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第62节
但嘴上没有承认。
他心里在说,假的。
无论什么样的手段,一粒三秽珠下去,根本无解。除非你速度快,能躲过去,或者把护身手段练到三秽珠无法短时间消弭的地步。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
“你等着,下回我一定赢你。”
风星潼用力抹了一把脸。
周元看着风星潼那张还挂着眼泪脸,笑道:“行啊,我等着。”
暮色渐浓。
父子俩人起身告辞。
风正豪站在门槛外,双手抱拳,朝王子仲深深一揖。
“王老爷子,留步。”
王子仲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合上,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风星潼跟在风正豪身后,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也不说话。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条心事重重的小尾巴。
走了大概有半条巷子,风正豪忽然开口问道:
“星潼。”
风星潼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起头,只看见父亲笔挺的背影。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自己表现得不好?”
风星潼张了张嘴。
他想说是,但那个字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最后,风星潼只是低着头,语气闷闷道:“爸,我给您丢脸了。”
风正豪转过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只见路灯的光落下来,正好照亮了风星潼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
风正豪蹲下身,伸出手,把自己儿子的小手握在掌心里,露出少有的慈父的姿态,和刚才在济世堂里那个商界精英判若两人。
他问道:“丢脸!怎么丢脸了?”
风星潼支支吾吾的:“就是,我没打好,给咱家的拘灵遣将抹黑了,我……”
风正豪摇了摇头。
“星潼,你记住。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伸出手,轻轻拍在儿子的肩膀上。
“有道是和气生财。咱们天下集团,说白了就是利字当头。除了要有囊括天下的格局,还要学会忍一时荣辱,如此,方能有海阔天空的局面。”
“输一场不丢人,重要的是,你得到了什么?”
风星潼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风正豪笑了笑,换了个更容易懂的说法。
“咱们简单算笔帐吧!”
“你想想,今天你跟周元打了一架,你们两个就算认识了。他是大国手王老爷子的徒弟,又有这份本事,这样的人,整个异人圈子里能有几个?”
“看似是输了一场比较,但却多个一个朋友,对你未来的发展大有好处。从长远利益出发,还是你赢了。”
“所以说,这并不是坏事。”
风星潼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
他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
“爸,我懂了。”
风正豪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虽然还有一些懵懂,但却多了一丝思考的光芒。
他站起身来,大手在风星潼脑袋上重重揉了一把。
“这次济世堂,算是来对了。”
随后,风正豪看向远方,神情若有所思。
“周元吗,或许………”
第七十一章 功成
二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陶罐里的龙涎香粉末在酒液的浸润下,经历了从浑浊到澄澈的完整发酵过程。
这些天,周元的修炼一日未断。
大周天行炁、气口的功夫、五脏养身的温养,三管齐下。
每天清晨,他都会在石榴树下练气口,对着那堵青砖墙吐出一道又一道风罡。墙上的青砖已经被风罡冲刷得泛了白,砖缝里的灰泥都露了出来。
胡兰兰每天搬个小马扎坐在廊檐下,戴着口罩看他练功。
自从上次被秽风之炁熏得脑浆子发昏之后,她就学聪明了。
只要周元往院子中间一站,她先把口罩戴上,然后避得远远的,身边还放了熏香。
“小师弟,你今天这味儿比昨天还冲。”
“小师弟,你能不能换个方向吐?那堵墙都快让你吹秃噜皮了。”
“小师弟,你说你练这玩意儿,以后谁敢跟你打架?还没动手呢,对面先让你熏倒了。”
周元不理她,一门心思练自己的。
第二十天的清晨,周元比平时起得更早了一些。
周元没有先去院子里练功,而是走到房间角落,蹲在那只陶罐前。
陶罐罐口的封泥已经干透了,周元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陶罐的外壁上。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掌心,透过陶罐的壁,去感知罐内的变化。
罐子里,龙涎香粉末和酒液的混合物已经变成了一种极为粘稠的糊状物。但真正让周元心跳加速的,是糊状物中那团若有若无的炁息。
那团炁息极淡。
但它的性质,和二十天前截然不同了。
二十天前,陶罐里只有龙涎香本身的药性和酒液的醇香。
而现在,这团炁息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活的,有灵性的,可以被采撷的秽炁。
成了。
周元猛地睁开眼睛。
他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把房门从里面闩上。
窗户也关严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封闭状态。
周元重新在陶罐前盘膝坐下,双手轻轻搭在陶罐两侧,掌心贴着罐壁。
然后,打开封泥。
一股馥郁之气,混杂着酒液的陈化香气,扑面而来。
周元引导着一缕先天一炁从掌心渗出,透过陶罐的壁,缓缓渗入罐内的糊状物中。
采秽之法。
只不过,平常时采的是五谷轮回之物的秽炁,那些东西里的秽炁驳杂粗粝,采出来的炁息也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野性。
但龙涎香不同。
它本身就经过了漫长的自然转化,那些最暴烈、最腥臭的成分已经在海水里被冲刷殆尽。
留下的,是经过千锤百炼之后的精华。
甚至,不用周元特地去练秽。
周元的先天一炁在糊状物中缓缓浸润、渗透,像是一根极细的探针,在黑暗中寻找那一点微光。
经过先天一炁的收纳,网罗,终于凝结出一团极细微的秽炁。
它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极淡的黄白色,介于琥珀和象牙之间。质地轻灵,却又不像秽风之炁那样飘忽不定。
周元小心翼翼地用先天一炁包裹住那团黄白色的秽炁,将其缓缓从糊状物中引出。
片刻之后。
陶罐口处,飘出了几缕极细的黄白色炁息。
周元睁开眼睛。
那几缕黄白色的炁息在空中缓缓飘荡,像是几根被风吹起的蚕丝,颜色澄澈如黄白之晶。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淡、极幽的香气。
不是普通的那种花果之香,其气味难以形容,通过先天一炁,给周元一种沉稳温润的感觉。
周元深吸了一口气。
那几缕黄白色的炁息顺着他的鼻腔进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下行,最后汇入中丹田。
龙涎香偏向于水行,适时而变,故而在中丹田开始最好。
中丹田里,两粒丹丸正在缓缓自转。一粒是金黄色的水行秽炁丹丸,一粒是墨蓝色的水行清炁丹丸。
先天一炁形成的炁膜将它们包裹在内,如鼎承丹。
黄白色的龙涎香秽炁进入中丹田的瞬间,那粒金黄色的水行秽炁丹丸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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