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无限提升 第2054节
同时,三人破碎的神兵,也被陈斐随手收起,纳入归墟界内。这些虽然受损,但材质非凡的材料,亦是价值不菲。
做完这些,陈斐心念微动,笼罩此地的紫金色结界屏障微微一亮,随即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显露出外界的景象。
识海之中,不灭真如灵光鉴微微运转。下一刻,一点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印记感应,出现在陈斐的感知中,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远遁而去。
“逃得倒是不慢。”
早在之前战斗中,石破军被他一戟震伤倒退的瞬间,陈斐便已凭借不灭真如灵光鉴的玄妙,在其身上悄然种下了数道神魂印记。
除非石破军的神魂造诣远超于他,或者有特殊秘宝护体,否则绝难在短时间内发现并清除。
陈斐身形一晃,体表淡金色神光微闪,一步踏出,身形已融入空间中,化作一道淡影,循着神识中那点印记感应的方向,疾追而去。
速度之快,远胜寻常太苍境中期修士。
数十万里外,一道黯淡的血色流光,正以疯狂速度,在灰暗的遗迹山林间亡命飞遁,正是石破军。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混乱,尤其是持刀的右臂,更是轻微颤抖。
自毁本命长刀,燃烧本源施展秘法,又强行催动残力撕开结界逃遁,早已让他伤上加伤,元气大损,实力十不存一。
但此刻,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远离陈斐那个怪物。
然而,一种如芒在背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始终萦绕在石破军心头。
他总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被种下了某种追踪标记,冥冥中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遥远的地方注视着自己,无论他逃向何方,都无法摆脱。
“该死,那小子定然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石破军一边疯狂逃遁,一边不断以内视之法,配合各种探查秘术,一寸一寸地搜寻着自身的血肉经脉神魂,试图找出那可能存在的追踪印记。
他精修万象真界道身,对自身掌控力极强,又兼修了不灭真如灵光鉴,神魂感知敏锐,按理说,同阶修士很难在他身上留下不被察觉的印记。
可是,无论他如何搜寻,甚至不惜损耗元气催动秘法,将身体内外探查了数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体内除了自身的伤势和紊乱的力量,并无任何外来异种能量或神魂烙印。
石破军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深知陈斐的诡异与强大,绝不相信对方会如此轻易放任自己逃离。那小子心思缜密,手段层出不穷,必定留有后手。
“不能再拖了,必须找出来。”石破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逃遁虽然要紧,但若身上真被种下追踪印记,逃得再远也是徒劳,迟早会被追上。届时以自己如今的状态,必死无疑。
石破军一咬牙,不顾神魂的疲惫与伤势,强行集中所有精神,催动了识海深处那页机缘巧合得到的金页。
“真如不昧,诸般虚妄,尽数显形,破!”
石破军心中低喝,那张金页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股澄澈、仿佛能照见一切细微的神魂之力,瞬间席卷他全身上下,直接渗入到了最细微的生命本源层面。
这金页用一些少一些,且极耗神魂,非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但此刻,石破军顾不得了。
在这灵光的照射下,一些之前无论如何也察觉不到的微弱光点,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尘埃,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一、二、三……足足九个。
九个微弱却异常坚韧,带着陈斐独特气息的神魂印记,分别烙印在石破军身体的不同部位。
这些印记极其巧妙,不仅隐蔽,而且彼此之间似乎有着微妙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同时清除,或者以远超施术者的神魂力量强行冲刷,否则极难彻底根除。
看到灵光照耀下,自己身上显露出的足足九个隐秘印记,石破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本以为顶多一两个,没想到陈斐竟然在他身上悄无声息地种下了九个追踪印记。而且分布位置如此刁钻关键,彼此气息相连,显然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连环印记手法。
“该死!”
石破军不敢怠慢,一边维持着高速飞遁,一边分出心神,调动剩余的神魂之力,试图将印记剥离、磨灭。
然而,他的神魂之力刚一接触印记,一股坚韧异常的抵抗之力便传来。
同时,其他八个印记仿佛受到了牵引,同时散发出微弱的波动,共同分担抵消着石破军的神魂侵蚀之力。
石破军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尝试加大神魂之力的输出,集中冲击印记。
但这样一来,消耗急剧增加,以他目前重伤萎靡的神魂状态,想要彻底磨灭一个印记,竟然需要耗费十几息时间。而且在此期间,他还必须维持高速飞行,无法全力施为。
若是同时清除所有九个印记,效率反而更低。
九个印记彼此勾连,仿佛结成了一个微妙的阵法,共同分担压力,使得清除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加。
除非他的神魂力量远超陈斐,能够以绝对优势同时碾压九个印记,否则逐个击破是唯一的选择,但即便如此,也需耗费数十息时间,甚至更久的时间。
“这就是不灭真如灵光鉴,修炼到高深境界的力量吗?”
无数疑惑与骇然,如同毒蛇般啃噬着石破军的心。
这陈斐,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仅将一门顶尖的炼体功法修炼到圆满,身与域合的境界,还将不灭真如灵光鉴这门精深的神魂秘法,修炼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到底得了何等逆天的机缘?
第2141章 万象归墟,道身焚天
石破军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急切,一边分心清除印记,一边抬头观察四周环境,辨认方向。
此刻处于上古天庭遗迹的阴面,对修行者的神识感知也有着极大的压制和干扰。寻常太苍境修士在此,神识探查范围极为有限,而且感知到的景象也模糊不清。
“幸好是在阴面,神识压制严重,那小子追踪起来也困难重重。”石破军心中稍定,这或许是他的一线生机。
“当务之急,是前往天门方向,离开这座该死的遗迹,然后穿过崑渊,返回宗门地界。只要回到宗门,有门规和诸位长老坐镇,即便我要受罚,但他也不敢再动手。”
石破军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如何让自己的罪责小一些。再加上这些年在宗门积累的人脉,责罚可以降低到一个可以接受的程度。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石破军就感觉到,刚刚被自己艰难磨灭的第一个印记,消散的位置,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而其余八个印记,依旧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烙印在他身上,清除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不行,照这个速度,不等我清除掉一半印记,恐怕……”
石破军猛地回头,望向身后灰暗笼罩的山林,仿佛有一道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重重雾霭,牢牢锁定了他。
石破军狠狠一咬牙,再也顾不得清除印记,将逃遁的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记忆中天门所在的大致方向,疯狂遁去。
灰雾翻滚,山林寂静,只有一道仓惶的血色流光,如同丧家之犬,在无边的昏暗与压抑中,亡命奔逃。
而在其身后遥远的某个方向,一道淡金色的影子,正以更快的速度,循着那冥冥中的印记感应追踪而来。
石破军将速度催动到极致,燃烧着本就所剩无几的本源。
四周是亘古不变的薄雾,如同灰色的纱幔,笼罩着嶙峋的怪石、枯死的古木,以及那些早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古老建筑遗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煞之气,不仅侵蚀着护体灵光,更严重干扰着神识的感知。
然而,飞遁了片刻,按照他的估算,以他如今不惜代价的速度,即便身处阴面,感知受限,也早该看到那道横亘的无形屏障了。
可放眼望去,前方依旧是灰雾弥漫,怪影幢幢,除了偶尔出现的遗迹残骸,哪有什么屏障的影子?
“不对……方向不对。”石破军猛地停下遁光,悬浮在半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环顾四周,灰雾浓淡不一,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与他记忆中前往天门方向的地形地貌,竟无一处吻合。
他甚至无法分辨自己此刻究竟身处何方。
上古天庭遗迹的阴面,之所以凶险,不仅在于其中可能潜藏的邪祟与天然险地,更在于此地天然形成的,能够扭曲方向感以及干扰神识定位的诡异力场。
即便你朝着一个方向直线飞行,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偏离,甚至绕回原地。
石破军之前心神大乱,只顾亡命奔逃,又分心清除体内印记,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阴面的诡异力场影响了方向,偏离了前往天门的正确路径,反而可能深入了更危险的未知区域。
“该死!”
石破军忍不住低骂一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与不安。
方向迷失,意味着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抵达天门,也意味着他无法获得宗门力量的庇护。而身后,那个追杀者,却随时可能追来。
就在石破军心神震动,为迷失方向而焦躁不安的刹那,体内某处,又是一道极其微弱的印记,在他持续不断的神魂冲刷下,终于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轻响,彻底消散。
“嗡……”
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以石破军身体为中心,微微荡漾开,随即被周围浓密的灰雾迅速吸收湮灭。
这是印记被彻底清除时,残留的最后一丝与施术者之间的微弱联系,彻底断开的波动。
“第二个……”
石破军心中微微一松,但随即,更大的沉重与焦虑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清除第二个印记,耗费了他十几息的时间,而且是在他几乎不顾神魂消耗的情况下。
而体内,这样的追踪印记,还剩下足足七个。
它们依旧顽固地烙印在他身体的关键节点,彼此气息隐隐相连,构成了一个微妙的整体,清除两个,剩下的清除难度也只是略微下降。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想要将剩下的七个印记全部清除,至少还需要四十到五十息的时间。
而且,这还是在不被干扰、能专心清除的前提下。可他现在身处险地,方向迷失,后有追兵,心神不宁,如何能专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急与恐慌,缠绕上石破军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石破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与伤口流出的血混合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他疯狂地思索着对策,寻找一处隐蔽之地,布下阵法,先全力清除印记?可时间来得及吗?陈斐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他此刻无比渴望,能在这片死寂的灰雾中,遇到同门的师兄弟,哪怕是其他交好的外宗道友也好。
可是,没有!
放眼望去,除了灰雾、残垣,便是死寂。
世间之事,往往充满了讽刺。
就在不久之前,石破军伙同柳言卿、常孤鹜,精心策划,想的便是此地偏僻隐蔽,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
他当时最担心的,便是会有丹宸宗的其他弟子或者长老偶然路过,发现端倪,横加干涉,坏了他的好事。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
当他成为猎物,仓皇逃窜,命悬一线之时,他却无比渴望,能在这片荒芜死寂之地,遇见任何一个同门。
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在了这个角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前精心挑选的完美伏击地点,此刻成了埋葬他自己的绝地。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一丝绝望的阴影,悄然爬上石破军的心头。
但他毕竟是太苍境强者,心志坚韧远超常人,绝望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压了下去。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石破军天纵奇才,将来必成天君境,怎能陨落在此。”
上一篇:御兽:宠兽只是给我凑羁绊的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