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无限提升 第2046节
结界内,陈斐与高大的阵傀儡并肩而立,对面是面色阴沉如水的石破军、眼神惊疑不定的柳言卿,以及蓄势待发的常孤鹜。
结界外,曹菲羽持剑而立,绝美的脸上充满了担忧与焦急。她看着结界内那道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身影,心猛地揪紧。
“师姐,你先走!”
陈斐的声音,清晰地在曹菲羽的耳边响起。
“我用阵法困住他们后,立马跟上你。莫要耽误,我有办法困住他们,相信我,不然等会两个人反而不好走。”
话语简洁,却字字千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他没有解释如何困住三个同阶强者,也没有诉说此举的危险,只是告诉曹菲羽走,相信我。
就在传音的同时,那刚刚成型的紫金色结界,内部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并非柳言卿在操控,而是陈斐在借助阵傀儡对空间波动的干扰余韵,强行将一股带着封镇与扭曲之意的阵法力量,注入了结界之中。
这股力量并非要破坏结界,而是如同藤蔓缠绕大树,瞬间与柳言卿的分界术力量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使得整个结界的稳定性和控制权变得异常复杂和混乱。
柳言卿惊怒地发现,自己想要立刻撤去结界,竟然变得异常困难,需要先花费时间和精力,理清剥离陈斐注入的那股混乱的阵法力量。
而就在这结界内外力量交缠,暂时达成一种微妙平衡的瞬间,一股柔和但沛然莫御的推力,精准地作用在曹菲羽身上。
这股力量并非攻击,更像是一股强风,推动着曹菲羽的身形,不由自主地朝着与结界相反的方向倒飞而去。
是陈斐,他在操控结界力量纠缠柳言卿的同时,竟然还能分心,借助结界成形时残留的空间扭曲之力,巧妙地转化为推力,要将曹菲羽送走。
“陈斐!”
曹菲羽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焦急、担忧,以及一丝被强行抛下的怒意。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抗这股推力,转身冲回结界,与陈斐并肩作战。她怎能眼睁睁看着陈斐独自一人,面对三个同阶强敌?这无异于送死!
“走,师姐。此地凶险,我自有脱身之法。你若留下,我反倒束手束脚。先去寻安全之地,恢复伤势。若我脱身,自会去寻你。”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曹菲羽的身形被那股推力裹挟着,瞬间跨越了数千里的距离,如同流星般消失在裂谷深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陈斐最后那句斩钉截铁的传音在回荡。
被推出数千里,直至那股推力彻底消散,曹菲羽才勉强稳住身形,落在一处嶙峋的怪石之后。
她胸口剧烈起伏,绝美的脸庞上血色褪尽,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剧烈的挣扎,以及深深的无力。
她回望来路,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翻涌的煞气,早已看不见那道结界的光华,也感应不到陈斐与石破军等人的丝毫气息。
结界内外,仿佛已是两个世界。
“陈斐……”曹菲羽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脑海中念头飞转,如同沸腾的滚水。
陈斐让她走,是牺牲自己为她断后?还是他真的……有把握?
她想起陈斐那深不可测的不灭真如灵光鉴造诣,想起他已然达到太苍境中期的修为,想起他之前面对石破军三人时那异乎寻常的冷静……
陈斐绝非莽撞送死之人,他心思缜密,他既然敢留下,还说出有办法困住他们这样的话,或许……他真的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底牌?
若自己强行留下,正如他所言,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让他分心照顾,甚至可能被石破军等人擒下作为人质要挟……
可……那可是三个太苍境中期,其中石破军更是半步后期。陈斐再强,再有机缘,终究只是刚刚突破中期,如何能敌?
他所谓的困住和脱身,又能坚持多久?代价又是什么?
留下,两人可能同陷死地。
离开,或许陈斐真有机会独自周旋、逃脱?
各种念头在曹菲羽心中激烈碰撞挣扎,留下,是情义,但可能让陈斐的决断付诸东流,两人皆亡。
离开,是痛苦,却能保留一线生机,更能将消息传回,为陈斐讨还公道。
“石破军!”
曹菲羽眼中骤然迸发出刻骨的恨意与冰寒,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若陈斐真的在此遭了石破军的毒手,她曹菲羽对天发誓,即便上天入地,即便付出一切代价,也定要让石破军血债血偿。
她要立刻离开遗迹,将此事原原本本上报给丹宸宗,上报给宗门执法殿。石破军身为归墟宗弟子,竟敢在遗迹内公然勾结外人,围杀同门,此等行径,人神共愤。
必要让其受到最严厉的惩处,打入永世不得超生的絮凝渊,受尽炼魂之苦。
最终,理智、对陈斐判断的信任,以及那份沉重的责任,压过了同生共死的冲动。
曹菲羽狠狠一跺脚,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疾驰而去。
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伤势,然后想办法离开遗迹,将消息带出去。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对陈斐决断的最好回应。
泪水,在她转身的刹那,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瞬间被冰冷的煞气冻结成冰晶,消散在黑暗中。
裂谷底部,紫金色的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结界光华流转,内部空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微微扭曲的质感,与外界浓郁的黑暗煞气隔绝开来,形成一片独立而压抑的战场。
结界内,气氛凝滞得如同万载寒冰。
第2135章 你们,一起上!
石破军、常孤鹜、柳言卿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对面则是陈斐,以及那尊沉默矗立的阵傀儡。
在他们侧后方不远处,是刚刚重聚魔气的怨魔黄九皋。
他刚才本想假死,依靠幻术躲过追杀,但假死之后,却发现数道气机锁定在他身上,黄九皋知道自己计划失败。
此刻猩红的眼睛在石破军三人和陈斐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警惕与算计。
石破军那双幽深如古井寒潭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眯起。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杀意,让结界内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他没想到,自己三人精心策划的围杀,竟然在第一步就出现了如此巨大的纰漏。曹菲羽跑了,被陈斐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他们三人连同那只怨魔,一起困在了这结界之中。
“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柳言卿抬起头,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陈斐,声音中的冷意几乎能冻结灵魂。
面对着前方涌来的杀意,陈斐的神色,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半分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柳言卿,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眼前三位,最后落在了旁边正打量着场中局势的怨魔黄九皋身上。
“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
怨魔黄九皋突然发出一阵嘶哑,充满了怨毒与癫狂意味的大笑,他那猩红的魂火死死盯着陈斐,声音如同破锣:
“小子,看来今天你也是插翅也难飞了,这三个家伙摆明了是要你的命。嘿嘿,不如你我联手如何?或者……你把屏障打开,老祖我立刻就走,绝不掺和你们之间的恩怨,如何?”
怨魔狡诈,他看出陈斐似乎有些古怪手段,竟能暂时困住这三个让他吃了大亏的强者。但他更清楚,这三人的实力远在陈斐之上,陈斐独木难支。
他提出联手,无非是想搅浑水,然后伺机逃跑。在他看来,陈斐此刻陷入绝境,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会抓住。
“联手?不必。”
陈斐没有看怨魔,而是看着面色阴沉的石破军三人,嘴角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身旁那尊高大沉默的阵傀儡,轻轻一招。
“嗡!”
一直如同雕塑般矗立的阵傀儡,骤然爆发出璀璨的暗金色光芒。光芒之中,阵傀儡的形态飞速收缩凝聚。
瞬息间,一柄通体暗金,长约丈二、戟尖与两侧月牙刃闪烁着令灵魂都感到刺痛寒芒的战戟成型。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颤鸣响起,暗金战戟划破凝固的空气,不偏不倚,稳稳落入陈斐虚握的右手之中。
戟杆入手微沉,瞬间与陈斐体内的元力、神魂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就在战戟入手的同时,陈斐一直压制的气息,再无丝毫保留,轰然爆发。
“轰。”
一股磅礴厚重,深邃如渊海的气息,以陈斐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太苍境中期!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的太苍境中期顶峰。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让结界内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上细小的碎石无声化为齑粉。
陈斐单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暗金色的戟刃在结界流转的光华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他微微抬头,平静的目光扫过眼前神色各异的三人一魔。
陈斐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对手的心头:
“你们,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斐手腕一振,乾元戟发出一声低沉而激昂的鸣响,戟刃之上,暗金色的光华骤然炽烈,一股斩破一切、无可阻挡的凛冽戟意,冲天而起,悍然压向对面。
“太苍境中期?”
柳言卿眼神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之色,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面色已然阴沉如水的石破军。
“石大哥,你之前不是说,这小子才刚突破到太苍境初期没多久吗?”柳言卿手中那柄细长的紫色刺剑,剑尖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情报的严重失误,在生死搏杀中往往是致命的。更何况,陈斐此刻展露出的气息,浑厚凝练,圆融无碍,更是触摸到中期顶峰的模样,哪里像是刚突破没多久?
常孤鹜此刻眉头也紧紧蹙起,形成两道深深的沟壑。
就在不久前,在那座偏殿外短暂对峙时,他分明清晰地感知到,陈斐身上的气息波动,确确实实只是太苍境初期。
虽然比寻常初入此境者要浑厚一些,但绝无可能达到中期。除非……他之前一直在伪装?可那伪装,连他们两个太苍境中期都未能看破?
石破军没有回答柳言卿的质问,因为他心中的震撼与惊疑,比起柳言卿和常孤鹜,只多不少。
几个月前,陈斐还在为争夺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而闹的整个丹宸宗尽人皆知。
结果如今不仅从初期突破到中期,且还是太苍境中期顶峰?
上古天庭遗迹,奇遇无数,但无论何种解释,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陈斐的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常理,达到了令他都感到心悸甚至恐惧的地步。
此子,绝不可留!
今日若不能将其扼杀在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全力杀了他,然后追杀曹菲羽!”
石破军厉喝出声,声音如同从九幽寒潭中捞出,冰冷刺骨。
所有的疑惑、惊诧,在绝对的实力和杀心面前,都必须让路。陈斐再诡异,也不过是太苍境中期,他们三人同样是中期,他石破军更是半步后期。
三人联手,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同阶的陈斐?只要速战速决,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喝声未落,石破军已然动了。
他魁梧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撕裂空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陈斐猛冲而去。
人未至,那股狂暴、霸道的恐怖刀意已然先行锁定陈斐,将其周身空间都压迫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石破军手中那柄通体黝黑、唯有刃口流淌着一线暗红的厚重长刀,随着他前冲之势,自斜上方猛然劈落。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力量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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