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639节
如果有他,那表示我的预感成真了,爱哭鬼真的有了新底牌,该死,她找到办法了,因此黎可以离国,作为最贴近她父亲的人,代表血獠牙和夜之国。
如果黎没来,那代表她没找到!黎要留在国内,才能顶住那群不安分的封臣们!哈哈哈,以卡斯提根和苏利文家族的阴谋手段(也许再加上我远在千里之外的、一点小小的情报帮助),她死定了!
不开玩笑了,小泰尔斯,你心里面无比清楚,跟她比起来,我和你,我们才是同类!
别急着否认,是的,没错,我们至少有一点,或者说,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共通的:
我们是生存者!
我是,你也是,对,我们也许会迷茫,也许会动摇,也许会犹豫,但是,筹码再少,境遇再糟,对手再强,运气再差,就算面对再恐怖再恶劣再绝望的情况,到了最后,我们还是我们自己!
我们不会放弃,不信失败,不退半步,我们还是会咬着牙流着泪吞着血,拖着狼狈不堪的残躯断臂,抠烂指甲咬碎牙齿吼烂喉咙,也要从哪怕是地狱里的最深处,一寸寸爬回来,向这个世界讨还代价!
因为我们只有我们自己!
我是!
你也是!
至于那个爱哭鬼,她能做什么?
七年前,当我们站在雪地里,用尽毕生的智慧计谋,赌上一切,紧张对峙,博弈对决,以期分出胜负,顺便决定生死的时候,那个屁用没有的小女娃儿还四肢不全地躺在雪地里,嘟着嘴流着口水说着梦话呢!
但是,小泰尔斯啊,小泰尔斯,如果你想要在权力之路上走得更远,那就得学会跟不同的危险人物打交道,学会跟他们玩游戏,跟他们换筹码,跟他们——包括我在内——做交易。
然后,你还要学会狠心,学会冷血,学会变成非人般的存在。
相信我,尤其是最后一点,这很有用,尤其是在我面对父亲的时候。
所以,我很期待再跟你见面,跟你交易,跟你——同盟?
别不爱听,说句难听的,如果你没法面对我,害怕面对我,那你坐在星辰的至高王座上,也不过就是一坨死肉一具行尸,迟早要被人连皮带骨扒拉下来,打成血沫,烤成灰炭,碾作尘土,再当成没人要的垃圾低价卖掉。
但是你甘心吗?
你愿意吗?
你舍得吗?
你愤怒吗?
你痛恨吗?
你想要吗!
既然如此,那就咬紧牙关,捏紧拳头,顶着血泪走下去吧!
星辰孤寂,夤夜凄寒,它们原本并不相交,只是偶然相遇,匆匆错身。
但它们各负艰难,各承疯狂,都咬着牙流着血含着泪,撕咬着最后一丝一寸的信念,坚信只要撑到最后,就能赢下未来。
希望到了那时,我还能见到你,小泰尔斯。
为此,你可要拼了命努力,别半路上就被人做掉了。
噢,你一定很想我,对不对?
哈哈,不必羞于承认,想必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更摆脱不了我了!
因为我也惦记着你呢——你这个该被架上肢刑架,拉扯上一千遍的无耻小混蛋。
别急,别急。
我们会见面的,迟或早。
我们会有机会清算债务,了却恩怨,也许还偿尽情仇。
从今夜的信纸而始。
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口呼吸为止。
相信你已经见过给你送这封信的人了,他可是盛宴领的议员,霍利尔家的贵公子少爷,‘鬼娘’安娜·霍利尔所宠爱的好养子,年轻有为,前途大好——就是脑子坏掉了,讨厌得紧。
又或者,其实没坏,只是深藏不露,实则跟他家老娘一样,阴森狠毒,血腥恐怖?
噢,忘了说,他在变成血族之前就是个同性恋,专好俊俏少年郎(可不是脑子坏掉了嘛)。
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哟!
祝愿你夜夜有梦,而梦里有我,因为我们会在那儿齿肤相亲,血脉交融——直到其中一方鲜血流尽,痛苦而亡!
星辰尚在,可你真能血脉永治么?
————爱你爱得发狂发癫,想要听你一声一声惨叫,再把你一寸一寸撕碎,后将你一口一口吃掉,让你全身的血液,都化为我此生养料的,
————你最亲爱的,瑟琳娜·L·A·凡·科里昂,
————于你的每一个噩梦里
(一个暗红色的、有淡淡血腥味的唇印)
又及:希望你也一样。
第662章 自以为是的哥哥
圆脸的雀斑少女一手扯着泰尔斯的手,另一只手熟练地拎起裙子,露出那双与衣裙格格不入、粗糙厚实的行地靴,蹬蹬蹬地拾阶而上,熟练、迅捷又灵巧。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眼睛看路,摔了不赔。”
话音刚落,泰尔斯就被绊了一下,他只得专心爬台阶,跟着希莱来到落日神殿的第三层。
对于这位昨夜突兀现身的凯文迪尔的大小姐,泰尔斯心情复杂,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她。
毫无疑问,塞西莉亚·凯文迪尔绝非画像上,或者詹恩口中那么天真无邪,单纯无辜——至少当她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时候不是。
至于说她营造气氛、转移注意、扮鬼吓人的兴趣和技术,更非常人所能及,堪称一绝(泰尔斯对此愤愤不平)。
其次,身为詹恩的妹妹,她亮出的秘密身份实在骇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
可是念及王国秘科的能耐,以及凯瑟尔王那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事实——鸢尾花家的贵女被复兴宫策反——似乎又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更何况,泰尔斯想起自己来翡翠城的官方理由,发觉这一切的起因都是这位少女。
但问题恰恰在此。
泰尔斯沉下心来,望着眼前一路拖着自己向前走的少女。
那个夜晚,亲临星湖堡的凯瑟尔王曾对他水说过,他们父子之间似分实合的“盟约”,注定是不能为外人道的绝密,而王国秘科亦在其列。
可昨夜,这位得到凯瑟尔王授意的贵族间谍小姐,却自称来自王国秘科,还对泰尔斯来翡翠城的目的心知肚明。
这不能不让泰尔斯心生疑窦:
她知道什么?
凯瑟尔王告诉了她什么?
她对自己和凯瑟尔王的“盟约”所知多少?
自己能在多大程度上信任她?
这会危及自己吗?
而且还有一点——泰尔斯想到这里,不禁心情一沉:
泰尔斯,你怎么知道,在翡翠城一事上,甚至在“盟约”一事上,凯瑟尔王没有隐瞒、欺骗、误导你呢?
比如……希莱·凯文迪尔的存在?
或者说,除此之外,他到底还隐瞒了多少?
对国王而言,所谓“不能为外人道”的绝密,又在多大程度上成立?
那一刻,心底的声音充满警惕,悄然提醒:
也许,也许那只是你父亲为了让你安心听话的虚言。
而他自己,则从来不曾在意。
一旦有利可图,一旦形势需要,一旦有更好的理由,铁腕王会毫不犹豫地出卖掉你,不惜代价。
正如他过往对你的态度。
或者未来也一样?
想到这里,泰尔斯越发忐忑不安。
不多时,他们绕上一条走廊,隐约听见窗外人声鼎沸。
“啊,我们到了!”
希莱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去拧门把。
“咦,锁了。”
希莱退后一步,冷哼一声,伸手从头发里抽出一根细细的发夹,向门锁凑去。
在窸窸窣窣的机括声中,泰尔斯面色微变:
“你在做什么?”
“撬锁啊。”
“在神殿里撬锁?你可是凯文迪尔,是公爵家的小姐啊!”
“怎么,没见过贵族撬锁啊?”希莱头也不回,只是专心对付门锁。
泰尔斯一愣,随即不忿:
“事实上我还真见过……这手法——你行不行啊?”
希莱一挥手:
“闭嘴,别打扰我。”
她抽出发夹,眯起眼睛,围绕着门锁挥舞手掌。
“所有一切都跟注意力有关,跟错误引导有关,”希莱自言自语,神情专注,手掌挥舞得越来越快,“没错,所以我只要引导门锁的关注,趁着这把锁一不注意,就能成功打开它……一、二、三、四、五……”
错误引导……
趁锁不注意……
泰尔斯面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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