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28节
可徐福贵做到了。
他不但有灵觉,他的灵觉里,还有意象。
虽然只有一丝,虽然淡得像烟,可那是意象。
荒漠的意象。
林正英又睁开眼,又往墙角看了一眼。
那个年轻人还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林正英可没忘记。
徐福贵还是搬血巅峰
二十出头的搬血巅峰。
他听那些练武的师兄弟说过,搬血境有多难。
可徐福贵是巅峰。
二十出头的巅峰。
现在,他又发现,徐福贵的灵觉里,有意象。
蕴生境的灵觉里,有意象。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已经不是“不简单”能概括的了。
这是……妖孽。
天亮的时候,秋生和文才醒了。
两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干草堆里爬起来。秋生看了看窗外,嘟囔道:“天亮了?”
文才点点头:“亮了。”
秋生又看了看床上,师父已经坐起来了,正在叠那件道袍。
他又看了看墙角。
徐福贵不在那儿。
“徐师傅呢?”他问。
林正英往门外看了一眼:“在外面。”
秋生和文才对看一眼,赶紧爬起来,跟着师父往外走。
推开门,院子里,徐福贵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背对着他们。
一拳又一拳的打着。
林正英看着徐福贵,想到现在妖魔乱世,想到从古至今消散的古法异术。
他叹了口气,内心已暗下决心。
茅山祖师在上。
保佑弟子林正英,今日能将这尊神人,收入茅山。
若是不能...
弟子也只能做一次不肖子孙了....
第37章 拜师茅山
院子里,徐福贵收起灵觉,转过身来。
他看着林正英走过来,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站定。
“道长有事?”
林正英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晨光照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照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那汗珠在光里闪着,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拱了拱手。
“徐施主。”
徐福贵微微一愣,也拱了拱手:“道长这是做什么?”
林正英直起身,看着他,一字一顿:
“贫道想收你为徒。”
院子里静了一瞬。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徐福贵看着林正英,没有立刻答话。
林正英继续说下去:
“贫道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搬血巅峰,二十出头,贫道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你的灵觉,蕴生境就有意象,贫道更是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可贫道在茅山学艺二十多年,学的那些东西——符箓、咒法、阵法、望气、堪舆、驱邪、镇煞——你都不会。”
“你那一拳能打死吸血鬼,可你知道那吸血鬼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它身上那股邪性的味儿,是从哪儿来的?
你知道洋人在地下那间实验室里,到底在做什么?”
徐福贵没说话。
林正英继续说:
“贫道不知道。可贫道知道,这些东西,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洋人会造出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世道会越来越乱。
你那一拳再硬,总有打不着的时候,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他看着徐福贵的眼睛:
“可你要是学了贫道这些东西,你那一拳,就能打在刀刃上。”
徐福贵沉默了一会儿。
“道长为什么想收我?”
林正英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因为贫道这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
“贫道二十岁入养生境,用了十二年才蕴出那一丝山的意象。贫道的师父说,这已经算快的了。
可你……蕴生境就有意象。贫道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可贫道知道,你要是入了道门,将来的成就,贫道想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还有,贫道这把年纪了,两个徒弟……你也看见了。秋生机灵,文才老实,可都不是修道的料。贫道这一身的本事,总得有人传下去。”
徐福贵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林正英任他看,不躲不避。
过了半晌,徐福贵忽然问:
“茅山,是什么样的地方?”
林正英心里一动。
他问这个,就是有门。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
“茅山在江南,句曲山,道教第八洞天,第一福地。贫道的师门,就在那儿。”
“茅山派传承千年,分上清、灵宝、三茅三宗。贫道这一支,是上清宗的旁支,传的是符箓派的道法。”
徐福贵问:“符箓派?”
“对。”林正英点点头,“道门分两大派,一是丹鼎派,修内丹,炼外丹,求的是长生久视;
一是符箓派,画符念咒,召神遣将,求的是济世度人。贫道这一支,就是符箓派的底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
“茅山上清宗,传的是《上清大洞真经》,以存思为主,以符箓为辅。可贫道这一支,更重符箓。
贫道的师祖说,乱世之中,存思太慢,符箓才能救命。”
徐福贵点点头,又问:
“道长是第几代?”
林正英笑了笑:
“茅山传了七十八代,贫道是第七十九代弟子。师祖是静一真人,师父是云鹤道长。贫道这一辈,按‘正’字排,贫道法号正英。”
他看着徐福贵,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你若拜入贫道门下,就是第八十代弟子,按‘明’字排,贫道给你起个法号,叫……”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
“就叫明心吧。心明眼亮,才能在这乱世里,看得清楚,走得稳当。”
徐福贵沉默了一会儿。
林正英也不催,就站在那里等着。
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落下来几片,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
过了好一会儿,徐福贵忽然撩起衣摆,单膝跪地,抱拳道:
“弟子徐福贵,拜见师父。”
林正英愣了一愣,随即大喜,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都有些红了,“贫道这辈子,能收到你这样的徒弟,值了。”
徐福贵站起身,看着他,忽然问:
“师父,茅山派里,还有别的派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