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71节
想着,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
回到寝舍,陆昭并不急着修行妙法,而是和衣而眠,一觉到天亮。
常言道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原身资质平平,入洞修行三载,也不过炼精化气的修为,在同门中位居末流,甚至连入门半年的悟明都比不上。
根基如此浅薄,若强行参悟玄法,无异于小儿舞大刀,未伤敌先伤己。
当下最要紧之事,乃是重铸道基,先将修为境界提升上去!
自此,陆昭每日勤修不辍。
晨起吐纳练气,搬运周天,上午研读道藏,体悟经典,下午演练拳脚,活动筋骨,晚间则打坐存神,巩固修为。
闲暇时,便做些烧茅炼药,弄炉火,提罐子,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等杂事。凡所用之物,无一不备。
不过五载光景,便将这具躯壳自炼精化气,一路突破至炼虚合道,距金丹入腹不过一步之遥。
进境之速,可谓一日千里。
这还是他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并非一味求快的缘故,不然时间还能再缩短一倍。
期间,除了自身苦修,陆昭亦不吝指点悟明。
少年天资聪颖,心性纯良,对陆昭更是敬佩非常,时来请教。
二人名为师兄弟,实则半师半友。
陆昭讲经论道,深入浅出,常能直指要害,令悟明茅塞顿开,五年过去,其修为亦是精进不少。
二人得空或漫步山间,观云起云落,或坐论玄理,辩天地奥妙,无拘无束,倒也自在。
须菩提祖师自那日传法后便再未现身,仿佛人间蒸发。
也因此,相当一部分弟子便将此事怪罪到陆昭头上,或当面骂他“狂悖惹怒祖师”,或背后怨他“断了众人道途”,风言风语不断,不过大都只是嘴上说说,没有人真过来找茬儿。
而对于这些闲言碎语,陆昭从不辩解,亦不理会,只是潜心修行。
久而久之,风波也就渐渐息了。
……
重返炼虚合道,根基牢靠,陆昭遂着手修习祖师所传变化之法。
此术玄妙非凡,不光需要形似,更要神似。需透彻理解所变化之物的本质、习性、气机运转等,方能达到以假乱真,瞒天过海的效果。
初时,陆昭从最易把握的静物入手。
先是院中草木,如青松、翠竹、幽兰等等。心念动处,身形变幻,或化作一株苍松,扎根崖壁,任尔东西南北风;或变为一块青石,静卧溪边,聆听流水潺潺。
此阶段重在“静”与“定”,需将自身气息与所变之物完全相融,收敛生机,以期达到“顽石点头,草木无心”之境。
待静物纯熟后,陆昭便开始尝试变化体型较小的生灵。先从昆虫着手,如夏蝉、秋虫、采蜜蜂、点水蜓等。
此类生灵虽然小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仅要模仿其态,更要具备其神,变化起来颇为不易。
陆昭常化作一只蝉,伏于高枝,体会“蝉噪林逾静”之意;或变作一只蜜蜂,穿梭花丛,感受“采得百花成蜜后”之辛。
此阶段重在“生”与“微”。
随后,目标转向体型稍大的生灵,如林间松鼠、枝头雀鸟、草丛野兔。
变化此类,需协调周身筋骨肌肉,模仿其奔跃之态,还要揣摩其天性。
陆昭曾化作一只灵雀,振翅高飞,俯瞰洞天胜景,也曾变为一只白兔,竖耳倾听,感受草木呼吸。
此阶段重在“动”与“敏”,注重心神与形体的高度协调。
待到中等体型的生灵变化如意,陆昭又开始挑战更大的飞禽走兽,如山间猛虎、云中仙鹤、水底游鱼,甚至玄猿、白鹿、龙凤等灵兽。
变化此类,形神要备只是基本,重在“势”与“力”。
不过经过之前的积累,陆昭掌握很快。
只需掐诀捻咒,即可化身猛虎,一啸震山林,也能身变金鹏,振翅直上九霄。
修行无岁月,三年倏忽已过。
陆昭潜心钻研,已将天罡、地煞二般变化掌握了个大概,虽与炉火纯青尚有些距离,但已能随心变化,兼具形神。
……
一日,风和日丽,悟明来寻陆昭论道,左右不见其人,唯见院中一株古松苍劲挺拔,虬枝盘曲。
悟明等不来人,正欲离去,忽见那古松无风自动,霞光一闪,竟化作了陆昭模样,含笑而立。
悟明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方道:“师兄何时修得如此神通?!”
陆昭笑道:“雕虫小技,不足一哂。”
悟明揉了揉眼,心下大奇,央求他再变来看。陆昭心念微动,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只丹顶仙鹤,羽衣胜雪,朱顶耀目,亭亭玉立,顾盼生辉。真个是:
素羽皑皑映日辉,朱顶灼灼胜丹霞。修颈昂藏窥碧落,霜足独立踏银沙。有时溪畔临清影,每向云中刷翠华。不是凡间尘俗鸟,仙姿缥缈翱天涯。
仙鹤引颈长鸣,声震九皋,旋即振翅而起,绕庭三匝,随后翩然落地,霞光再现,已复本相。
悟明看得心驰神摇,正要开口,忽听深处钟磬长鸣,清越悠扬,传遍洞天。
正是消失多年的祖师登坛高坐,唤集门下诸弟子,要开讲大道。
第103章 猢狲至
且说祖师时隔多年登坛,召众弟子听讲大道,钟磬声传遍洞天。
诸弟子闻讯,无论正在用功的、闲谈的,还是演练神通的,皆整肃衣冠,匆匆赶往中央讲堂。
陆昭与悟明亦随人流而至。但见那堂中瑞霭纷纭,祥光缭绕,两旁侍立仙童玉女,手持拂尘如意,肃穆无声。
许久未见的须菩提祖师端坐正中,闭目凝神,宝相庄严。
众弟子齐身拜过,按序入座,静候法音。
少顷,祖师缓缓开目,并未立即开讲,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在陆昭身上略一停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遍传讲堂每个角落,直入心田:“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于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祖师所讲,并非拘泥一经一典,而是融会贯通,包罗万象。
时而阐发道家清静无为、自然生化之妙理,时而演绎儒家仁恕中庸、修身齐家之要义,忽而又转讲佛家般若性空、慈悲度世之玄机。
三教经典,信手拈来,互相印证,圆融无碍。真个是:
口吐莲花宣妙谛,舌粲春雷演真如。
道涵天地生成理,佛具慈悲度世心。
儒贯人伦纲常序,三教同源契妙枢。
台下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或凝神沉思,或面露微笑,或恍然大悟。
陆昭亦沉浸在这玄妙法音之中,只觉字字珠玑,句句蕴含无上智慧,往日修行中诸多疑难豁然贯通,道心愈发空明。
正当众人听得入神之际,讲道之声戛然而止。
众弟子正觉诧异,却见祖师目光投向讲堂之外,对侍立一旁的仙童道:“门外有个修行的来了,可去接待接待。”
仙童领命,躬身而出。
台下顿时泛起一阵细微骚动,窃窃私语声响起:
“咦?祖师怎么停了?”
“没听见吗?说是外面来了个修行的。”
“修行的?谁啊?”
“八成又是个来拜师的!”
“嘘...小点声,祖师还没走呢...”
“......”
陆昭闭目凝神,全身心沉浸在道韵法理之中,不做他念。
不多时,仙童引着一人步入讲堂。
那人进了讲堂,也不惧生,一双金睛骨碌碌转动,好奇地四下张望,看到高坐台上的祖师,眼睛一亮,几步窜到台前,倒身下拜,磕头不计其数,口中只叫:“师父!师父!我弟子志心朝礼!志心朝礼!”
祖师道:“你是何方人氏?且说个乡贯姓名明白,再拜不迟。”
那人道:“弟子乃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
陆昭眉头微皱,觉得声音有点耳熟。
祖师喝道:“赶出去!他本是个撒诈捣虚之徒,那里修甚么道果!”
那人慌忙磕头不住道:“弟子是老实之言,决无虚诈。”
祖师道:“你既老实,怎么说东胜神洲?那去处到我这里,隔两重大海,一座南赡部洲,如何就得到此?”
那人叩头道:“弟子飘洋过海,登界游方,有十数个年头,方才访到此处。万望师父慈悲,收留弟子,传授些长生妙术,永感不忘!”
陆昭越听越觉不对,猛地睁眼,一看之下顿时一惊,脸上变颜变色。
只见那来者一身粗布衣,毛脸雷公嘴,孤拐面,凹颉腮,身躯鄙猥,不满四尺,哪里是人?分明是个羸瘦的猴头儿!
真让陆昭感到震惊的不是对方的模样,而是...
孙大圣?!
何时来的?
祖师道:“既是逐渐行来的也罢。你姓甚么?”
猴儿道:“我无性,人若骂我我也不恼,若打我我也不嗔,只是陪个礼儿就罢了。”
祖师道:“不是这个性。你父母原来姓甚么?”
猴儿道:“我无父母。”
祖师道:“既无父母,想是树上生的?”
猴儿道:“虽不是树上生,却是石里长的。花果山上有块仙石,其年石破,我便生也。”
祖师暗含嘉许,便叫他走来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