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11节
他最后以一种横扫千军、无可争议的绝对优势,夺得了那一届武举的魁首。
武举人,武状元!
也是因为第一名的原因,在胤王朝这座大厦将倾、风雨飘摇的最后一年,陆云以“末代武举人状元”的身份,获得了觐见当时天子的殊荣。
那位天子就是胤王朝的最后一位皇帝,永熙帝,胤?。
这位皇帝登基时年仅二十二岁,比当时的陆云还要小上十岁。
永熙帝胤?在接见这位可能是王朝最后一个武状元时,曾感慨“国势维艰,武运不昌”。
不过,他还是对陆云的武艺与气度大加赞赏。
或许是为了勉励这最后的“武状元”,又或者是未雨绸缪的安排,永熙帝亲笔御书“威震四方”四字,并加盖传国玉玺,制成牌匾赐予陆云。
陆云端起手边的茶盏,盖子轻轻撇着浮沫:“徐飞,你们义顺堂最近听到了什么风声,是不是觉得老夫不中用了,所以……想对我陆家动手了?”
徐飞刚沾到椅面的屁股又瞬间弹了起来,他脸上那副恭敬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连忙摆手。
“陆公!这、这从何说起?天大的误会!晚辈对陆公、对陆家,向来只有敬重,绝无半点不敬之心,更不敢对陆家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啊!”
“说起来,当年陆公您在云港市码头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时候,晚辈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在底层混口饭吃的小角色。”
“对您老人家的威名,那是只有仰望的份儿!”
“呵呵呵。”
陆云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他双眸这才缓缓抬起,落在徐飞那张极力掩饰,十分僵硬的笑脸上。
徐飞这番做作,他岂会看不出来?不过是场面上的敷衍之词罢了。
但陆云也理解徐飞有这种想法,因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徐飞此人身为云港三大漕帮之一的掌舵人,自身修为达到了暗劲巅峰,放在哪里都是一方枭雄。
论实力,与自己当年的巅峰状态相比,或许仍有差距,但也相去不远。
在某种程度上,他与当年巅峰的自己已是同一层次的人物。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世道,尤其是如今这大夏新国,外表光鲜,内里却依旧是混乱不堪。
北方政府政令出了燕京之后就大打折扣,而且各地军阀割据,租界洋人横行无忌,黑帮势力盘根错节。
这是一个信奉丛林法则的乱世,实力为尊,利益至上。
在这里,一旦谁露了疲态,显了颓势,别说是什么前辈、旧情,就是亲爹的面子,在某些人眼中也分文不值!
所以,等待的弱者的结局,只会是被新兴势力毫不留情的分食!
陆家占据着云港市地理位置最优越、油水最丰厚的三个码头。
龙源湾、海翠湾、红树湾。
这三个码头是陆云当年趁着胤王朝刚倒、大夏新国初立、云港市政府权力交接混乱之际。
利用自己“前朝护漕参将”的旧身份和一些残余官面关系,以极低的代价从新政府手中“租借”而来。
租期长达九十九年!
这三个码头就是三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船只停靠费、货物过路费、仓库租赁费、码头搬运管理费……
这种种进项堪称是日进斗金,足以让任何势力都眼红心跳!
徐飞的义顺堂,以及其他觊觎者,岂能不动心?
只是在陆云感觉到自己的巅峰已经过去之后,也开始每年分一杯羹给云港市上面那批人。
“误会?是吗。”
陆云淡淡重复了一遍,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老夫这年纪上来了,眼神不好,出手也常常分不清轻重。”
“昨天……好像随手拍了几只吵闹的“阿猫阿狗”,徐堂主,你可有耳闻?”
阿猫阿狗?那分明就是义顺堂的五个精锐好手!
出手不分轻重?一掌拍死五个,一拳废掉暗劲后期的三堂主,你管这他妈的叫作“不分轻重”?
徐飞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两下,方才那套虚伪的恭敬已经彻底消失。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站直了原本微躬的身子。
徐飞身材本就魁梧健硕,此时挺直腰杆后,顿时显出一股剽悍精干的气势,与刚才那副“晚辈”姿态判若两人。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带着冷意的嘿笑:“嘿嘿嘿……陆公这么一说,倒是也有些道理。”
徐飞不再掩饰,锋芒道:“这人呐,以前再威风,也终究敌不过岁月。”
“生老病死,天道循环,谁也躲不过,谁也拦不住。”
“老了……就该认老,找个清净地方,安安生生的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岂不是更好?”
“打打杀杀、操心劳力的事情,交给年轻人去折腾便是,陆公,您说……晚辈这话,在不在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陆云,语气陡然转硬,毫不掩饰的挑衅道:“当然,如果陆公您老人家觉得筋骨痒了,还想“活动活动筋骨”的话,
晚辈虽然不成器,但这身皮肉还算结实,随时可以满足您老人家。”
今天,就让他徐飞来亲自试一试,眼前这位末代武举人的“老骨头”,到底还像不像以前一样硬朗!
第15章:化劲宗师的可怕,傅进谦,倭国领事山本一郎
陆云坐在太师椅上,微微抬头,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徐飞。
他破天荒的认同道:“在理,你这后生说的话确实很在理。”
“既然徐堂主有此雅兴,那先陪老夫喝杯热茶,稍后老夫再陪你这位后生晚辈,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
说着,陆云拿起手边一直温着的紫砂茶壶,为他的空杯里续上热茶。
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后,陆云慢悠悠的道,“老夫这把老骨头,确实很久没有这么折腾过了,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一时兴起,可能又会分不清轻重……
不过,看你这一身骨头,倒是挺硬朗的样子,想来老夫也不用顾忌太多,可以稍稍放开些手脚了。”
说罢,他不再看徐飞,而是自顾自的啜饮起来。
“喝茶?”
徐飞眉头紧紧皱起,双眼死死盯着陆云手中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随后,他又扫过桌上那壶看似普通的茶壶。
出来混,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徐飞最大的依仗除了狠辣与实力,就是远超常人的谨慎与多疑!
江湖险恶,什么下作手段没有?
就算亲爹递来的茶水,在没有完全确定安全之前,他徐飞都不敢喝!
难道这老家伙在茶里下了毒?
想到这里,徐飞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冷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备。
“不必了,陆公您太客气了,晚辈来之前已经用过早点,喝足了茶水,现在实在是喝不下了。”
他站在原地,全身肌肉悄然绷紧,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陆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品了一口茶,然后将那杯茶轻轻放下。
就在茶杯底触及到桌面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一道简朴无华的剑指。
以陆云那两根手指为中心,周围的空气骤然泛起无形的涟漪!
一股肉眼难以捕捉、却真实存在的“气”,开始急速盘旋。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桌上那只紫砂茶壶的玻璃壶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摄起,轻轻掀开,落在了一边。
壶中滚烫的茶水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晶莹剔透、微微扭动的“水流”,凭空从壶口升起。
下一刻,这道“水流”凌空扭转方向,径直朝着徐飞方才坐过的椅子旁边,那只早已倒满的客用茶杯流去!
哗啦啦……
原本就满溢的茶杯,被这股凭空注入的茶水一冲,清澈的茶汤瞬间漫过杯沿,流淌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迅速浸染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这时,陆云缓缓收回剑指,周围那躁动的空气也随之平息。
徐飞的大脑,在看到那违背常理、凭空御水的一幕时,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从桌上蜿蜒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茶水。
“化……化劲……?”
隔空御物,劲气外放,操控入微……这、这分明是化劲宗师才能拥有的手段!
劲气离体,如臂使指!
昨天那些人说的话是真的,这个老家伙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徐飞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与体面,双腿一软,当场“噗通”一声,以一个极其夸张的滑跪姿态,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误会!!!!”
“天大的误会啊!陆公!”
“晚辈……晚辈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哪里、哪里配和您老人家切磋武艺?这、这简直是要折煞晚辈,是要晚辈的小命啊!”
他语无伦次着:“您老人家乃是前朝武举魁首,皇帝御笔亲点的武状元!而且还是官拜“云港市护漕参将”的大人物。”
“放眼整个云港市,有几个人……有那个资格、那个福分,能跟您老人家动手过招?”
徐飞一边说着,一边放下狠话:“从今往后!在这云港市地界上,谁敢对陆公您老人家有半分不敬,我徐飞第一个冲上去,砍死他个王八蛋!”
化劲武者无论放在大夏新国的哪一个角落,都足以被尊称为一代宗师!
其手段就是劲气离体,隔空伤人,手段莫测,防不胜防。
七步之内,其杀人效率,比之训练有素的枪手扣动扳机还要迅捷凌厉!
这等人物某种程度上踏入了“非人”的领域,堪称站在了人类个体武力的巅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