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69节
只是丑话说在前面,这畜生在水里主场优势太大,真要是出了岔子,我只能保自己,顾不上旁人。”
他这话明着是说任务,眼角的余光却狠狠扫了徐福贵一眼,话里的敌意毫不掩饰。
心底里,他却泛起一抹冷笑。
别说一头营级巅峰的妖兽,就算是两头齐上,以他如今中等真火的修为,也能稳稳接住。
正好借着这次水下任务,试试真火配合铁砂掌的威力,水下的阴寒水汽,正好能盖住真火的气息,就算全力出手,旁人也未必能察觉端倪。
顺便,也能好好看看徐福贵这个小子的底细,真要是有机会,不介意让他永远栽在这海河深沟里。
哈莉自然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却没接茬,只是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徐福贵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徐先生,你的任务最关键。这鲶蛟的鳞片坚硬,水行防御极强,常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只有你的先天神通血气方刚,刚阳之力能克制它的阴寒水属性,烧穿它的鳞片防御。
等厉帮主和杰克把它牵制住,你就找准机会,用气血攻它的鳃下弱点,破掉它的水行罡气,只要破了防,杰克的麻醉弹就能打进去,我们才能活捉它。”
徐福贵抬眼,对上哈莉的目光,微微颔首,声音平稳:
“我明白,定不辱使命。”
他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几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赵黑塔咧嘴一笑,对着徐福贵抱了抱拳:
“徐师傅,昨天武馆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二十出头就练成了圆满的先天神通,牛逼!老子服!这次下水,就看你的了!”
张玄清也对着徐福贵稽首一礼,笑着道:
“徐施主的刚阳气血,纯正浩然,专克天下阴邪,这鲶蛟遇上徐施主,也算它倒霉。”
只有厉大森,抱着胳膊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先天神通听着是厉害,可水下不比陆地,水压、暗流分分钟能卸了气血的力道。
年轻人,江湖路远,别仗着点天赋就眼高于顶,真到了水下,才发现自己那套花架子不管用,拖了整个队伍的后腿,到时候可没人给你兜底。”
徐福贵转头看向厉大森,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无波:
“厉帮主放心,我自己的本事,我心里有数。
倒是厉帮主,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别到了水下,被妖兽撞得连掌都发不出来,毕竟半步养真火,说破了天,也只是半步而已。”
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是戳中了厉大森半生的痛处,可在厉大森听来,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冷笑,面上却完美演出了被戳中心病的暴怒,瞬间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起身就要发作,却被哈莉冷冷的眼神死死钉在了原地。
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内的中等真火微微跳动了一下,带着足以焚尽气血的威势,又被他瞬间压了回去。
十六年的蛰伏,他早已习惯了藏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子而已,等这次任务结束,有的是机会让他知道,养真火境的威势,到底有多可怕。
“厉帮主,徐先生,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哈莉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次行动,稍有不慎就是丧命的下场,有什么恩怨,等活捉了妖兽,你们自己私下解决。
在水里,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我哈莉不讲情面。”
厉大森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徐福贵一眼,终究还是坐了回去,没再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次行动是哈莉牵头的,他要是敢在这里闹事,第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这位工部局副局长。
更何况,这妖兽闹得他青帮的漕运生意几乎停摆,每天都在赔银子,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生意,他也得先把这口气忍下来。
会议散后,众人各自去准备装备。哈莉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徐福贵,递给他一个黑色的防水背包。
“这里面是特制的水下护具,能帮你减轻水压,还有三支应急的气血丹,要是在水下气血耗竭,能救你一命。”
哈莉看着他,蓝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
“我知道你的先天神通厉害,但水下不比陆地,万事小心。
厉大森那边,你也多提防着点,他那个人,心胸不算宽广,又是津门出了名的护短,别在水里被他阴了。”
徐福贵接过背包,掂了掂,微微颔首:
“多谢副局长提醒,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自然清楚,厉大森对他心怀不满,水下环境复杂,真要是动起手脚,防不胜防。
但他也不怕,真要是厉大森敢作死,他不介意借着妖兽的手,让这位津门青帮的龙头帮主,永远留在海河底。
只是他隐隐觉得,今天的厉大森,虽然演得暴怒,眼底深处却没有半分被戳中痛处的颓然,反而藏着一股底气,只是他一时也摸不清这底气从何而来,只当是青帮龙头的江湖威势,没再多想。
哈莉看着他沉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我倒是不担心你。能把先天神通练到圆满的人,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等这次事成,我的宝库,你随时可以去挑东西。”
而此时,日租界柳町的小院里,持原武彦正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哦?哈莉?琼斯组建了捕猎队,要去海河入海口抓那头营级鲶蛟,还把徐福贵也拉进去了?连青帮的厉大森都入了队?”
他指尖捻动着一枚阴阳玉符,眼里满是贪婪的光芒。营级妖兽的本源精血,可是炼制高阶式神的绝佳材料,更别说徐福贵那个身怀先天神通的天才,还有哈莉手里的兽剂配方。
“好,真是太好了。”持原武彦低笑出声,指尖的玉符瞬间亮起黑白两色的光,
“传我的令,让暗部的人准备好,跟着他们去入海口。我要他们在前面和妖兽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徐福贵的先天神通,妖兽的精血,哈莉的兽剂,我全都要。”
上午巳时,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河的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三艘加装了重机枪的汽艇,停在工部局的码头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赵黑塔带着两个漕帮的水鬼,正在检查船上的潜水装备,张玄清把符纸一一装进防水的符袋里,杰克已经穿好了一半的抗压装甲。
厉大森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身后跟着两个青帮的贴身保镖,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玄铁尺,站在船舷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缓缓摩挲着铁尺,丹田内的中等真火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悄无声息地适应着水面的阴寒水汽,只等下水之后,便能借着水声与暗流,彻底藏住自己的真正实力。
徐福贵最后一个走上船,背上背着防水背包,腰间别着短刀,身形挺拔,站在船头,迎着河面的风,衣袂翻飞。
他的灵觉早已散开,将周围百米内的动静尽收耳底,自然也察觉到了码头暗处,几道带着阴邪气息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船。
持原武彦的人。徐福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正好,这次不仅能拿到兽剂和功法残篇,还能顺便看看,这个大阴阳师,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都上船了!开船!”哈莉一声令下,赵黑塔立刻拉动操纵杆,三艘汽艇的引擎瞬间轰鸣起来,破开河面的水波,朝着海河入海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河面的风越来越大,带着海水的咸腥味,两岸的建筑渐渐后退,很快就变成了荒芜的滩涂。
三艘汽艇破开层层水波,不到一个时辰,便抵达了海河入海口的目标水域。
这里早已远离了租界的繁华,两岸是荒芜的盐碱滩涂,枯黄的芦苇在海风里东倒西歪,浑浊的河水与渤海的海水在这里交汇,水面下暗流交错,肉眼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情况。
只有水面上时不时翻起的漩涡,昭示着这片水域的凶险。
汽艇停在了深沟外围的浅水区,这里水深不过五米,是预定的下水集结点,引擎熄灭,水面上只剩下海浪拍击船身的轻响。
“都停稳了!”赵黑塔扒着船舷往水下看了一眼,回头对着众人瓮声开口,
“这里就是预定下水点,再往前两里地,就是那畜生的老巢深沟了。
水下能见度不足三米,暗流多的是,下水之后都跟紧我,千万别乱走,踩进暗流里,就算是横练巅峰也得被卷走喂鱼!”
众人纷纷起身,有条不紊地做着下水前的最后准备。
张玄清将三个封着阵法核心的防水铜盒分别装好,又把一叠叠符箓按顺序塞进贴身的防水符袋里,指尖捏着一张定水符,指尖灵力流转,提前将符箓激活,确保下水之后能第一时间稳住周身水流。
杰克已经穿好了全套的银色水下抗压装甲,头盔上的探照灯亮着刺眼的白光,手里端着改装过的水下鱼叉枪。
枪膛里装满了特制的麻醉弹,腰间缠着两圈手腕粗的玄铁锁妖链,每一节链环上都刻着防滑的倒刺,专门用来锁缚妖兽。
厉大森慢条斯理地脱下长衫,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水靠,腰间依旧别着那把玄铁尺,驳壳枪则交给了船上的青帮保镖看管。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看似随意地甩了甩手腕,实则丹田内的中等真火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悄无声息地护住了周身窍穴,哪怕水下水压再大,也伤不到他分毫。
第62章战厉文森
厉文森刻意将气息压得和往常一般无二,依旧是半步养真火的层次,眼底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在他看来,一头困在浅海的营级妖兽,有这么多人联手,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在活捉妖兽的时候,阴那徐福贵一手。
徐福贵也换好了紧身的防水短打,将哈莉给的水下护具绑在四肢和胸口,短刀别在腰后,背包里的气血丹也检查妥当。
他依旧将丹田内的丹火死死锁在气血壁垒之中,只将先天神通的刚阳气血缓缓运转起来,在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罩,隔绝了河水的阴寒。
他的灵觉早已悄无声息地散开,顺着水流往深沟方向探去,清晰地感知到了深沟底部那团庞大的、带着阴寒气息的生命体征,正是那头玄甲鲶蛟,此刻正蛰伏在洞穴里,毫无异动。
除此之外,远处的滩涂芦苇荡里,藏着几道若有若无的阴邪气息。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没有半分意外。
“最后再确认一遍分工。”
哈莉也换好了黑色的水下作战服,腰间别着两把特制的水下左轮,手里拿着防水的信号枪,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
“第一梯队,赵舵主带张道长和两个漕帮水鬼先行下水,张道长负责在三个出口布下锁妖阵,赵舵主负责警戒掩护,阵法布成之后,发射绿色信号弹。”
“第二梯队,我、徐先生、厉帮主、杰克,收到信号之后下水,在深沟外围集结,等阵法彻底封死退路之后,再引妖兽出洞。
杰克正面抗冲击,厉帮主侧面牵制,徐先生负责破防,我机动补位,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半分异议。赵黑塔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副局长,布阵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保证张道长安安稳稳把阵布好!”
张玄清也微微颔首,拂尘一甩:“贫道定不辱使命。”
厉大森只是哼了一声,算是应下,眼神里却没半分紧张。
徐福贵也微微点头,声音平稳:“明白。”
“好。”哈莉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现在是巳时三刻,给你们两刻钟布阵,午时准时行动。出发!”
话音落下,赵黑塔率先戴上潜水镜,咬上呼吸管,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几乎没溅起什么水花,一看就是常年泡在水里的老手。
张玄清和两个漕帮水鬼紧随其后,四人入水之后,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浑浊的河水之中,只留下水面上一圈圈散开的涟漪。
船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
杰克靠在船舷边,反复检查着鱼叉枪的保险,装甲上的探照灯时不时扫过水面,一丝不苟。
厉大森靠在船舱的阴凉处,闭着眼睛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玄铁尺,丹田内的真火依旧稳如磐石,没有半分外泄。
徐福贵站在船头,目光落在深沟的方向,灵觉始终锁定着水下的四人。
赵黑塔果然对这片水域熟得不能再熟,带着几人完美避开了三处大型暗流,顺利抵达了深沟的三个出口,没有惊动洞穴里的鲶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