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86节
浓郁的黑色雾气从祠堂方向疯狂涌来,带着比之前更甚的腥腐气息,一双巨大的猩红眼睛,在祠堂的方向缓缓亮起,死死锁定了院子里的徐福贵。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了整个沈家老宅。
徐福贵握紧了手中的白龙枪,丹田内的极品真火再次燃起,金色的火焰在枪尖跳跃。他抬眼看向祠堂的方向,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浓烈的战意。
他本不想多管沈家的闲事,可这尊金猪邪神,既然盯上了他,那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今日,他不仅要破了这献祭大阵,更要斩了这尊为祸沈家百年的邪神,彻底了结这场因果。
夜风卷着黑雾,在院子里疯狂翻涌,祠堂深处的邪神嘶吼越来越近。
徐福贵持枪而立,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流转,如同暗夜里唯一的光,哪怕面对百年邪神,也半步不退。
第76章 沈家 ,灭!
祠堂的朱漆大门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中轰然炸裂,木屑横飞间,那尊一人高的鎏金猪神像竟从神龛上腾空而起,裹挟着漫天浓稠如墨的黑雾,缓缓悬浮在了东跨院的半空之中。
神像周身的黑色符文此刻亮得刺眼,鸽血红的宝石双眼里翻涌着贪婪与暴怒,两根弯曲的獠牙上滴落着粘稠的黑红色血珠,落在青砖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一股远超之前虚影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峦般轰然落下,整个沈家老宅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院中的武师们被这股威压压得纷纷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正神!是正神降临了!”
瘫在墙根下的沈三万看到半空中的神像,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重新燃起了狂热的光。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断了的肋骨疼得浑身抽搐,只能趴在地上,对着神像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磕得鲜血直流,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正神显灵!杀了他!杀了这个亵渎您的外人!用他的本源献祭,我沈家愿再献百条生魂,求您再赐百年富贵!”
“爹!你别再疯了!”沈茹佩看着状若疯魔的父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想要上前却被徐福贵伸手拦住。
她抬头看着半空中那尊散发着刺骨阴寒的神像,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却依旧咬着牙站在徐福贵身侧,不肯后退半步。
“聒噪。”徐福贵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地上磕头的沈三万,最终落在了半空中的金猪神像上。
他凝神感知,丹田内的极品真火自发躁动起来,像是遇到了天敌般剧烈跳动,一股至刚至阳的暖意顺着经脉蔓延全身,驱散了周遭刺骨的阴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尊神像并非死物,而是被一股阴邪的灵体占据,那股灵体的核心,正藏在神像那双猩红的宝石双眼之中——
那里的阴寒气息最为浓郁,也最为精纯,连空气都被冻得泛起了细碎的冰碴。
就在徐福贵凝神锁定核心的瞬间,半空中的金猪神像动了。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不似凡物的尖锐嘶吼,漫天黑雾瞬间凝聚成数十根黑色的骨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如同暴雨般朝着徐福贵狠狠射来。
每一根骨刺上都缠绕着扭曲的符文,带着能腐蚀气血、冻结神魂的阴寒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出了细碎的冰碴。
徐福贵眼神一凝,将沈茹佩往身后一推,双手紧握白龙枪,烘炉九转功法全力运转,丹田内的极品真火顺着经脉尽数涌入枪身。
银白色的枪身瞬间被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包裹,他手腕翻转,一招薛家枪法的“铁锁横江”使出,枪身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圆形火墙。
叮叮叮叮——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黑色骨刺撞在火焰枪墙上,瞬间便被金色真火焚烧殆尽,连一丝黑烟都没能留下。
可不等徐福贵收枪,那金猪神像再次咆哮,巨大的猪爪带着遮天蔽日的黑雾,从半空狠狠拍落下来,这一爪凝聚了它百年积攒的阴邪之力,连周遭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封死了徐福贵所有闪避的空间。
“来得好!”
徐福贵非但不闪不避,反而眼中战意升腾。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借着反冲之力腾空而起,手中白龙枪高高举起,枪尖的金色火焰暴涨数尺。
就在猪爪落下的瞬间,他将全身气血、真火、枪意尽数凝聚于枪尖,一招薛家枪法的绝杀式“白龙啸天”悍然刺出!
金色的枪芒如同挣脱束缚的真龙,迎着巨大的猪爪直冲而上,枪尖所至,黑雾尽数溃散,阴寒之力被真火焚烧得滋滋作响。
枪芒与猪爪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院中的灯笼尽数碎裂,青砖地面被掀飞一层,那些跪地的武师们被气浪掀得滚作一团,哭爹喊娘。
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那由黑雾凝聚的巨大猪爪,竟被枪芒硬生生从中撕裂!
金色枪芒余势不减,直直朝着半空中的金猪神像刺去。
金猪神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猩红的双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它猛地调转方向,想要借着黑雾遁走,可枪芒已经瞬间而至,狠狠刺在了神像周身的黑色符文上。
符文瞬间崩碎了大半,神像如同被重锤砸中,打着旋从半空摔落,重重砸在院子中央,鎏金的神像表面裂开了无数蛛网般的细纹,黑色的污血从裂缝里不断渗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
徐福贵稳稳落在地上,持枪而立,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那一枪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气血,可他握着枪的手依旧稳如泰山,丹田内的烘炉九转缓缓运转,不断补充着消耗的气血。
而就在刚才的交锋中,他对薛家枪法的领悟愈发深刻,原本入门级的枪法,此刻竟隐隐触碰到了小成的门槛,枪意与气血的融合愈发圆融。
他抬眼看向地上挣扎的神像,刚才枪芒刺中符文的瞬间,他清晰地察觉到,神像那双红宝石双眼的红光骤然暴涨,阴寒气息也在那一刻疯狂涌动,显然那里就是这邪祟的命门所在。
极品真火在丹田内再次跳动,仿佛在催促着他,彻底焚毁这股阴邪之物。
“不……不可能……正神怎么会输……”
沈三万看着摔在地上、裂纹遍布的神像,脸上的狂热瞬间化为了极致的绝望,他疯了一样爬过去,想要抱住神像,却被神像渗出的黑色污血烫得惨叫连连,依旧不肯松手。
“住手!你敢伤正神,我跟你拼了!”
沈三万红着眼睛扑了上来,想要拦住徐福贵。
可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徐福贵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劲便将他掀飞出去,再次撞在墙上,却没有昏死过去,只是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没有了阻碍,徐福贵纵身跃起,手中白龙枪带着熊熊燃烧的金色真火,狠狠朝着神像的红宝石双眼刺去!
“不——!”神像里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就在枪尖即将刺穿红宝石的刹那,那双鸽血红的宝石双眼突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红光!
“既然肉身保不住,那就把你们欠我的,全都还回来!”
怨毒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从神像周身的裂缝里激射而出,如同毒蛇般朝着院子里所有带着沈家血脉的人射去!
这些丝线精准地避开了外来的武师和护院,却唯独没有放过沈家二房的嫡女——
一道最粗最黑的丝线,竟绕过了徐福贵的护体真火,直直朝着他身后的沈茹佩射去!
她自出生起便接受过金猪的赐福,血脉里早已刻上了这邪祟的印记,是它绝不会放过的猎物。
“小心!”徐福贵厉声喝止,想也不想便反手一抓,烘炉九转全力运转,掌心燃起熊熊金色真火,朝着那道黑丝狠狠拍去。
可还是晚了半分,黑色丝线如同鬼魅般穿透了真火的边缘,瞬间缠上了沈茹佩的手腕,针尖般的线头猛地刺入了她的皮肤。
“啊——!”沈茹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猛地一颤。她
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吸力从手腕处传来,体内的气血、精元,甚至是温热的灵魂,都在被疯狂地往外抽走。
原本红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连头发梢都开始泛起干枯的灰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此刻正在快速干瘪下去,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如同枯树枝一般。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抬起头,看向徐福贵,眼里满是绝望的泪水:“福贵……救我……”
“别慌!我在!”徐福贵眼神一凛,左手死死按住沈茹佩的肩膀,不让她被丝线拽走,右手握着白龙枪,枪尖燃起金色真火,精准地朝着她手腕上的黑色丝线斩去。
叮!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传来,枪尖斩在黑丝上,竟迸出了火星。
这吸收了沈家百年气运的邪祟丝线,坚韧无比,寻常兵刃根本无法斩断。
但极品真火乃是世间阴邪的克星,金色火焰顺着枪尖蔓延而上,瞬间包裹了整根黑丝。
“滋滋滋——”
黑色丝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疯狂地扭动起来,想要挣脱真火的灼烧,却被徐福贵死死钉在枪尖上。
“给我断!”徐福贵一声低喝,丹田内的真火再次暴涨,金色火焰猛地一盛,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坚韧的黑色丝线终于被硬生生烧断!
断落的黑丝在真火中瞬间化为灰烬,可还有半截残留在沈茹佩的体内,依旧在疯狂地抽取着她的气血。
徐福贵立刻松开枪,右手按在她的手腕上,将一缕精纯的极品真火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至刚至阳的真火如同暖阳般驱散了她体内的阴寒,顺着经脉游走,将那半截残丝一点点逼出体外。
每逼出一寸,沈茹佩的脸色便好看一分,干瘪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了弹性。
而就在徐福贵全力救治沈茹佩的间隙,其他的黑色丝线已经完成了它们的杀戮。
最先遭殃的是离神像最近的沈三万。
他原本还在地上喘着粗气,被丝线钻入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的绝望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精元,甚至是灵魂,都在被那根黑色丝线疯狂抽走,朝着神像的方向涌去。
“正神……不要……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啊……”
他伸出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可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富态的脸颊瞬间凹陷,皮肤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枯树皮般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头发瞬间变得雪白干枯。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干尸,不过两息的功夫,便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只剩下一双圆睁的眼睛,还残留着至死不渝的狂热与最终的绝望。
紧接着是四位族老。他们原本还在对着神像念念有词地祈祷,被丝线钻入后,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枯瘦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干瘪下去,手里的梨木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最终变成了四具皱巴巴的干尸,倒在了冰冷的青砖上。
“爹!大伯!救命啊!”
沈安民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黑色丝线早已缠上了他的脚踝,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将他硬生生拽了回去。
他尖叫着、哭喊着,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着,指甲抠得青砖都留下了深深的划痕,却根本无法挣脱那股吸力。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妹妹!救我!妹妹!”
他朝着沈茹佩伸出手,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哀求。
可沈茹佩此刻正被徐福贵护在怀里,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变成了一具小小的干尸,重重摔在地上,手里还保持着伸向她的姿势。
院子里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沈家的子弟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哀嚎,有的想要翻墙逃跑,却被黑色丝线追上,瞬间被吸干;
有的跪在地上对着神像磕头求饶,却依旧逃不过被抽干的命运;还有的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兵刃,想要砍断黑色丝线,可那些丝线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斩断。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功夫,院子里所有的沈家人,无论老少,无论男女,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干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死状凄惨无比。
那些外来的武师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沈家众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具干尸,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而半空中,那道从神像里窜出的猪首虚影,在吸收了沈家全族的气血、精元和生魂之后,身形变得凝实了许多,周身的黑雾也浓郁了不少。
它原本受创的本源,竟然在这一刻恢复了七成有余!
它悬浮在半空,看着满地的干尸,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百年赐福,今日连本带利收回,值了!”
它的目光扫过被徐福贵护在怀里的沈茹佩,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和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