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无限提升 第2001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与身旁的人拉开距离,同时身上元力涌动,各种防御性的法宝光华和护体灵光瞬间亮起,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因为他们刚才没有感知到任何攻击。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法术光华,没有任何空气的尖啸或是空间的扭曲…
可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在那些倒下的修士身上点了一下,他们就毫无征兆地失去了意识。
这种无声无息、无迹可寻的攻击方式,远比任何声势浩大的法术更加让人心悸。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如临大敌之际,软倒的太苍境初期修士,体内的道域毫无意识的展露而出。
道域,是太苍境修士掌控自身之道后形成的独特领域,是其力与根基的体现。平时,道域被修士精妙地控制在体内或是身周一定范围,用以对敌、防御或是辅助修炼。
但此刻,在这些失去意识的修士身上,他们的道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约束,猛地从他们的身体中爆发了出来。
周围的情况一下变得有些混乱,这些失控的道域虽然因为主人昏迷而威力大减,但其中蕴含的规则力量和暴躁的能量,依旧对周围的环境和其他修士造成了不小的干扰与威胁。
不少人不得不再次后退,或是加强防御,以免被这些无差别的攻击波及。
不过随着这些软倒在地的太苍境初期修士道域爆发,陆续有人开始有了动静。
他们的眼皮颤动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就像是从一场极为恐怖的梦魇中挣扎着苏醒过来。
而所有苏醒过来的人,脸上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与痛苦。
他们的脸色不仅苍白,眼神更是涣散而迷离,且气息急速地衰弱滑落,且极不稳定,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他们的道基,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发生何事!”魏仲谦严厉而急促的声音响起。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翠屏峰队伍中的三名弟子,这三人,正是刚才软倒在地的其中之一。
其中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面容坚毅的太苍境初期弟子,勉强压下身体的剧痛和虚弱,抬起头,声音沙哑而苦涩地回答道:“陷入幻境…虽是苏醒,但本源消散一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因为道域爆发而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翠屏峰弟子的耳中。
本源消散一半!
此言一出,翠屏峰修士脸色都是微变。
本源,是修士一身道行的根基,是元力、神魂、肉身乃至对道则理解的综合体现。本源受损,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道基崩毁,修为大幅倒退,甚至是魂飞魄散。
消散一半,这意味着这三位同门不仅实力大损,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全盛时期。
陈斐的目光扫过其他势力那些同样苏醒过来的修士,从他们那衰弱不堪的气息以及同伴脸上的悲愤来看,他们的情况恐怕与翠屏峰这三位弟子一般无二。
魏仲谦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特别是脚下的大地和前方那片看起来更加幽深的宫殿区域。
作为太苍境后期的强者,他的感知力远超在场的大多数人。但即便是他,在刚才也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是规则变化。
翠屏峰内不少人看向陈斐,陈斐脸色如常,气息平稳,与周围那些脸色苍白、气息衰弱的同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作为他们眼中修为战力最弱的陈斐,且是以天源诀这种功法为根基,其实力在太苍境初期里恐怕也是垫底的存在。
按理说,周围绝大部分太苍境初期都出事了,陈斐也应该是被针对性攻击最理想的目标才对。
然而,事实却是,陈斐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你们最好现在退出这里,回到宗门疗伤。”魏仲谦沉声对那三位受创的太苍境初期弟子说道。
本源受损一半,这种伤势必须立刻得到最好的治疗和静养,才有恢复的可能。继续留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迹中,不仅对伤势无益,更是随时可能丧命。
那三位弟子脸上露出苦涩与不甘之色,但也明白峰主说的是事实。
他们勉强点了点头,在一位太苍境中期长老的护持下,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处理完受伤弟子的事宜,曹菲羽的目光转向了陈斐。
“此地远比预想的危险,还未碰见怨魔,就已经被这些残阵攻击…”
曹菲羽的声音通过传音的方式,单独在陈斐的耳边响起,“你要不要跟着他们离开?或者退出这个区域,回到刚才的地方。”
亲眼见证了三位实力不弱的同门瞬间遭此重创,曹菲羽对于这座遗迹的危险性有了更加直观的认识。
而陈斐,在她看来,实力甚至还不如那三位受创的同门。之所以能侥幸无事,纯粹是运气,但运气不可能一直眷顾一个人。
“我想继续前行。”陈斐通过传音平静地回应道。
听到陈斐的回答,曹菲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想再劝说什么。她的目光在陈斐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脸色苍白、气息衰弱的太苍境修士。
最终,她只是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劝。
魏仲谦同样转头看了一眼陈斐,没有说话。
经历了刚才那场无声无息却凶险异常的幻境攻击,在场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压抑。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翠屏峰长老环顾了一下周围,沉声开口道:“要不是这次来的修士足够多,这残阵的力量被分摊,怕是被拖入幻境内,就不是简单的被吞噬一半本源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如果刚才只有一两个人触发了这个残阵,那么集中在他们身上的幻境力量恐怕会更加恐怖和凝练。
后果恐怕就不仅仅是损失一半本源那么简单了,很可能是直接魂飞魄散,或是被永久困在幻境之中,成为遗迹的一部分。
“等会要是遇到屏障或者残阵,直接攻击如何?”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太苍境弟子,他的脸上带着余悸。
既然这遗迹的残阵如此诡异难防,与其不知不觉中招,不如主动出击,看到可疑的屏障或是阵法痕迹,直接用强力攻破,或许还能掌握一些主动权。
“不可!”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响起,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是一位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师姐,她是翠屏峰内少有的、在阵法一道上颇有研究的修士。
“上古天庭的阵势不少是相互勾连…”
她的目光扫过提议的那位师弟以及周围的同门,缓缓解释道,“特别是这种区隔区域的屏障,更是与主阵相连…”
“直接攻击,爆发出的反击可能直接达到天君境之上,在那些天君境强者未将主阵破开前,我们真随手攻击法阵,会更加危险。”
天君境之上。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盆冰水,迎头浇在了那些跃跃欲试的弟子头上,让他们瞬间冷静了下来。
这可是上古天庭,即便是残破的遗迹,其留存的防护力量也绝非他们这些太苍境修士能够硬撼的。
如果他们不自量力地主动攻击那些看起来脆弱的屏障或阵法节点,很可能会引发整个遗迹防护体系的连锁反应和强力反击。
那种反击的威力,恐怕不是针对个人的幻境那么温和了,而是毁天灭地的无差别攻击。到时候,别说是他们这些太苍境,就算是玄穹天君亲至,恐怕也要暂避锋芒。
陈斐的目光扫过周围其他宗门和世家的队伍,果然,不少队伍中也出现了类似的讨论和争执,但最终,那些看起来对阵法有所了解的年长修士,都用严厉的语气制止了这种鲁莽的想法。
“那这上古天庭残阵的力量要是攻击我们,我们只能受着?”听完解释,之前提议攻击的那位年轻弟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自然不是如此…”那位对阵法有研究的师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正常只要不是这种阻隔区域的法阵,都可攻击。”
她解释道,“比如某些独立的困阵、杀阵,或是用以守护某处殿宇的小型法阵,它们与主阵的联系相对较弱,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自然可以联手破之,或是寻找其破绽绕过。”
听到这个解释,众人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再有区域阻隔,可能针对的就是天君境强者,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聆听的魏仲谦开口道。
第2095章 戏谑
魏仲谦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只需要在属于我们这个层次的区域内,小心行事即可。”
他的话,让不少人心中的不安和焦虑稍稍减轻。
是的,那些真正危险到他们无法触碰的区域,自有实力更强的天君们去探索和承受。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寻找机缘,同时保全性命。
“我们还要继续深入…”
魏仲谦说着,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斐的身上。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看向陈斐道:“你是一起,还是在这片区域行动?”
接下来的路,明显会更加危险,即便是太苍境中期的修士,也需要格外小心。而陈斐,在他以及大多数人看来,实力在太苍境初期中都属于垫底,继续深入,风险实在太大。
但他并没有直接命令陈斐留下,而是给出了选择,这是一种尊重。
还没等陈斐回答,曹菲羽的声音便在陈斐耳边响了起来:“陈师弟,你还是在附近区域行动,莫要深入了…”
对于魏仲谦和曹菲羽的关心与询问,陈斐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他知道,这是真的在为他的安危考虑。
陈斐抬起头,对着两人拱了拱手,道:“魏师兄,曹师姐,我就不继续深入了,在附近区域行动即可。”
经历了刚才那场诡异的幻境,陈斐对于这座遗迹的危险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虽然对自身实力有信心,但也绝不会盲目自大。既然魏仲谦和曹菲羽都认为前方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太苍境初期能够稳妥应对的范畴,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硬着头皮往里冲。
更何况,就在这片刚刚经历了幻境攻击的区域,未必就没有值得探索的地方。
那些看起来残破的殿宇、亭台,或许就隐藏着机缘。而且,相对于前方未知的恐怖,这里的危险至少已经暴露了一部分,有了防备,应对起来也会更加从容。
“好,你自己小心,莫要大意。”听到陈斐的回答,魏仲谦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修行界,有时候懂得放弃和后退,比一味地向前冲更加难能可贵。
“继续前行…”叮嘱完陈斐,魏仲谦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再次化作一道遁光,率先向着前方那片看起来更加幽深莫测的宫殿区域疾驰而去。
随着魏仲谦的动作,翠屏峰队伍中,所有太苍境中期及以上的修士,包括曹菲羽在内,也纷纷身化遁光,紧随其后,很快便消失在了前方建筑的阴影与迷雾之中。
“留下的都是太苍境初期。”
陈斐的目光扫过周围其他队伍,就在这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内,留下的,大多是像他们一样的太苍境初期修士,以及少数看起来比较谨慎或是有其他打算的中期修士。
继续深入,太苍境初期已经不太合适。
这是一个不言而喻的共识,刚才那场针对性的幻境攻击,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分水岭,清晰地将太苍境初期与中期以上的修士区分开来。
对于那些实力更强、野心更大的修士而言,前方的危险固然可怕,但与之并存的机缘也更加诱人。
突然,一种让他心头骤然一紧的感觉,猛地袭上心头。
那是一种带着审视、探究,甚至是一丝不加掩饰的恶意的目光,让陈斐的背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凉意。
陈斐的反应极快,转头看去。
目光穿越数百里的距离,最终与一道站在远处一座半塌殿宇阴影下的身影目光对上。
身穿一袭暗红色的劲装,上面绣着某种狰狞的凶兽图案,一双眼睛狭长而锐利,此刻正毫不避讳地盯着陈斐。
正是之前在崑渊之外,就见过一面的石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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