)”
陈谦:“……”
第101章 聚首
“叽叽……”
灰老鼠两只爪子抱着一小块窝头,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绿豆大的小眼睛里满是满足。
它看了一眼倒头就睡的陈谦,很是仗义地爬到笼边,没有再闹腾。
“呼……呼……”
陈谦太累了。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透支,让他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巳时三刻的阳光透过窗棂,将屋内照得透亮。
“砰!砰!砰!”
一阵急促且粗暴的砸门声,像惊雷般将陈谦从沉睡中拽醒。
“陈先生!陈先生!”
门外传来马汉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虽然用词客气,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不耐烦与焦躁。
“日头都晒屁股了!您怎么还睡得着啊!”
“县尊大人和赵家主都在衙门候着了,全城的头面人物都到齐了,就等您了!”
陈谦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迅速隐去。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了一眼趴在枕头边被吓得炸毛的灰老鼠,伸出一根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
灰老鼠竟然极其听话地安静下来。
陈谦翻身下床,披上外衣。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门口走去,声音慵懒而带着几分起床气:
“来了来了,敲什么敲?修道之人讲究顺其自然,睡不够时辰,精气神不足,怎么行事?”
“吱呀”
院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不止马汉和张龙,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面色冷峻的带刀捕快。
这阵仗,与其说是来请人,不如说是来押送犯人。
马汉黑着一张脸,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陈先生,非是兄弟们不懂规矩。实在是事态紧急,县尊大人昨晚便差人通知了全城的馆主、乡绅,此时众位豪杰已经到了,若是误了吉时,这罪过……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张龙也在一旁阴测测地补充道:“先生还是快些吧,县尊大人的茶,可都换了三盏了。”
这是在施压,也是在警告。
“知道了。”
陈谦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容我洗漱一番,换身行头。见大人物,总不能蓬头垢面的。”
说着,他就要关门。
马汉一只脚卡在门缝里,眼神警惕:“先生,咱们进去伺候您洗漱?”
“滚蛋!”
陈谦眼一瞪,眼神中杀气微微外泄,虽不浓烈,却让众人心头一跳。
扮戏的技艺结合这几日来的杀气,着实有一加一等于三的作用。
“本门的独门心法,洗漱时需赤身裸体,吞吐紫气。怎么?你们想偷师?还是想看我的身子?”
马汉脸色一僵,讪讪地收回了脚:“不敢,不敢。那先生……快点。”
“砰!”
大门重重关上,插上了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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