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22节
徐福贵忽然想起上头那些铁箱子。
每一个箱子里,都有一滩人形的痕迹。
那些人,后来去了哪儿?
他看了看那些插满管子的年轻女人,又看了看缸里那个缝着口子的东西。
洋人跑了。
跑得急。
可这些东西,它们带不走。
他正想着,怀里忽然一热。
那枚沉寂了许久的灵珠,动了。
徐福贵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只把手伸进怀里,触到那珠子。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烫。
【检测到高浓度妖兽本源——兽液。】
【可吸收。】
【吸收后可转化为强化次数,并有一定概率解析妖兽特性。】
徐福贵垂着眼皮,把那几行字看完。
兽液。
那缸里绿莹莹的液体,是兽液。
他抬起头,再看那飘着的东西——它还在喊,还在喊,嘴一张一合,那张长满鳞片的脸,在绿光里显得格外诡异。
不是它。
是它泡着的这些液体。
这些液体,才是珠子要的东西。
他往那玻璃缸走近了一步。
林正英正蹲在那些铁箱子前头,察看那些插着管子的女人。秋生和文才挤在墙根,两腿还在抖,不敢往这边看。
没人注意他。
徐福贵把手按在那玻璃缸上。
凉的。
隔着玻璃,能感觉到里头那液体的微微波动。
那东西还在喊。
“婷……婷……婷……婷……”
一声一声,像永不停歇的钟摆。
他闭上眼,把灵觉探进珠子里。
吸收!
那绿液,开始动了。
不是翻涌,不是沸腾,只是极轻极轻的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缓缓游过。那流动太轻了,轻得连液面上都没有一丝波纹。
可徐福贵能感觉到。
那些绿液里的东西——那些妖兽的精华,那些被洋人从不知什么地方弄来的、熬进这缸水里的东西——正一丝一丝地往他掌心汇聚。
它们穿过玻璃,渗进他的皮肉,顺着手臂,一路往上,最后没入怀里那枚珠子。
没有光。没有声。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东西还在喊。
“婷……婷……婷……婷……”
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不是停了,是慢慢变弱,像留声机里的电池快用完了,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秋生忽然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徐师傅,那东西……是不是不喊了?”
徐福贵没回头,只淡淡道:“嗯。”
他把手从缸上移开,插进怀里,摸了摸那珠子。
烫。
可那烫里,带着一丝满足。
【吸收完成。】
【获得强化次数:2次。】
【解析妖兽特性:水中呼吸(残缺)。】
他垂着眼皮,把那两行字看了一遍,松开手,让珠子继续在怀里待着。
林正英站起身,走过来,也看着那缸。
“这缸里的水……”他皱了皱眉,“怎么像是少了些?”
徐福贵也看了看。
那缸里的绿液,原本几乎满到缸口。这会儿看着,液面确实低了一寸多。那飘着的东西,原本浮在正中,这会儿往下沉了沉,离缸口远了些。
可那变化太细微了,若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许是漏了。”徐福贵道。
林正英蹲下,看了看缸底,又看了看那些接进来的管子。管子都好好的,没有漏的地方。
他站起来,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秋生和文才凑过来,也往缸里看。秋生看着那沉下去的东西,小声道:“它好像……不喊了。”
真的不喊了。
那东西飘在绿液里,嘴还张着,可那一声一声的“婷婷”,再没有了。
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那些管子里的液体,一滴一滴,滴进缸里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徐福贵站在那缸前头,看着那沉在绿液里的东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吧。”
徐福贵站在那缸前头,看着那沉在绿液里的东西,看了一会儿。
随后几人又在实验室中翻找了一会儿。
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还能发现。
文才蹲在墙角那几个铁架子底下,拿根棍子往里捅了捅,只捅出来几只死老鼠,干瘪瘪的,已经成干了。
秋生把那些玻璃柜子挨个打开,里头除了更多的瓶瓶罐罐,就是些发黄的纸张,上头也是洋文,弯弯扭扭的,一个也认不得。
林正英走到那几张铁台子前头,掀开那些沾血的白布,底下是些铁质的器械,形状古怪,叫不出名字,有些上头还沾着干了的黑渍。
他看了两眼,又把白布盖了回去。
“走吧。”徐福贵道。
他转身,往门口走。
林正英跟上来,秋生和文才赶紧跟着。
四人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脚下是硬邦邦的砖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过道里回响,嘚嘚嘚的,像有人跟在后面。
走到那铁梯子前头,徐福贵停下来,往上看了看。
那个洞口还开着,透进来一点微光——是上头那间实验室里的油灯,还亮着。
他抓住铁梯子,一步一步往上爬。
铁梯子还是那么凉,抓上去像抓着冰。
可他这会儿气血活泛,手心烫得很,那凉意反倒让人觉得舒服。
爬出洞口,他站在那间实验室里,往四周看了看。
那些铁架子,那些玻璃瓶子,那些泡着器官的器皿,还和下来时一样。
那五个空箱子并排靠着墙,玻璃窗上糊着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黄褐色的光。
林正英从洞里爬出来,秋生和文才也跟在后面。
文才爬出来的时候,脚底打滑,差点又掉下去,秋生一把拽住他,两人在洞口边上喘了好一会儿气。
徐福贵走到那洞口前头,蹲下,抓住那块铁板,把它盖了回去。
铁板落下去,砰的一声闷响,把那黑洞洞的入口封住了。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
秋生在后面小声道:“就……就这么放着?”
徐福贵没回头:“不然呢?”
秋生噎住了,答不上来。
四人穿过那一间间实验室,顺着那条斜坡,从地窖里出来。
外头,天快亮了。
东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晨风冷飕飕的,吹在脸上,把人从地底下带出来的那股阴寒吹散了些。
秋生和文才互相搀扶着,两腿还在抖,走得跌跌撞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