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1090节
他们只能死死并拢双腿,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孩子挡住恶徒的视线。
干瘦男人走到破烂的沙发前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沙发另一头,一个身形魁梧、光头上布满刺青的壮汉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锯齿军刀。
微微摇晃的白炽灯下,刀刃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壮汉停下动作,偏过头,目光在那一家四口身上来回打量。
“真搞不懂,留着这几头猪喘气有什么用?”
他嫌恶地抽了抽鼻子,抱怨道:
“一屋子全是被吓出来的尿骚味,熏得我头疼眼花,要我说,直接抹了脖子多省事。”
干瘦男人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白烟,冷笑了一声:
“血豺,在狩猎开始前,你最好管住你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头儿的规矩,他最讨厌闻到尸体散发出来的腐烂死气。”
被称为“血豺”的壮汉不满地哼了一声,将擦拭好的匕首插进大腿外侧的绑腿里。
接着站起身,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大步走到那个角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挤作一团的四人。
女主人吓得浑身颤抖,拼命往墙角缩。
小女孩紧闭着双眼,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嘿嘿,费那么多周折干什么?”
血豺咧开嘴,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随后缓缓蹲下身,伸出粗壮的手指,在小女孩脸上轻轻刮过,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垂涎:
“如果头儿允许,我昨天就应该把他们宰了,藏在冰箱里。”
“东都这破地方的食物,简直跟木屑一样难以下咽,我肚子里正好缺油水。这俩小崽子看着倒是细皮嫩肉,如果烤一烤,滋味肯定错不了。”
听到这番骇人听闻的言论,男主人双目圆睁,眼底满是惊骇与愤怒。
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闷吼,顾不上手脚被绑的处境,卯足力气用肩膀撞向血豺,想要把这个恶魔从孩子身边撞开。
“砰!”
血豺蹲在原地纹丝不动,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男主人当场摔翻在地,嘴角封缠的胶带被扯裂,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
即便如此,他依然蜷曲身子,拼尽全力挪到妻儿面前,试图保护他们。
干瘦男人靠在沙发上,看着同伴这副丧心病狂的做派,暗暗骂了一句变态,开口警告道:
“血豺,收起你那点恶心的癖好。等今晚处理完光照会那些老鼠,随便你怎么折腾这几口人。但现在,别节外生枝。”
“行吧,老獾,听你的。”
血豺站直身体,意兴阑珊地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大半个客厅,落在另一侧承重柱前,同样被捆绑的人影上。
那是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
腰部被两条成人手臂粗的铁链死死锁在柱子上。
双臂则以扭曲的角度下垂,肩关节显然已经被暴力脱卸,根本无法动弹。
两条腿的膝盖骨更是被钝器砸碎,软绵绵地拖在地上,只剩下一层皮肉连着。
鲜血顺着他破烂的衣角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李杰,休息够了吧,该清醒清醒了!”
血豺咧嘴一笑,仿佛见到新的玩具,迈开步子走过去。
他伸出右脚,穿着硬底军靴踩在李杰断裂的小腿胫骨上,猛地碾了碾。
断骨相互摩擦,这种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剧痛,让李杰原本低垂的头颅瞬间扬起。
他浑身的肌肉由于极度痛苦而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但李杰硬是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之人,目光透着一股狠厉。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血豺折磨了半天,见对方始终不肯求饶,有些悻悻然。
“李杰,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奉劝你一句。”
老獾这时也走上前来,手里拎着从旁边桌上拿来的半瓶白酒,幽幽说道:
“你那两个好师弟师妹早就逃之夭夭,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流血等死,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挺着有什么意思?”
说话间,他拧开盖子,将辛辣的酒液直接浇在李杰手脚那些外翻的伤口上。
高浓度的酒精刺激着受损的神经。
李杰身子猛地一震,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嘴唇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却依旧死死闭着嘴,仿佛这具身体并不属于自己。
“唉,我实在不理解。”
老獾摇摇头,把空酒瓶随手扔到一旁,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你们才认识不到几个星期的野鸡组织,至于让你连命都搭进去?”
“告诉我,那个所谓的光照会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们的会长手里到底握着什么底牌?只要你开口,我保证给你个痛快,不用再遭这份罪。”
“我……我……”
李杰大口喘息着,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
“快说!”
血豺见状面露喜色,以为他终于撑不住要妥协,连忙俯下身子凑近过去。
“呸!”
一口混杂血水的唾沫,直接吐在血豺脸上。
李杰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
“你们……全都会死。会长……会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血豺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眼角抽搐着,右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给脸不要脸的杂碎!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血豺抬起拳头,刚准备朝着李杰的面门砸下。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忽然从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阴柔。
但落入老獾和血豺耳中,却让这两名手染无数鲜血的银牌杀手浑身一僵,硬生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两人立刻后退两步,低下头,神情中透着深深的敬畏:
“头儿。”
楼梯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个身形修长、穿着高领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走了下来。
他的皮肤透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
狭长的双眼犹如某种冷血爬行动物,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
伴随着他的步伐,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古怪、仿佛某种药草发酵后的气味。
此人就是这次追捕叛徒行动的指挥官,黑鲨驻夏国基地的负责人——鬼狐。
鬼狐走到客厅中央。
他没有理会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屋主一家,也没有看地上模样凄惨的李杰,而是抬起苍白的右手。
顺着他宽大的袖口,一只足有成人巴掌长、通体呈现暗紫色的蜈蚣缓缓爬了出来。
蜈蚣沿着他的手背游走,密密麻麻的步足在皮肤上留下细微的红痕,最终停在他的虎口处,亲昵地蹭着他的指节。
“外围的情况如何?”
鬼狐一边抚摸着毒虫坚硬的甲壳,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獾立刻恭敬地汇报道:
“刚才已经确认过,周围三栋民宅里的九名弟兄,还有山顶的狙击手‘毒蜂’,全部就位,没有任何异常。”
鬼狐微微颔首,抬起眼皮,目光终于落在李杰身上。
“不用再白费力气折磨他了。”
鬼狐语气平缓,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作为金牌杀手,他的精神意志经过组织十几年的洗脑和锤炼,不是你们这种粗暴手段能摧毁的。
“暂且留着他最后一口气,今晚他还有用,至少能充当诱饵,让敌人主动踏进陷阱来。”
说罢,鬼狐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夜色。
在只有他自己和两名心腹听得见的声音里,鬼狐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那个叫光照会的组织,你们怎么看?”
血豺嗤笑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头儿,我看就是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我觉得不用太过放在心上,只要他们敢来,等会将他们一并解决就是。”
“愚蠢!”
鬼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斜睨了血豺一眼,眼神中的阴毒让这个魁梧的汉子瞬间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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