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1056节
他拿什么去跟那些精英比?唯有拼命!
所以这次哪怕是脱层皮,也必须把老大交代的任务办得漂漂亮亮,绝不给老大丢人现眼。
想到这里,徐浩深吸了一口屋里带着霉味的冷空气,双手在肚子上用力搓了两下。
意念催动间,体内那股修炼“大日焚身诀”得来的炽热气血开始缓缓流转。
胸口和小腹处涌起一股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游走,迅速驱散了侵入体表的阴寒。
感受到经脉里充盈的炽热力量,他原本有些发毛的心底,顿时又生出了几分底气。
怕个鸟!
真要把他逼急了,大不了火力全开,把那些怪物全当成街头抢地盘的混混来揍。
反正他当了这么多年金牌打手,早就总结出了一套生存法则。
打得过就往死里锤,打不过就撒丫子跑。
要是跑不掉,那就躺下装死。
再不济,只要他在心里嚎上一嗓子,老大立刻就能感应到他的位置。
到时候老大亲自出马,直接把这破村子给推平咯!
做好最坏的打算后,徐浩将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傍晚在食堂吃那顿没有半点油星的饭菜时,吴主管特意找过他,板着那张死人脸通知了一件事。
明天是农历十五,按照习俗,村里要过一个传统大节,所有守村人都必须全程参与祭祀仪式。
结合老大之前交代的情报,明晚这场祭祀活动,恐怕就是这帮怪物图穷匕见的时候。
到底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祭祀?
那个隐藏的里世界入口,还有老大着重提过的千年老僵尸,会不会在明晚现身?
徐浩捏了捏拳头,指骨发出一阵细碎的爆响。
这几天他一直在装傻充愣,将街头混混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那帮鬼东西目前应该还没对他起疑心。
无论明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他都必须赶在祭祀仪式前摸清村里的虚实,查探出将臣真身的下落。
只要获得准确情报,立马通知会长,这趟卧底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呼——
一阵凄厉的风贴着地皮刮过,吹得屋外干枯的树枝左右摇晃,不时抽打在砖墙上。
老旧的木窗棂也被风撞得“哐当”作响。
哪怕周遭环境如此阴森可怖,徐浩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倦意袭来。
他半张着嘴,一条腿大喇喇地搭在床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意识渐渐地开始模糊,呼吸也跟着放缓,变得粗重而绵长。
“喀拉,喀拉……”
忽然,一阵细微却尖锐的摩擦声响起。
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趴在窗外,用指甲一下又一下地抠挖着那层薄薄的报纸。
徐浩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从迷糊中惊醒。
他翻身坐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窗户的方向,沉声喝问:
“谁在外面?”
屋内无人回应,屋外也只有风声。
昏暗的窗户纸上并没有映出人影,只有几道树枝的阴影在风中来回摇曳。
徐浩心中惊疑不定。
他探手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线晃了一下眼睛。
屏幕中央赫然显示着当前时间。
12:03。
“难道是我快睡着时的幻觉?”
徐浩喃喃自语了一句,将手机重新塞回枕下。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木窗棂的碰撞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在这一瞬间,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中。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人胸口发闷。
就在这种极度的安静中,一丝异样的声响,顺着地表震动,缓缓爬进了徐浩的耳朵。
“轱辘——轱辘——”
声音很沉闷,且富有节奏。
像是载着沉重货物的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的动静。
徐浩眉头紧锁,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深更半夜的荒僻山村里,不应该有车辆经过。
难道是那些怪物,今晚要搞什么名堂?
一念及此,徐浩收起仅剩的睡意,迅速坐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翻下床,双脚踩着冰凉的水泥地面。
随即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裤子,麻利地往身上套。
接着弯下腰,从床底摸出旅游鞋,迅速穿好,系紧鞋带。
穿戴整齐后,徐浩快步走到门边。
右手握住生锈的门把手,大拇指抵住锁舌的卡扣,缓缓向下一压。
“咔嗒。”
伴随着微弱声响,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股夹杂着浓重水汽的冷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直扑面庞。
风里带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霉味,还隐隐透着一丝莫名的腥臭。
徐浩侧过身,像一只警觉的夜猫,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院子里起雾了。
灰白色的雾气贴着地面翻滚,淹没了他的脚踝。
他贴着墙根,一步步挪到院子的大铁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
他透过两扇铁门之间的缝隙,朝外面的土路望去。
路面上空无一人。
但那“轱辘、轱辘”的声响,却变得更加清晰,似乎来自村子的东边。
徐浩犹豫了下,便推开铁门,侧身闪进外面的窄巷。
他刻意放低了重心,双膝微屈,脚掌外侧先落地,然后再将重心过渡到全脚掌。
这是他在街头打架多年总结出的经。
即便走在满是碎石和干树枝的土路上,也几乎发不出任何声响。
沿着两米多宽的土墙巷道,徐浩朝着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越往东走,雾气越浓。
土墙表面结着一层细密的冷凝水。
徐浩手指偶尔擦过墙面,能感觉到一种滑腻湿冷的不适感。
在转过一个岔路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二三十米开外的雾气中,隐隐透出几点惨淡的光晕。
不是寻常的暖黄色灯光,而是透着一股幽冷发绿的色泽。
徐浩将身体紧紧贴在墙角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
自从修炼“大日焚身诀”,他的五官感知远比从前敏锐得多。
只见几个提着白纸灯笼的人影,正排成一列,在土路上缓慢前行。
定睛细看,竟是古槐村的村民。
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黑色棉袄,面色惨白,神情木讷。
明明是夏夜,这些人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队伍前后大约有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双臂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任何摆动。
双腿迈步时,膝盖几乎不打弯,脚跟不离地,就这么硬生生地在土路上往前平移。
而在队伍的最后面,赫然走着一个徐浩熟悉的身影。
吴主管。
他手里没有提灯笼,只用双手拽着一辆陈旧的独轮木板车,吃力地往前挪动。
“轱辘——轱辘——”
木板车的车轴显然已经变形,轮子每转动半圈就会卡顿一下,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车板上堆着一座小山般的东西,表面盖着一块破烂的防雨布。
随着车子颠簸,防雨布边缘不断有暗红的液体滴落下来,砸在干燥的尘土里,洇出一块块深色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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