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尚了怀庆临安,我成武神了 第85节
二人一路前行来到一处小院。这里是不良人在楚州城的据点之一。
推开院门,天立星阳叔子,天速星段成天与十几位不良人正在厅内商讨。另一侧是流沙之主卫庄,以及流沙四天王的白凤3.7、赤练。
卫庄手握巨齿剑柄,剑尖插入青石砖地面,沉默不语。
众人见到李书承走来,纷纷恭敬道:“见过主上!”
李书承微微颔首,走到厅内最深的主位坐下,沉声问道:“最近几日的情况怎么样?”
天速星段成天上前拱手:“禀主上。据不良人来观察来看,楚州城下方的那处阵法最迟两日就会布置完成。镇北王迫切的想要突破到二品合道境武夫,想要在阵法完成之日,便是他们屠城之时!”
“不良人一众天罡地煞校尉,罗网越王八剑已经在楚州城各自潜伏,等待主上下令。”
李书承点了点头:“很好。刚听闻镇北王要屠城这样的事,本想着我到楚州城时,不良人、罗网、流沙便全部出动,一举拿下镇北王与他的士兵。路上我想了想,觉得不妥。如果镇北王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我便出手拿了他,师出无名,那一切不过成为了我的诬陷造谣,到时元景那老皇帝必然说我是借机谋反,到处诋毁我的名声。这段时间积累的声望,就要损失一部分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在这两日内隐藏好自己,调整自身状态,护国公阙永修率兵屠城之际,随我一同诛杀这些冷血猪狗!”
“是!”厅内众人齐声附和。
李书承将目光看向袁天罡与流沙之主卫庄:“以不良人、罗网、流沙的实力,拿下阙永修,护住这座北境边城不难,但消息一旦流传出去,在外征战的镇北王必然愤怒回城,到时你们二人将他拖在城外,不要让高品武夫交战的动静毁了这座边城。”
袁天罡与卫庄抱拳:“遵主上之命!”
李书承起身:“先这样吧,去见一见楚州布政使郑兴怀。”.
第106章血屠楚州!满城生变!流沙出手!
李书承记得,在护国公阙永修屠戮楚州城之际,这位布政使郑兴怀全家尽数惨死,在护卫的拼死护送下,才艰难逃出了生天,也是他组织江湖人士,一次次的向朝廷派送镇北王屠城的消息。
之后郑兴怀坚持要揭发镇北王屠城一事,元景帝便派人将他折磨致死,最后更是将所有脏水泼在了他的身上,郑兴怀,是这个九州大奉,难得的好官.
李书承与袁天罡来到郑府。
一位清瘦的老者匆匆的走了出来,他边走边行礼道:“楚州布政使郑兴怀,见过忠武王!王爷,马上就到午膳的时候,不介意的话,不妨和下官一起用家宴。”
李书承微笑颔首:“郑大人客气了。”
走进郑府大厅,厅内有一位气质温婉耳朵老妇人,一个年轻人,一个清秀女子,还有两个年岁尚小的孩子。
郑兴怀一一介绍道:“王爷,那位是我的夫人。这是我的二小子,二儿媳和两个孙儿。老大正在外地从仕,过几日会回来一趟,到时再让他去拜访王爷。”
李书承点点头。他记得郑兴怀的大儿子自小优秀,官声又不错,有着不错的前途。这位小儿子却是个纨绔,整日无所事事,喜欢与他人熬鹰斗狗。但郑兴怀家教颇严,这位小儿子却也不敢行那欺男霸女的事,也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纨绔。
但在阙永修屠城之时,是这位小儿子,替郑兴怀挡了必死的一击。
郑兴怀向家眷介绍道:“这位便是诗名动天下的忠武王!”
厅内的众人皆是一惊,这段时间以来,时常可以听到有关于忠武王的诗名,近日忠武王之名更是响彻大奉!
大奉境内,谁人不知忠武王代表司天监与西域佛门斗法,再次引动儒圣印记,为大奉赢得了胜利!
郑兴怀二儿子激动的站起身:“您就是忠武王!我,我可佩服您了!”
“天才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梦!王爷,我最喜欢您的这首诗!”
随后郑兴怀二儿子话语一变:“王爷,听说教坊司最好看的花魁19浮香死了?你还花八千两白银为她赎身?这事是真的吗?”
李书承微笑颔首:“我为浮香花了八千两赎身不假,但她没有死,她的病好了。”
郑兴怀二儿子松了一口气:“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与这首绝世咏梅匹配的浮香花魁若是香消玉殒,未免太可惜了。”
郑兴怀无奈的叹了一声气:“王爷,我这位二儿子整日无所事事,喜欢流连烟花之地,王爷见笑了。”
郑兴怀二儿子当即不服气了,他想说诗词惊世,为大奉赢下斗法的忠武王都花了八千两为花魁赎身,他喜欢逛青楼怎么了。
郑兴怀知道自己儿子想要说什么,一个严厉的眼神过去,令其禁了声。
李书承摆手笑道:“我观郑大人这位二公子,眉宇端正,对郑大人又敬又畏,不像是不堪之辈,以郑大人楚州布政使之位,我一路行来,不曾听闻他横行霸道之名,二公子是个良人。”
郑兴怀二儿子当即激动了,他被享有盛名的忠武王夸赞了!
郑兴怀摇了摇头:“王爷可别夸他了,我们用膳吧。”
饭后,郑兴怀与李书承来到了他的书房。
郑兴怀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身份尊贵,赫赫有名的忠武王:“王爷,现在没有其他人了,可否说出来下官府上,有何事宜?”
李书承坐在木椅上,淡淡一笑:“还是瞒不过郑大人。”
“郑大人,你对镇北王此人,怎么看?”
忠武王不可能这么突然的问我对于镇北王的看法。一方是镇守边境二十年的镇北王,一方是声望正浓的忠武王,他们二人要掐上了?郑兴怀心中一凛。
“王爷,镇北王在楚州城镇守多年,时常出城抵御北方蛮族、妖族,为我大奉定下北方太平,多少百姓在其庇护下过上了安生日子,镇北王在北境有定国之功啊。”
“王爷诗才惊世,振奋了大奉疲软两百年的儒林,在与佛门斗法中,引动儒圣印记,大破佛陀法相!更是以大乘佛法之论,分离西域!王爷之功,在于振奋了日渐衰弱的儒道,改变了大奉与西域的关系,王爷之文功,不亚于镇北王!”
不愧是北方边境的布政使,听出了我话语中与镇北王不对付的意思,说我与镇北王功劳相当,一文一武,不该对立。李书承心中对于郑兴怀再次高看了些。这不是他记忆中,坚持与元景帝对着干,在监狱里葬送了自己性命的郑兴怀。能当上一州的布政使,郑兴怀的手段和智谋与朝堂诸公相差无几,不同的是,郑兴怀有他自己的坚持,他心中有底线。
李书承脸上笑意依旧:“郑大人,若是我说,镇北王他要屠戮楚州城,你该如何做?”
“屠、屠戮楚州城?”听到这几个字眼,郑兴怀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接着楚州布政使郑兴怀冷下了脸:“王爷,你莫要仗着自己拥有莫大声名,故意诋毁镇北王的清誉!此番话王爷说与我听便罢了,若是在外头说起,被楚州百姓知晓,被那守城士兵听得,王爷在这楚州城,怕是很难待的下去了。”
李书承心中叹息了一声,镇北王镇守北境多年,在一众官员和百姓心中,有着崇高的地位,就算这样,镇北王依旧为了晋升二品合道境武夫,选择了屠城这条路,血炼三十八万条人命!
李书承沉声道:“郑大人,既然你不相信,我便不会再说。但屠城恐就在这两日,届时阙永修率兵屠城,郑大人莫要当那出头鸟,引来杀身之祸。到时我自有安排,护这楚州城三十八万百姓无恙。解了屠城之祸后还请郑大人与我一同去到京都,证实镇北王屠城之罪!”
郑兴怀面色变得难看,忠武王的神情太过认真了,好像过两日镇北王真的会行那屠城之举。若是换了旁人,郑兴怀一定会觉得是这人疯了,不必镇北王出手,他便会行驶布政使职权,唤来府兵将散布谣言者拿下诛杀。
可面前之人,被大奉坊间誉为诗仙的忠武王。远在京都的忠武王,不辞千里来到边防北境,就是为了造谣镇北王要屠城?这合理吗?
看着忠武王渐渐远去的身影,郑兴怀心中止不住的冒出一阵阵寒意。
当日傍晚,思虑再三的郑兴怀决定去找护国公阙永修探探口风。
楚州卫军营,郑兴怀见到了独眼的护国公阙永修。
在他的军帐内,郑兴怀问道:“护国公,镇北王率兵与蛮族厮杀,可有消息传来?”
独眼护国公阙永修不耐烦的摆手道:“王爷可是大奉唯一的三品武夫,战力极强,这么多年对付蛮族可有失败过?郑大人只管安心做你的布政使,战事无需你考虑。”
郑兴怀习惯了护国公阙永修的态度,他突然开口说道:“今日忠武王来到楚州城,听说一开始是护国公接待的忠武王,他来楚州城有什么事吗?”
阙永修的独眼直勾勾的盯着郑兴怀,毫无情感的漠视着他:“他忠武王可是大奉谥号最高的异姓王,我这护国公论起爵位,还要低他一筹,他行事我无权过问。这楚州城,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就是。郑大人,你要是无事,就早些回去歇息吧,镇北王在外征战,营内许多要事需要我处理。”
看着阙永修无情冷漠的眼神,郑兴怀心中一惊。护国公阙永修方才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看向一具死尸!与他初来楚州任职,阙永修看着军队拖拽着一些蛮族之人的尸首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护国公阙永修下了逐客令,郑兴怀忐忑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坐在御书房的木椅上,郑兴怀的嘴唇越发的苍白。
他轻声喃喃道:“护国公为何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他的眼神告诉我,我是一具尸体,或者我即将成为一具尸体!难道,难道忠武王说的是真的!镇北王真的会为了一己之私,为了能成为二品合道境的武夫,选择屠杀楚州城!用三十八万百姓的血与魂炼丹!不!我不信!这是镇北王守护了二十年的边城,这是三十八万爱戴、敬仰镇北王的百姓!他不会屠城的!我相信镇北王不会屠城!只要他还是个人!”郑兴怀双手死死的抓着木椅的扶手,两手因为过于用力褪去了血色。
此时他的内心因为护国公阙永修的眼神变得有些动摇。
在楚州城布政使郑兴怀越发惶恐的情绪下,两日时间眨眼而过。
这日清晨,大奉北部边境楚州城。
护国公阙永修突然率领楚州卫军营的军队进城,将城中所有百姓集合在一起。
楚州布政使郑兴怀的府邸。
一个身穿轻甲的大汉急匆匆的直奔郑怀兴常待的书房,他着急道:“大人!楚州卫的军队刚才全部进城了!都指挥使、护国公阙永修率兵大肆集结百姓,发生什么事了大人!”
郑兴怀听到下属的汇报,浑身一震,嘴唇开始颤抖,低声惊呼道:“开始了吗!他们真的要开始了吗!镇北王!你真的敢做此等天怒人怨的灭绝之事!”
身穿轻甲的大汉一头雾水,疑惑的看着郑兴怀,忙问道:“大人,您这话何意?什么要开始了?镇北王作了什么事?”
“我不信!我不信!”郑兴怀起身推开身穿轻甲的大汉,踉跄着跑向郑府外,他要亲眼看看,这镇北王,是不是真的要屠城!
身穿轻甲的大汉见郑兴怀着急忙慌的跑向府外,赶紧跟在了他的后方。
楚州城街道上。
郑兴怀带着府上的客卿,看着楚州卫的士兵押解着大量百姓,齐齐往楚州城中心的广场走去。
郑兴怀看着这般模样,心中的寒意越发的重。此番景象,与忠武王所说的屠城之举,越发符合了!
郑兴怀大声喝斥披肩戴甲的士兵:“住手!你们想要做什么吗!”
然后这些楚州卫的普通士兵却没有搭理郑兴怀这位楚州布政使,回应他的,只有士兵们冷漠的眼神,与前日护国公阙永修的眼神一般无二,像是看一具死尸一般看着他。
郑兴怀心中不祥的感觉和恐惧越发涌出,他不再质问楚州卫这些底层士卒,在郑府客卿的带领下,一路朝着人群的尽头赶去。
到了楚州城中心处的广场,郑兴怀看见了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如此大量密集的人群,少说十几万人。
在这密集人群中,大多是普通百姓,贩夫走卒,还有城内出名的商贾,甚至郑兴怀还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楚州官场同僚。这些人全被楚州卫的士卒包围着,周围的士卒皆是披肩戴甲,手中拿着大刀长剑,四周的房屋高处,还有不少士卒端着军弩,挂上箭矢,对着下方的人群。
看到这一幕,郑兴怀心中彻底凉透了,他知道忠武王所言非虚,镇北王,真的要屠城!
郑兴怀看到了一旁乘着战马的都指挥使、护国公阙永修,以及站在他身旁,十几位裹着黑袍的身影,郑兴怀知道这些黑影的身份,他们都是属于镇北王的密探!
“阙永修!你当真要行那灭绝之事!你不怕遭报应吗!”郑兴怀声嘶力竭。
“哦?”独眼的护国公阙永修扭头看向郑兴怀,冷声道:“郑布政使,看来你都猜到了?你倒是有几分智谋。不过也所谓了,反正一会儿都是死人。”
“郑布政使,我问437你,北方蛮族和北方妖族这二十年来,敢屡屡入侵我大奉边关,对我大奉边境烧杀抢掠,是因为什么吗?虽然镇北王是大奉唯一一位三品不灭之躯的武夫,但北方蛮族部落首领亦是三品,北方妖族也有三品大妖,他们单打独斗虽敌不过镇北王,但镇北王也不敢真的与其中一位生死搏杀,免得被他人趁虚而入,这一切,都是王爷,还不够强。”
郑兴怀咬牙道:“这和你要屠城有什么关系!”
护国公阙永修哈哈一笑:“当然有关系了!这些楚州百姓,难道不应该为大奉边境的安稳奉献自己吗?王爷想要晋升二品合道境武夫,这些百姓因为王爷的关系,享受了二十年的安居乐业,此时王爷需要他们抛头颅洒热血,难道他们不应该献出自己的血与魂?”
郑兴怀被这一番话气的浑身发抖,怒斥道:“丧尽天良!尔等丧尽天良!”
被聚集的百姓原本都在迷惑,不知道护国公率兵将他们汇聚起来是为了什么。此时听到布政使郑兴怀与护国公阙永修的对话,这才知道,他们爱戴与尊敬的镇北王为了要晋升二品合道境武夫,居然要他们献出自己的血与魂,也就是说,护国公阙永修要杀了他们!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镇北王为了提升境界,要杀了我们!”
“什么为了大奉的安稳奉献自己,分明就是镇北王贪图境界的突破!”
“自己无能,几十年不能突破至武夫二品,居然想着用我们的魂与血来提升,不是人的东西,亏我敬仰了镇北王十几年,他就是个畜牲!”
“想灵-珑893要突破二品武夫,不知需要多少精9644血,除非镇北王想60要屠城!”
“等等!阙永修这个独眼狼把我们集合到一块,难道真的是要杀光我们!”
“周围楚州卫的士卒都拿着刀剑,他们真的要屠城!”
一些处于人群中的官员面色大变,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面对周遭披肩戴甲,手持利器的士卒,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一些文官开始向护国公阙永修求情。
“护国公!之前我还将江南的美人送到您的府上,您还记得吗?您不能杀我啊!”
“护国公,您放心,这些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日后要是朝廷问起,我会说是蛮族入侵楚州城,将楚州城上下屠戮,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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