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86节
闪着身偷着眼看处,那上面高坐三个老妖,十分狞恶。
中间的那个生得凿牙锯齿,圆头方面。声吼若雷,眼光如电。仰鼻朝天,赤眉飘焰。但行处,百兽心慌;若坐下,群魔胆战。这一个是兽中王,也是狮驼洞的大大王,青毛狮子怪!
左手下那个生得凤目金睛,黄牙粗腿。长鼻银毛,看头似尾。圆额皱眉,身躯磊磊。细声如窈窕佳人,玉面似牛头恶鬼。乃是狮驼洞二大王,是个藏齿修身多年的黄牙老象。
右手下那一个生得金翅鲲头,星睛豹眼。振北图南,刚强勇敢。变生翱翔,笑龙惨。抟风翮百鸟藏头,舒利爪诸禽丧胆。正是狮驼洞三大王大鹏雕!
那两下列着有百十大小头目,一个个全装披挂,甲胄整齐,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悟空见状暗道不巧,今日这三个魔头竟聚齐在家。
他正寻思如何偷那阴阳二气瓶,忽听那青毛狮子怪问阶下一个小妖道:“小钻风,你今日巡山,可曾看见那唐僧的大徒弟孙行者么?”
那豕精叩头道:“回大大王,不曾看见甚么孙行者,倒是在山前遇着个总钻风,盘问得紧。”
悟空所变苍蝇儿正落在旁边石壁上,闻言心中窃笑。
三个魔头一愣,互相对视一眼,“什么总钻风?”
豕精道:“他说大大王见他烧火烧得好,所以升作总钻风,管我一班四十个弟兄,他还有个牌儿呢!”
三魔大鹏金翅雕闻言勃然大怒,啪地一拍桌案,喝道:“住口!”转身对青狮、白象道,“大哥,二哥!咱经营这些年,何曾设过甚么‘总钻风’!不消多说,定是那猴子变的!”
满洞妖精闻言,尽皆失色。
那豕精更是唬得屎尿齐流,颤巍巍站不起身,被其余小妖拖了下去。
青毛狮子怪满脸凝重,问两个兄弟道:“我早听闻那猴头惯会变化,诡计多端!倘若他变了个苍蝇、蚊虫之类,趁半夜从门缝里飞进,把我们都拿了去,却怎生是好?”
二魔黄牙老象道:“兄弟们仔细,我这洞里递年家没个苍蝇,但是有苍蝇进来,定是孙行者!”
悟空闻言一惊,暗道不妙,“这厮倒有见识,识得老孙手段!”
正待悄声飞开,不料那二魔话音刚落,偏偏有几个小妖打前走过。
那三魔眼尖,一眼瞥见悟空所变金蝇,猛地起身,大喝一声:“那壁厢有个苍蝇儿,定是猴子所变!小的们,与我拿下!”
众妖一声喊,拿扫帚的拿扫帚,使拍子的使拍子,没头没脸地扑打过来。
悟空欲待飞走,前后洞门已闭,四下里妖兵围得铁桶一般,急切间难以脱身。
众妖奋力扑打,悟空一个不防,竟被一张密织的大网罩住!
原来那三魔早有防备,在洞顶暗设了法宝。
那网一沾身,便紧紧束缚,悟空挣扎不得,现出本相。
三个魔头见状,哈哈大笑:“果是你这猢狲!”
盗宝不成反被缚,悟空也不着恼,咧嘴一笑。
他这回算是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魔头果然有手段!
不孬。
三个魔头不知悟空如何想,见其被捕,终于松了口气,各个喜形于色。
青狮大手一挥道:“小的们,先安排酒来,与你三大王递个得功之杯。既拿倒了孙行者,那唐僧坐定是我们口里食也!”
大鹏虽也心急,却还能按捺得住,对大哥道:“且不要吃酒。孙行者溜撒,惯会逃遁之法,只怕走了。教小的们抬出瓶来,把这猴子装在瓶里,我们才好吃酒。”
老魔大笑道:“正是!正是!”
即点三十六个小妖,入里面开了库房门,抬出宝瓶来。
你说那瓶有多大?只得二尺四寸高。
怎么用得三十六个人抬?只因那瓶乃阴阳二气之宝,内有七宝八卦、二十四气,要三十六人,按天罡之数,才抬得动。
不一时,群妖将宝瓶抬出,放在三层门外,展得干净,把悟空解了绳索,剥了衣服,就着那瓶中仙气,飕的一声吸入里面,又将盖子盖上,贴了封皮。
直到此时,那大鹏方展笑颜,敲了敲瓶儿壁道:“猴儿今番入我宝瓶之中,再莫想那西方之路!若还能够拜佛求经,除非转背摇车,再去投胎夺舍!”
大小妖魔放声大笑,个个都去贺功不题。
第128章 二对三
三个魔头擒了齐天大圣,喜不自胜,当即在洞中大排宴筵,饮酒庆功。
却说悟空到了瓶中,被那宝贝将身束得小了,索性变化,蹲在当中。
半晌,倒还荫凉,忽失声笑道:“这妖精外有虚名,内无实事。怎么逢人便说这瓶装了人,一时三刻,化为脓血?若似这般凉快,就住上七八年也无事!”
他却不知这瓶儿内有乾坤,假若装了人,一年不语,一年荫凉,但闻得人言,就有火来烧了。
话音未落,只见满瓶都是火焰。
幸得他有本事,坐在中间,捻着避火诀,坐在中间全然不惧。
耐到半个时辰,四周围钻出四十条蛇来咬。
行者又抡开手,抓将过来,尽力气一揝,揝做八十段。
少时间,又有三条火龙出来,把他上下盘绕,着实难禁,自觉慌张无措。
悟空将金箍棒舞得风雨不透,护住周身,然那火气无孔不入,更兼那消磨之力直接作用於元神,任他钢筋铁骨,也渐感不支。
他念声咒,即长了丈数高下,那瓶紧靠着身,也就长起去,又把身子往下一小,谁知那瓶儿也小下来了。
悟空这下真没法儿了,直道难捱。
说不了,孤拐上有些疼痛,急伸手摸摸,却被火烧软了。
“好宝贝!好厉害!”悟空心中暗惊。
他自出世以来,历经八卦炉煅烧,五行山压顶,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正当此时,耳中传来瓶外群妖的喧哗笑闹之声,清晰可辨。
只听那青狮放声大笑,震得瓶壁嗡嗡作响:“哈哈哈!痛快!痛快!拿了这猴头,去了心头大患!小的们,今日不醉不归!”
群妖谄媚应和,杯盘碰撞之声不绝。
青狮讲杯中酒牛饮而干,抹了把髭须,砸吧砸吧嘴,嫌弃酒杯太小,不彀爽利,当即大手一挥。
“换大盏!”
立有侍候的小妖搬来酒坛。
青狮一把抓过,抱起来咕嘟咕嘟灌个酒饱,打嗝如雷震。
白象笑道:“大哥说的是!除了这猢狲,那唐僧肉便是俺们口中之食!长生不老,近在眼前!饮胜!”
说罢,长鼻卷起酒坛,眨眼鲸吞一干。
唯有大鹏还有些理智,道:“大哥、二哥,且慢欢喜。这猴子诡计多端,需防他脱困。”
“来人!将这宝瓶移至我座旁,加派双倍人手看管,不得有误!”
悟空在瓶内听得真切,又觉周身痛苦加剧,想起自己先前在师父、师兄面前夸下海口,说什么“手到擒来”、“不足一哂”,如今却落入这般田地,不仅自身难保,更连累了在外接应的陆师兄。
他性子虽傲,却极重信义,此刻又急又气,又愧又悔,饶是他心坚如铁,也不由得鼻尖一酸,英雄泪险些坠下!
心中悲愤,掩面叹道:“忆昔仙山学道时,腾云驾雾任东西。五行山下压真性,谁料今日困瓶罂!火蛇飞舞焚肝胆,炎龙烈烈烧肉皮。孤拐酸软根基动,铁骨铮铮也堪疑。曾夸海口降魔易,而今反作瓮中鳖。愧对师兄信任意,累他洞外费心机。妖魔猖獗庆功宴,老孙困守泪暗滴。若得脱此囹圄困,定扫妖氛平险崎!”
悟空强忍痛楚,暗运玄功,试图冲击瓶塞,然那瓶塞乃禁制核心,符印光华流转,固若金汤。
他心中愈焦,却又无可奈何。
……
与此同时,狮驼洞外。
陆昭静候多时,始终等不来悟空,又闻得洞内喧哗,知道师弟八成出事了,倒无太多惊讶。
常言道,骄兵必败。
这狮驼岭三魔非比寻常,悟空虽神通广大,但性子毛躁,又喜卖弄,失手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无所谓,他会出手。
想到这,陆昭身形一晃,流水般渗进地下,施展土遁之术,无声息潜入洞内,穿过层层岩壁,如入无人之境。
不多时,已至三重门内。
但见灯火通明,群妖聚在前厅狂欢,后室守卫松懈。
陆昭循着悟空气息,绕至洞后,只见那阴阳二气瓶摆在一张石案上,周围有七八个小妖看守,但一个个酒气熏天,东倒西歪,显然是从宴席上轮换下来,此刻正打着瞌睡。
陆昭隐在一旁,并不急于现身。
他目光落在那宝瓶上,但见瓶身符文流转,气息晦涩,确是一件了不得宝贝。
沉吟片刻,指尖逼出一缕清气,如丝如缕,探向那瓶盖,细细感悟其中关窍。
瓶内悟空正受火煎,忽觉一道清灵之气拂面,瞬间驱散了些许灼热。
先是一愣,而后精神大振,连忙以神念传音:“师兄!何时来的?”
陆昭微微一笑,亦传音道:“悟空,是我。你怎地这般不小心,盗宝不成,反被这瓶儿装了去?”
悟空讪讪道:“这个…老孙一时大意,没有闪,着了那扁毛畜生的道儿!”
忙岔开话题:“师兄,这瓶儿厉害得紧!老孙使尽手段,也打不破!你闪远些,待俺再使个法天象地的神通,撑破这鸟瓶!”
陆昭莞尔,传音道:“且收神通。此瓶内蕴阴阳,毁之可惜。待为兄试上一试。”
说罢,凝神静气,将手再覆上瓶盖。
他并不强行破除,而是以自身对阴阳道韵的深刻理解,模拟那符印运转轨迹,气息渐渐与之同频。
不过片刻,那原本光华熠熠的符印,竟渐渐黯淡下去。
陆昭微一用力。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瓶盖拔起,压抑已久的阴阳二气找到宣泄之口,霎时喷涌而出!
一道金光落在地上,现出悟空身影,毛发焦卷,十分狼狈。
“老孙出来也!”
悟空脱困,喜得抓耳挠腮,活动筋骨。
这番动静不小,惊动了三魔大鹏。
他本就未曾深睡,闻声猛地睁眼,恰见猴子脱困,惊得魂飞天外,厉声尖叫:“不好!猢狲要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