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法没有上限! 第481节
格雷忍着痛,用完好的右臂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他说话有点含糊不清的,因为下颌骨还没恢复好。
格雷扶着下巴,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焦黑的大坑。
“折利尔是怎么半岛的. . ..?”
本来格雷都已经躺在地上回顾完一生,诅咒了一下自己的老爹,顺便许愿下辈子当法师的。可没想到泽利尔一个忽如其来的瞬移,竟然从身后凶残地捅爆了黑骑士!
这就是魔法物品的妙用吗?
更想当法师了!
要不是下巴实在疼,格雷都想跳起来给泽利尔欢呼喝彩了。
打得实在漂亮!
要是有吟游诗人在场的话,绝对能把这一幕谱写成流传千年的英雄史诗。
能让酒馆客人为之沸腾,能让怀春少女为之疯狂!
“砰...!”
几块摇摇欲坠的石板被大力推开。
瓦莱斯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冒头,他用力捋了两把头发,把沙子从发隙中抖落。
望着不远处那个焦黑的大坑,他眼中满是震惊。
“泽利尔还真能做到啊...”
刚才看到泽利尔向黑骑士对冲过去的时候,瓦莱斯还以为他只是想让自己死得更壮烈一些。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大大出乎了意料。
“间.”
瓦莱斯后脑勺靠在粗粝的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满心都是对泽利尔的钦佩,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瓦莱斯摸了摸还在跳动的胸膛,感受着心脏的搏动。
又捡回一条命啊. .…
泽利尔搀扶着受伤的希尔,让她右臂搭在肩上,泽利尔左臂则扶住她的腰。
希尔侧过头,看了泽利尔一眼。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就像当初在灰木森林里,自己搀扶着受伤的泽利尔那样. . .
间...
希尔无声地笑了笑。
两人走向爆炸残留下来的巨坑中。
小队其他几人也拖着步伐,慢慢从各个角落汇聚过来。
虽然他们都满脸黑灰与血污,精疲力竭,一副狼狈样。
但是在相视一眼之后,脸上还是不约而同地蔓出笑意。
“哈哈...”
是伙伴之间的默契,也有战胜强敌的自豪。
都活下来了。
距离近了之后,泽利尔才能仔细观察黑骑士的遗骸。
那具枯槁人形不是纯粹的白骨。
可以看到,骸骨上依附着一层干瘪的灰褐色物质。
像是血肉被彻底风干之后的状态。
泽利尔还注意到,黑骑士骨骸上面不止附着了干瘪血肉。
在他的肋骨与脊椎之间,缠绕着一条条已经干枯的暗红色触手。
这些细密扭曲的触手就像铁线虫一样,一层一层攀附,绞杀着黑骑士的骸骨。
它们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到了头颅部分,从颅骨底部的缝隙,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之中!看起来恶心莫名。
“刚柴就十这家伙给我们一剑一个的?”
格雷蹲在黑骑士残骸正前方,歪头看着他,语气颇为不屑,“看气来也不枕么样嘛。”
“话说.”
瓦莱斯试探性地道。
“这家伙. . ..应该是彻底死了吧?”
话音刚落。
“哢嚓”一声,黑骑士残骸的头骨忽然动了。
“窝超!”
格雷像是应激了,一声惊叫之后在沙地上连滚带爬,后仰着远离了黑骑士残骸。
泽利尔也是一惊,夜宁杖端立刻指向黑骑士残骸的后脑勺。
蓝量不多,但一发奥术飞弹还是放得出来的。
不过预想中黑骑士暴起的场景并未出现。
“Vzhur... kshra... mthul... fhaash.“
“Xyril.. . steth. .. ogh. .. zul...mhar..“古老晦涩的音节在荒漠冷风中幽幽回荡。
几人听见黑骑士残骸说的话,忽然就想起了在一层入口,残破神庙里那个背负刀剑的神秘人。那个神秘人说的话,跟黑骑士残骸说的话,很像同一个语种啊。
倒不如说,就是同一个语种。
同样的,虽然听不懂这种语言,但是内心却能明白其想表达的意思。
黑骑士残骸的声音非常干涩,就像两张砂纸在用力摩擦。
“我叫安提柯斯. .”
泽利尔心想你叫耶稣都没用,我今天杀定你了。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一发奥术飞弹爆头。
既然对方能说话,那就证明可以沟通。
至少也能多了解一些信息。
“安提柯斯……你要做什么?”泽利尔警惕地问道。
“我……”
安提柯斯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哢哢”声,他缓缓擡起头,空洞凹陷的眼窝环视一圈。
曾经的山巅之城消散不见。
现在只有晶体化的焦黑沙土,碎裂的石柱遗迹,以及荒凉死寂的昏暗天际。
“原来……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干涩的语调在夜风中飘摇。
像是迷路太久的孩子。
“艾瑞西安……我的故乡。”
他执拗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艾瑞西安……艾瑞西安...”
“我的家...没有了。”
“我的家. . . .,不见了。”
看见陷入悲伤之中的黑骑士残骸,泽利尔并没有放松警惕,继续追问道。
“你们经历了什么?”
“毁灭……我亲眼见证了毁灭。”
安提柯斯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陷入回忆之中。
依附在他骸骨上的那些干枯触手,也随着情绪波动而痉挛起来。
“我是艾瑞西安的皇家骑士长...我曾立下誓言,要用生命守护这片繁荣的土地,守护我的国王。”“但毁灭并不来自于敌国的千军万马... .而是在内部萌发。”
“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邪教徒,用生灵的鲜血筑起了祭坛。”
“他们从深渊中,召唤来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
“那一天,苍穹开裂,血雨倾盆……”
“我看见国王在王座上陷入癫狂,自己挖出了双眼。”
“我冲上街道,看见艾瑞西安的子民,在血红的雾气中沦为失去理智的畸变怪物。”
安提柯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与痛苦。
“我本想以死战殉国,但那股邪恶的力量控制了我。”
“此后的时光里. . . ...我的意识一直都混混沌沌,直到刚才,你们将我从诅咒中解脱出来。”“如果我对你们做错了什么,很抱歉. .”
“真的很抱歉....”
“到唔歉?到唔歉就有用吗?”格雷哼哼着。
“我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却被剥夺了死亡的权利,一直苟活至今. . .”
安提柯斯擡起干瘪右臂,指向前方的一片建筑残骸,言辞恳切。
“那里...那里有艾瑞西安王国最后的传承,是仅剩的知识与力量.. .”
“年轻的异乡人们,请收下吧. .这是艾瑞西安最后的火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