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78节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找死!”
最近的一个洋人护卫怒吼,口中说的居然是熟练的中文,他眼中刚刚褪去的绿光再次暴涨。
不过却因为适才经历过大战,绿光不在盛大。
虽然虚弱,但一拳仍带着腥风,狠狠砸向徐福贵面门!
拳风呼啸,竟隐有兽吼之音!
徐福贵不闪不避,眼中厉色一闪,空着的左手捏拳,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气血凝聚,同样一拳轰出!
“砰!”
双拳对撞,气浪炸开!
徐福贵浑身一震,脚下石板碎裂,向后滑出半步,手臂传来一阵酸麻。
好大的力气!
这洋人怪物的力量,竟不逊于于他!
那洋人护卫更不好受,惨叫一声,拳头传来骨裂之声,整个人踉跄后退,整条手臂怪异地扭曲垂下。
一击得手,徐福贵毫不停留,借着对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急退,同时一脚踢飞脚边一块碎裂的木箱板,砸向另外两个试图包抄过来的护卫。
“拦住他!开枪!”
洋人头目又惊又怒,银色手枪再次举起。
但徐福贵退得更快!
他夹着檀木箱,身形在尚未完全散尽的稀薄雾气和码头堆积的货箱阴影中几个闪烁,便已拉开十余丈距离。
“砰!”
枪响了,白光擦着徐福贵的肩膀飞过,击中后方一个货箱,瞬间燃起诡异的白色火焰。
徐福贵头也不回,将林道长的“敛息藏神”法门运转到极致,收敛所有气息。
如同鬼魅般融入更深沉的夜色与码头复杂的地形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身后,只留下洋人头目暴怒的咆哮和手下慌乱搜寻的声音,以及那三个黑铁箱内,因感应到激烈战斗和血气而再次隐隐传来令人不安的躁动呜咽。
第89章 我儿,是不是你杀的!
津门英租界边缘,槐树胡同小院。
夜色已深,院里却还亮着豆大一点油灯光。
堂屋里,徐福贵将沉甸甸的檀木箱轻轻放在桌上。
箱子古朴,带着淡淡药香,但在这深夜小院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分量。
徐老爷和徐夫人已歇下,但洪震、徐管事、陈掌柜,甚至洪蔷薇和陈家珍,都还在堂屋等着。
见徐福贵平安回来,众人皆松了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那箱子上。
“成了?”洪震低声问,目光锐利地扫过徒弟全身,见他只是气息略有不稳,衣衫上沾了些许灰尘和…几点不易察觉的暗红血渍,并无大碍,才真正放下心来。
“成了。”徐福贵点点头,没有多说码头上的惊险,只简单道,“过程有些波折,但东西到手了。”
他打开箱盖。
一股奇异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一丝微苦,却又隐隐有玉石般的温润感。
箱内用厚厚的丝绒衬着,中央静静躺着一株灵芝。
这灵芝形制颇为奇特,不同于常见的伞状,反而像是一座层层堆叠的、玉质的小楼阁,共有七层,色泽呈现出一种极润泽的深紫褐色,边缘却透着莹莹玉光,仿佛有光华在内里流转。
灵芝表面纹理天然形成繁复云纹,触手温凉,绝非凡品。
“重楼玉髓芝……至少一百八十年份。”
陈掌柜早年走南闯北,见识广些,此刻也忍不住吸了口气,
“这等品相,放在前清宫里也是难得的贡品了。沈家小姐舍得用这个做酬劳……她遇到的麻烦,怕是不小。”
洪震凝神看了一会儿,沉声道:
“药力磅礴,内蕴灵机。福贵,此物对你大有裨益,但如何用,需谨慎。贸然服食,恐虚不受补,反伤根本。”
徐福贵自然明白。他轻轻合上箱盖,那股奇香被隔绝大半。
“此物关系重大,暂时收好。师父,徐伯,陈掌柜,今夜辛苦大家等候。蔷薇,家珍,你们也早些歇息。”
洪蔷薇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拉着还有些担忧的陈家珍回了西厢房。
徐福贵将箱子搬回自己暂住的东厢房,小心藏于床下暗格。
他没有立刻尝试用灵珠吸收——
今夜码头所见信息太多,他需要先理清头绪,更要提防可能的追踪或报复。
躺在硬板床上,耳中是远处隐约传来的、津门夜市的模糊喧嚣,鼻端似乎还残留着码头的河腥、血腥与那灵芝的异香。
倭人、洋人、妖兽、改造护卫、圣盐、光枪……一幕幕在脑中闪过。
洋人与倭人明显不是第一次交手,双方都对彼此的底牌有所预料。
那倭人驱使的“犬鬼”,恐怕已是更高级的式神,威力远超普通“虎伥”。
洋人的“护卫”,则更像是某种融合了妖兽特性的改造人,力量、防御、恢复力都极为惊人,且似乎受到特殊音波或铃声的影响。
他们争夺的焦点,除了这灵芝,恐怕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那三个黑铁箱里的妖兽,用途为何?
圣盐又是什么?倭人为何要袭击这次交易?
还有沈茹佩……她是否知道这批货牵扯到如此复杂的势力?
她大哥沈安民,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纷乱的思绪中,徐福贵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默默运转洪家桩,搬运气血,温养白日损耗的精神与体力。
“敛息藏神”法门让他能更快地进入深层调息。
灵珠面板静静悬浮在意识深处,【强化次数:1】的字样微微闪烁,仿佛在等待指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一种半睡半醒的警醒状态中,挨到了天色微明。
翌日清晨,槐树胡同小院刚升起炊烟。
徐管事早早起来,在院中洒扫。
陈掌柜帮着生火熬粥。
徐老爷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尚可,由徐夫人搀着在院里慢慢走动。洪震则在厢房里,调息打坐,试图稳住跌落的境界。
一切都平静得如同津门千万个普通清晨。
直到日头升高,约莫辰时末(上午九点左右)。
“砰!砰!砰!”
粗暴的拍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宁静,震得门板簌簌作响。
“开门!快开门!”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开门,爷们儿就踹了!”
门外传来粗野的呼喝声,人数显然不少,脚步声杂乱。
院内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徐福贵正在东厢房整理昨日换下的衣物,闻声眼神一凝,放下手中东西,快步走出房门。
洪震也从西厢房推门而出,父子二人目光在空中一碰,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福贵……”徐老爷停下脚步,看向儿子,眼中满是担忧。
“爹,娘,你们先进屋,关好门。”
徐福贵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徐伯,陈掌柜,麻烦你们也照看一下。师父,我们看看。”
洪震点头,迈步走向院门。徐福贵紧随其后,步伐沉稳。
拍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不堪入耳的咒骂。
徐管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后,隔着门板问道:
“外头是哪位爷?有何贵干?”
“少他娘废话!开门!镇北镖局赵总镖头驾到,再磨蹭,拆了你这破院子!”一个嚣张的声音吼道。
镇北镖局!赵镇山!
该来的,果然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徐福贵心念电转。
昨夜他才从码头夺回灵芝,今天一早赵镇山就找上门……这绝不是巧合。
沈安民的报复,开始了。
他必然是查到了徐家的落脚点,并将消息透给了赵镇山。
“开门吧,徐伯。”徐福贵淡淡道,目光扫过院中,确认父母和女眷都已避入正屋。
徐管事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闩。
“哗啦——”
院门被粗暴地推开,差点撞到徐管事。
七八条精悍的汉子一涌而入,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精亮,气息剽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揣着家伙。
他们迅速分列两旁,堵住院门和可能逃窜的路径。
随后,一个身材魁梧、面色沉郁的中年男子,背着手,缓步走了进来。
他约莫五十上下年纪,穿着一身藏青色劲装,外罩一件玄色马褂,脚踏千层底快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