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973节
失去外力支撑,铁门受重力牵引重新砸合,扬起一片灰尘,将地铁站内外彻底隔绝。
维修通道里重新陷入幽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浮尘中轻轻晃动。
外面的兽潮似乎也渐渐远去,只剩下风暴的呼啸。
罗肯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
“老天爷……今天这趟活,够我回营地吹半辈子了。”
他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满脸不可思议地感慨:
“谁能想到咱们不仅没死在极夜风暴里,还能撞见这种神仙级的人物。”
派克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小声嘀咕:
“凯尔大叔……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连爬行兽和黑怪都能徒手撕碎……”
凯尔眼神深邃,并未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地上残留的脚印,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方诚浑身绽放金色光焰,轻易斩杀怪物的震撼画面。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你们还记得那个神话传说?”
“当大地重新点燃战火,天空流下黑血……”
昏暗的光线中,凯尔脸庞神情显得格外肃穆,缓缓念出那段流传在废土已久的古老预言:
“救世主将自遥远的星辰降临,他披戴烈阳之火,以凡人之躯行走焦土。”
“他必将驱散深渊的阴影,焚尽末日的恶魔,让真正的光明,重新照耀这破碎的世间。”
这个魁梧汉子的嗓音在空旷的通道里低沉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祈祷意味。
听着他念诵古老经文,众人皆是陷入沉默中。
伊拉低垂着眼眸,双手捧紧那枚对方赠予的温热血核。
罗肯默默挺直负伤的脊背,独臂将步枪牢牢抱在怀中,破天荒没了往日的油滑与散漫。
派克满是脏污的脸上透着几分懵懂,又似有所悟地眨了眨眼。
微弱的光晕中,四个在废土挣扎生存的猎人久久无言。
耳边只剩下彼此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在这片暗无天日的焦土上,悄然燃起的某种希冀。
………………………………
狂风裹挟着火山灰,在暗红色的苍穹下肆意呼啸。
整个世界仿佛一具死去的庞大尸骸,满目疮痍,尽显荒凉。
空气中只剩下漫天狂舞的黄沙和挥之不去的刺鼻硫磺味。
沙暴深处,一个挺拔的身影逆着风稳步走来。
他背着墨绿色的行军囊,单手拎着一只沉甸甸的包裹。
粗糙的布料底部正往下滴滴答答地渗着暗红色的血液。
昏暗的飞沙中,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宛如两点永不熄灭的火种。
“呼——”
方诚吐出一口夹杂着灰尘的浊气,在数百米高的绝壁底部停下脚步。
仰头望去,暗红色的岩壁犹如一柄阔剑直插云霄,表面被风化得坑坑洼洼。
崖壁近乎垂直,飞鸟都难渡。
方诚扭了扭脖颈,脊椎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两倍的重力依旧如影随形般压迫着躯体。
但他早已适应,体内奔涌的磅礴气血足以抵消这层负面影响。
下一秒。
大腿肌肉如钢缆般绷紧,军靴猛地踏碎脚下的焦土。
砰!
气浪排空,他整个人瞬间拔地而起,直窜上十几米的高空。
崖壁上突兀的岩石迎面撞来。
方诚探出右手,五指如钢浇铁铸,硬生生扣入坚硬的风化岩层。
碎石扑簌簌滚落。
他手臂肌肉隆起,猛地发力,身躯再次腾空。
啪,啪,啪。
双脚连环蹬踏,每一次落脚,都在崖壁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方诚就这样左手拎着包裹,右手寻找支撑点,在这近乎垂直的绝壁上如履平地,笔直向上攀升、
远远望去,就像一只贴着崖壁、在沙暴中逆飞的猛禽。
如果现场有观众,这种完全凭借非人肉身硬抗重力的登山方式,绝对会令人跌破眼镜。
仅仅十几个起落,悬崖顶部就已经清晰出现在视野中。
方诚单手撑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腰腹猛地收缩,整个人借势向上弹射而出。
半空中,他如鹞子翻身般轻巧转体,随后双脚一沉,稳稳站立在悬崖边缘的平地上。
方诚掂了掂手里的兽肉,望着眼前那处黑黢黢的山体裂口,迈开大步走去。
跨入山洞的瞬间,狂风与漫天飞沙仿佛被彻底隔绝在外。
顺着幽暗狭长的天然裂隙往里走,四周的光线变得更加黯淡。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潮湿的霉味和某种古老腐朽的气息。
原本应该干燥的岩石上,竟凝结出细密的水珠,顺着暗青色的岩脉悄然滑落。
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悄然回荡着。
走了约莫两百多米,视野终于豁然开朗。
方诚回到了那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他将目光投向中央那座破败的圆形祭坛。
穹顶上方,红色漩涡正发出犹如蜂群般嗡嗡响动的低频震颤。
漩涡边缘忽明忽暗,有不少气流从中逸散出来,凭空卷起一阵阵龙卷风。
穿梭两界的空间通道明显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
方诚走到祭坛边缘停下。
低头看了眼脚下那些被岁月磨平的模糊阵纹。
然后,又将视线移向四周岩壁上那些面目狰狞、犹如恶魔的佛教壁画。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灰鹰企图利用考生鲜血绘制召唤阵法的举动。
开启这道跨界之门,难道真的必须依托某种血腥的献祭仪式吗?
如果是这样……
特搜队特意在西山军事禁区举办体能测试,也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还有,军方目前牢牢把控着另一个遗迹入口,却依旧选择和诺亚组织合作,展开针对彼岸世界的研究项目。
除了血祭,他们手里绝对还掌控着另外一套安全稳定的开启手段。
方诚不懂阵法,手里也没有可以充当祭品的活人。
总不能把手里这包刚割下来的爬行兽肉丢上去祭天吧。
正思索间,意识深处那种奇特的拉扯感陡然加剧。
就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猛地拨动了一根紧绷已久的弦。
方诚迅速抬头望去。
穹顶上的红色漩涡边缘开始急剧向内塌陷。
原本足有数米宽的能量通道,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大圈。
维持两界通道的能量,显然快耗尽了。
方诚收敛杂念,不再犹豫。
双膝微屈,大腿骤然发力。
咔嚓。
军靴将脚下的祭坛台阶踩出大片龟裂。
他身形冲天而起,一头扎进那团翻滚的血色之中。
穿过漩涡的瞬间,熟悉的失重感如约而至。
但这一次,伴随而来的还有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过来的恐怖斥力,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生生挤爆。
空间通道由于能量枯竭,正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
腥红色的内壁不再平滑,而是如同干瘪的肠道般层层叠叠地扭曲在一起。
通道乱流之中,无数模糊的黑影发出刺耳的哀嚎,擦着方诚的身体飞掠而过。
更有许多五官错位的人脸,从肉壁的褶皱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它们死死盯着极速下坠的方诚,大张着嘴巴。
似乎想要咬住他的手脚,将这个鲜活的生命强行留在这片虚空里陪葬。
方诚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里。
狂暴的气流正剥夺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上一篇:开局过目不忘,铸造记忆宫殿
下一篇: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