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1027节
他浑浊的双目豁然睁大,错愕地盯着门坎外这个一脚便将人头颅踢爆的青年。
而那个衣着怪异、宛如杀神降世的男人,却显得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仿佛刚才只是随便碾死一只苍蝇。
“有意思。”
马背上,将军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方诚。
沉重的兽吞连环铠,随着他勒马转身的动作,微微起伏。
甲片相互挤压,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一股浓烈的腐尸恶臭,混杂着血腥味,如水波般向四周漫延。
周遭火把的光芒似乎都被这股煞气压制,火苗齐刷刷地向外倾斜,变得黯淡。
方诚随手丢掉手里攥着的半截断木,面色平静地注视着对方,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收拢握紧。
与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眼前这个将军,明显很不对劲。
那具厚重冰冷的铠甲之下,似乎蛰伏着两股截然不同、彼此纠缠的气息。
外层的一股狂躁暴戾,充满嗜血的欲望。
而在其深处,却藏着另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气息。
就像是被铁链拴住咽喉的困兽,正在深渊中拼命挣扎、反抗。
两股气息纠缠共生,显得极其诡异。
“杀!”
将军没有给方诚继续探查真相的时间,突然暴喝出声,双腿猛烈夹击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碗口大的铁蹄高高扬起。
随后裹挟着千钧坠地之势,踏碎大殿的青石台阶,狂冲而下。
半空中,将军单臂握住精铁长戟的末端,腰腹发力,将这件重兵器抡出一道半圆。
戟刃撕开大殿前的灰雾,带起呼啸之声,直劈方诚头顶。
戟未至,强横的风压率先降临,吹得四周环士兵纷纷抬手掩面,呈环形退散开来。
方诚额前的碎发向后狂舞,双眼炯炯闪亮,牢牢锁定半空中劈落的戟刃。
体内气血宛如沸腾的岩浆,顺着经脉倒灌入右臂。
皮肤表面迅速泛起一层暗红,膨胀的肌肉几乎快将衣袖撑裂。
六秒蓄力,麒麟臂状态全开。
方诚握着通红的拳头,骨节发出炒豆子般的暴响。
“砰!”
他右脚向后撤出半步,猛然蹬踏。
坚硬的石板地面犹如遭到了攻城锤的轰击,瞬间塌陷出一个半米宽的深坑。
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脊椎如大龙般节节贯通,力量从脚底直达腰胯。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迎着劈落的长戟直冲而上。
身体蛮横地撞开空气,发出一声雷鸣般的音爆。
速度太快了!
将军瞳孔骤缩,视线里只捕捉到一抹刺眼的红芒。
半空中,方诚腰部发力,身躯在极度狭小的空间内向侧方偏转。
冰冷的戟刃贴着他的鼻尖劈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在石板上。
“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数米的沟壑。
大块碎石混杂着泥土,如暗器般向四周激射,打在周围士兵甲胄上叮当乱响,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去死!”
而趁着戟刃落地的空当,方诚脊背反向拉满,蓄力至巅峰的右拳带着撕裂气流的厉啸,自下而上,狠狠砸向将军面门。
这一拳,避无可避。
“咚!”
刚猛无匹的拳锋,轰在覆面铁铠的正中央。
厚重的精铁头盔难以承受这般恐怖的拳力,表面瞬间凹陷、龟裂。
紧接着,整顶头盔轰然炸裂崩碎。
四下激射的铁片,接连扎进大殿的红漆木柱里,尾端兀自颤鸣不止。
狂暴的冲击力把将军砸得仰面倒在马背上,后背撞击马鞍,发出一声闷响。
残破的头盔脱落下来,露出一张年轻俊秀的脸庞。
此刻却因为极度痛苦,导致五官剧烈扭曲。
当看清那张脸的刹那间,方诚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是程嘉树!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切断了准备踢出的左腿连招。
脚尖在马鞍边缘借力一点,身形向后轻盈地凌空翻跃,稳稳落回十米开外的石阶上。
马背上,程嘉树大口喘息,双手松开长戟,捂住包裹脑袋的头盔。
“快……快杀了我……”
他嘴唇艰难翕动着,嗓音微微发颤,带着深重的倦意与痛苦;
“别让我……再继续杀人了……”
方诚眉头紧锁,站在原地观察对方反常的举动。
仅仅过了两秒,程嘉树脸上的挣扎与哀求,便被一股狰狞的戾气强行镇压下去。
他面部肌肉抽搐,双眼重新睁开时,瞳孔深处赫然跳动起幽绿色的鬼火。
“闭嘴!你的命是本座的,只有我才能决定你的生死!”
另一个沙哑的男声,从同一具躯壳的喉咙里咆哮而出。
他猛地直起腰,双手重新攥紧戟杆,满头黑发无风自动,恶狠狠地盯住方诚:
“呵呵,本座已经认出你了!”
“原来你就是那天晚上戴着面具、偷袭我的家伙,使得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的招式!”
方诚闻言,脑海里划过一道闪电,有些迟疑地看着对手:
“你是……将臣?”
视线倏然扫过周围燃烧的寺院景象,再回想起程嘉树曾经讲述的关于孤峰寺的秘闻。
方诚瞬间明白过来。
这并非纯粹的噩梦,而是程嘉树的意识被将臣占据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这片诡异的梦境里,程嘉树被迫扮演两千年前的将臣,不受控制地重复当年屠戮孤峰寺的暴行。
但是,他残留的理智却一直在拼命反抗。
刚才那一拳,打断了将臣的精神压制,才让程嘉树乘机挣脱片刻。
但老怪物的底蕴极深,瞬间又将主导权夺了回去。
方诚双眼微眯,心中迅速盘算对策。
“半年不见,你这蝼蚁的实力倒是长进了不少。”
将臣眼底绿光大盛,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想战胜本座,仅凭借蛮力,还是远远不够的!”
话音未落,将臣单手提戟,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双脚落地的瞬间,青砖大面积塌陷龟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团漆黑的旋风,携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席卷而来。
攻势远比刚才在马上更加狂暴迅猛。
长戟横扫,摧枯拉朽般切入大殿前方的一根粗壮原木廊柱。
“咔嚓”一声巨响,两人合抱粗的廊柱被拦腰斩断。
失去支撑的偏殿屋顶发出断裂声,大片瓦当、房梁混合着碎木轰然砸落,烟尘冲天而起。
躲避不及的几名士兵当场被粗大的横梁砸断脊骨,惨叫着被压在废墟之下。
跪在蒲团旁的老和尚,则被几名年轻沙弥连拉带拽地拖着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倒塌的墙体。
大殿前的庭院,顿时被漫天灰尘笼罩。
哗啦——
长戟扫开碎木,带着尖锐的风啸旋即收回,再次刺向方诚面门。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
饶是方诚身法再快,面对这等重型长兵器的连番突刺,一时间也难以拉开距离。
眼看戟刃已然逼至眉心,他上半身向左侧滑步,同时右小臂外翻,精准地磕在戟杆中段的非受力处。
借着长戟刺来的冲击力,他顺势向后一个凌空后手翻,避开将臣紧随其后的变招横扫。
戟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狠狠劈在台阶旁的一尊半人高的石狮子上。
坚硬的青石雕像瞬间炸成一地碎块,粉尘漫天飞扬。
方诚落地后,脚尖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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