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诡秘主宰万界命运 第117节
他的视线越过老尼尔的头颅,落在走廊深处,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梅高欧斯瘫在沙发上,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呈现透明的灰白,汗水把头发粘在额头上。
她的肚子已经绷到了极限。
皮肤薄得能看到下面蠕动的暗色东西,整个肚皮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
会客室的门半掩着。
琴声从门缝里漏出来,一个音符接一个音符,像水滴一样精准地落在石板上。
邓恩端着枪冲上最后一级台阶,鞋底踩进暗红色黏液里,发出“噗叽”一声。
他看见了伦纳德。
伦纳德半跪在会客室门口,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上冒着淡金色的微光。
浑身冷汗。衬衫贴在后背上,能数出脊椎骨的轮廓。
“队长。”
伦纳德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刚喊完一整夜的歌。
邓恩没问他经历了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空出的左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伦纳德站起来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邓恩的手没松。
两个人背靠背。
邓恩朝门里看了一眼。
天花板上的老尼尔变了。
不只是之前克莱恩见到的那个模样——头颅吊挂、眼睛增生。
现在,额头和脸颊上那些冷漠无睫毛的眼珠全部向内翻转,露出暗红色的眼白。整个头颅像一颗裂开的石榴,从裂缝里不断喷吐暗红色变异黏液。
黏液落在地板上、钢琴上、墙壁上,每一滴落地的瞬间都会长出一小簇黑色短毛,然后扎根、蔓延、编织,把整个房间变成某种活着的有机体内壁。
钢琴还在响。
没有人在弹。
琴键自己在动,像有十根看不见的手指在敲击,曲子还是那首安魂曲,舒缓、优美、不急不慢。
“梅高欧斯呢?”
“隔壁。”伦纳德朝左侧墙壁抬了抬下巴,“我进来的时候她还躺在沙发上,那时候肚子大概……九个月。”
他吞了口唾沫。
“现在不知道几个月了。”
邓恩没有再问。他把转轮手枪的击锤拉到底,枪口对准天花板上老尼尔的头颅。
这一刻,他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哪怕对面是他曾经的队员。
为了廷根,他必须站在这里。
“伦纳德。”
“在。”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暗红色黏液从天花板上滴落,打在邓恩的肩膀上,顺着外套滑下去。
黑色短毛开始在布料表面生长。
邓恩用枪管拨掉了那块黏液。
老尼尔的嘴又开始蠕动了。
“队长,你为什么那枪指着我。”
不等邓恩他们回答,老尼尔突地露出慌乱的、讨好的、畏惧的、胆怯的笑容:
“邓恩,你看,我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嗓音温和,沙哑,像每一个清晨他端着咖啡走过来时的样子。
邓恩平静的举着枪,对准了老尼尔,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声音竟然穿透了墙壁!
“你也来了啊,太好了,人越多越好。”
“这样她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就能有更多人看着。”
邓恩扣下扳机。
“嘭!”
子弹穿过老尼尔悬挂的脑袋,在天花板上炸开一个弹孔。灰白色的石灰碎屑簌簌落下。
老尼尔的脑袋晃了两下。
弹孔在半秒内被暗红色肉芽填满,愈合得比枪响还快。
“没关系。”老尼尔笑着说,“不疼。”
伦纳德的后背贴着邓恩,他能感觉到队长持枪的那只手臂在轻微震颤。
不是恐惧。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苍老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放开身心。我来。”
伦纳德闭了一下眼。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绿色虹膜深处浮起,沿着瞳孔边缘扩散。他的脊背挺直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整个人的气质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个惊恐到浑身冷汗的年轻值夜者,而是一个承载着远超自身存在的容器。
天使的灵性开始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然后墙炸了。
不是会客室的墙。是左侧隔壁房间与会客室之间那堵承重墙。
整面墙壁从中间向外爆裂,砖石碎块混着暗红色黏液飞溅开来。灰尘和血腥气同时灌满了整个空间。
邓恩的身体反应比意识更快,侧身挡在伦纳德前方,左臂护住头部。
碎砖打在他的前臂上,骨头传来一阵钝痛。
灰尘还没散尽,他就看见了。
梅高欧斯从破洞里走了出来。
不——“走”这个字不对。她的双脚悬在地面上方两寸,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托着一样飘了出来。
她的脸已经不像人了。
皮肤变成半透明的灰白色,青色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双眼空洞,瞳孔消失了,只剩下两个纯白的眼球。嘴巴微微张着,嘴唇干裂。
可最恐怖的不是她的脸。
是她的肚子。
大得完全不合理。腹部的皮肤被撑到近乎透明,表面浮现出一张清晰的、完整的脸庞轮廓。
不是婴儿的脸。
那个轮廓有成年人的骨骼结构,有完整的五官分布,有嘴、有鼻、有紧闭的双眼。它在肚皮下方缓缓转动,像是在寻找一个破壳而出的方向。
然后气息碾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可视化的征兆。
只是一股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堕落气息从梅高欧斯腹部扩散开来。
不是序列能定义的东西。
邓恩的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单膝砸在地板上,手里的枪差点脱手。他的精神屏障像纸一样被撕开,脑海里涌入了无数杂乱的、不属于人类语言体系的呢喃声。
伦纳德紧跟着单膝跪地。帕列斯正在渗透的灵性像被烧红的铁板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天使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这不是邪神子嗣!”帕列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这是——”
他没说完。
“嘭!”
会客室的门连同门框一起飞了进来。
厚重的橡木板在空中旋转了半圈,砸在对面墙壁上碎成一堆木渣和铁铰链。
杜威踩着碎木头走了进来。
外套敞开,衬衫上糊着灰白色干涸血浆和砖灰,左肩的布料撕裂露出已经结痂的刀伤。脸上一半是泥一半是干透的血渍,头发乱到不像话。
整个人像刚从屠宰场后门出来的。
他身上的炁在体表翻涌,热量蒸腾出肉眼可见的气浪,把周围的暗红色黏液烘得“滋滋”冒泡。
克莱恩紧随其后跨进门槛,左手符咒,右手手枪,枪口指向天花板上老尼尔的悬挂体。
杜威扫了一眼整个房间。
天花板上喷吐黏液的老尼尔。半跪在地上的邓恩和伦纳德。飘浮着的、肚皮上顶着一张人脸的梅高欧斯。
还有那股碾压一切的堕落气息。
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准确地说,他体内残留的母神污染对这股气息产生了回应——血管里的血液开始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杜威把这个反应硬压了下去。
“让开!”
克莱恩的声音和符咒同时释放。
沉睡符咒化作淡蓝色的光芒,精准地覆盖向天花板上老尼尔的悬挂体。暗红色黏液的喷涌速度骤然减慢,老尼尔裂开的头颅里那些翻转的眼珠出现了短暂的失焦。
上一篇:让你去猎妖,你掠夺词条?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