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699节
几乎是本能反应,方诚猛地抬手,将正要说话的潘文迪和百灵一把拉住,低喝一声:
“有人来了,躲起来!”
三人反应极快,迅速闪身,猫着腰钻进旁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屏住了呼吸。
片刻之后,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只见一个人影穿过树林,从庄园腹地快步走来。
那人身形瘦高,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连一丝碎发都没有。
正是陈家的管家,李添盛。
他径直来到小楼前,先是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确认无人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挑出其中一把铜钥匙,插进铁门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里。
“嘎吱——”
老旧的铁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铁锈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添盛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着身子,脑袋微微前倾,朝黑洞洞的门内仔细张望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里面的情况。
短暂停顿后,他才闪身而入,还顺手将铁门轻轻带了回去,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灌木丛后,方诚和潘文迪、百灵悄悄交换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楼里始终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将李添盛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那扇铁门才再次发出一声“吱呀”轻响。
李添盛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似乎比进去前缓和不少,嘴角还隐约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松弛。
他没有多做停留,迅速将门重新锁好。
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行色匆匆地原路返回,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这李管家不是在厨房帮我们准备餐点吗,跑这里来干嘛?”
潘文迪压低声音,一脸疑惑。
“难道……凶手是他?”
百灵也小声猜测道。
方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添盛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三人才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要不,我再进去看看李管家刚才干了什么?”
潘文迪捏了捏拳头,又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情:
“实在不行,干脆一把火把这鬼地方烧了,一了百了!”
经过几进几出,他俨然已经对这栋“邪性”的藏尸楼少了许多畏惧。
“暂时不用。”
方诚缓缓摇了摇头。
自己来天南省的目的,是查清陈家这桩案子背后的真相,从而找到舅舅他们失踪的原因。
至于能不能抓住凶手,将其绳之以法,并非首要任务。
从目前探查到的情况看,陈家隐藏的秘密,远比一桩降头杀人案要深得多,甚至可能牵扯到整个家族的存亡。
在不清楚具体情况下,贸然介入其中,并非明智之举。
“我们先回医院,和林楚翘汇合,再商量对策。”
方诚稍作思考,很快拿定注意:
“如果今晚没有其他变故,明天就带着陈叙安来这里,当面逼问他关于这栋小楼,还有地下室神像和尸体的秘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刚才为了行动方便,方诚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此刻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正是林楚翘的名字。
他眼神骤然一凝,立刻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随即传来林楚翘急促而凝重的声音。
“方诚,陈家又有人出事了!”
第463章 解除降头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对手
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区,一向以私密和安静著称。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足以吸收任何杂音。
但此刻,这里却显得异常吵闹。
护士们推着仪器车快步穿行,车斗里摆着针管、药瓶和监测仪,手忙脚乱地给各病房送药、换吊瓶。
一间间病房的门不时被推开,医生们神情凝重地进进出出,低声交谈着。
压抑的呻吟、疼痛的哭喊、家属焦急的询问,混杂在一起,让整个楼层都弥漫着恐慌的情绪。
方诚和百灵、潘文迪刚从电梯里走出来,林楚翘便立刻迎了上来。
“你们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脸上紧绷的神色松了些。
“什么情况?”
方诚目光扫过眼前混乱的景象,沉声问道:
“陈家谁出事了?”
“不是一个人出事,是很多人。”
林楚翘侧过头,看向走廊两侧那一间间亮着灯的病房。
方诚闻言微微一怔,随着她的视线望去。
隔着房门上的玻璃窗,能隐约看清里面的景象。
有的病人躺在床上,似乎处于昏睡中,眉头却拧成一团,面容满是痛苦。
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细密红点,像是被针扎过一样。
还有的病人坐在床头,身上挂着吊瓶,不时发出一声闷哼。
明明疼得利害,却不敢换更舒服的姿势躺下。
突然,左侧一间病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猛地从床上坐起,像是做了噩梦,哭着大喊:
“好痛!好痛!妈妈,我不要睡在床上,有东西在扎我!”
床边陪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她红着眼眶,一遍遍柔声安抚孩子。
护士闻声立刻跑进去,熟练地给男孩注射了镇定剂。
陈叙安也在病房里。
他站在床边,一只手搭在男孩肩膀上轻声安慰,眼神里满是难掩的焦虑。
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都绷了起来。
从妇人对陈叙安的称呼能听出,这个男孩正是陈家大公子陈启荣的儿子,也就是他的亲侄子。
方诚眉头微蹙,收回望向病房的目光,看向林楚翘:
“这些人,也是中了针降?”
林楚翘点了点头:
“你走之后没多久,守在老太君病房外的陈家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症状,先是喊着身上疼,没一会就摔倒在地上。”
“发作情况和老太君很像,虽然没有她那么严重,但医生们查了半天,还是束手无策。”
“他们甚至怀疑这是一种罕见的,与基因遗传相关的家族聚集性传染病,正在讨论要不要上报疾控中心。”
林楚翘顿了顿,又补充道:
“那些旁系亲属害怕被牵连,全都找借口走了,连那个陈启明,见势头不对,也吓得第一个开溜。”
白灵听到这,脸色“唰”地白了几分,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那……我们昨晚吃了陈家做的饭,还喝过他们家的水,会不会也被下了降头……”
“很有可能哦!”
潘文迪凑了过来,故意压低声音,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我昨晚看的纪录片里说,有的降头师会把尸油混着虫卵,偷偷下在饭菜里。”
“那虫子钻进肚子里,平时没感觉,等发作的时候,就会从里到外,把你的五脏六腑都啃光……”
“文迪!”
林楚翘狠狠瞪了他一眼。
潘文迪立刻耸了耸肩,做了个“我闭嘴”的手势,识趣地退到一旁。
“针降和普通的毒降、蛊降不同。”
见百灵脸蛋煞白,嘴唇都在哆嗦,林楚翘放缓语气解释:
“你别听他瞎吓唬人,针降和普通的毒降、蛊降不一样,为了不被察觉,施术者得长时间、小剂量地把‘降头针’的材料通过饮食送进受害者体内,靠积累才会发作。”
“就算我们昨晚吃的东西里真有问题,那点剂量,以我们能力者的身体素质,早就代谢掉了,根本起不到害人的作用。”
她顿了顿,视线缓缓扫过病房:
“陈家这些人,明显是长期在那种环境里生活,不知不觉中积累了剂量,才会集体爆发症状。”
百灵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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