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60节
陆昭一眼瞧出妖孽以替死法金蝉脱壳,欲求活命,冷哼一声,对金阳道:“看顾好你师弟师妹,为师去去便回。”
遂化作一道剑虹直冲云霄,倏然追去。
那国王及众文武见了,慌忙伏地叩首,连连谢恩,一个个朝天礼拜:“今日方知有此辈得道仙真临凡!救我国民,恩同再造!”
而后战兢兢请金阳、小白上坐,口称“仙师老爷”,又尊七蛛为“侍前灵童”,殷勤伺候。
其间琐碎按下不表。
且说陆昭逐黑烟而去,瞬息百里。
不过片刻功夫,便来至一座险峻高山。
但见那山:峰岩重叠,涧壑湾环。虎狼成阵走,鹿鹿作群行。无数獐豝钻簇簇,满山狐兔聚丛丛。
那黑烟到了此地,便如宿鸟归林,一头扎进山坳深处。
陆昭按落剑光,运法目观瞧,只见那山坳中竟藏着一方深潭!
广阔不下千顷,水色幽墨,深不可测。
此刻并无无风,潭中却水浪自起,波涛翻涌,咕嘟嘟冒着寒气。
潭边立着一块古碑,上书“乱石山碧波潭”六字,碑底还有两行小字:
“乱石山根接水脉,碧波潭底通龙宫。”
陆昭眉头微挑,见那潭水之下,妖气弥漫,污浊不堪,心下当时明了,冷笑一声。
原是搬救兵来了!
常言道,山高必有怪,岭峻则生精。
井中亦有龙王,这深潭大泽,最易滋生蛟龙水怪。
不过无所谓。
无论这潭中有何妖物,它若安分守己,不助纣为虐便罢,若是是非不分,敢来架梁子、管闲事…
他这口宝剑,说不得便要一尝龙血!
想到这,陆昭掐诀捻咒,使出水遁法跃入潭中。
却说那碧波潭底,果然别有一番天地。
今日好巧不巧,正值潭中龙主千岁圣诞,水晶宫张灯结彩,大摆筵席,珊瑚园内宾朋满座。
龙主高坐宝位,麾下鯾提督、鲤总兵、鳜都司、鳝力士、鲇指挥、鼍枢密、虾兵蟹将…各路水族熙熙攘攘,齐聚一堂。
席上山珍海味,琼浆玉液,宾主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真应了那句:丝竹弦管,盘旋的盘旋,跳舞的跳舞,好不热闹!
宴酒正酣之际,把守宫门的水夜叉忽然慌慌张张闯了进来,报道:“龙主!祸事了!金光寺的貘老爷来了!身遭重创,只剩一口活气!”
龙主正与宾客把酒言欢,闻听此言,脸色骤然一变,急道:“什么?贤弟受伤了?快!快请进来!”
不多时,喇嘛被众水族搀了进来,袈裟破碎,面色惨白,气息奄奄,已然出气多进气少。
妖僧一见龙主,便如溺水之人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扑倒在地,凄声喊道:“大哥救我!小弟…小弟遭大难也!”
龙主见贤弟这般凄惨模样,又惊又怒,忙离座上前扶住,不及细问缘由,便听门外一声清叱:“孽障!哪里逃!”
众水族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园中已多了一人。
来者是个年轻道人,一袭青衫,面容俊朗,眉目疏淡,身姿挺拔如松,头顶悬着一口松纹古剑,吞吐着凛冽剑芒,兀自铮铮作响!
道他怎生模样,但见:
青袍分碧水,霜刃横长空。
步虚星斗转,谈笑妖魔终。
非是人间客,何来尘世踪?
一朝显圣处,四海拜真容!
满园喧嚣顿止,一束束目光皆聚焦道人身上,为其气质所摄,咋舌声、惊叹声一时不断。
那龙主本欲呵斥,见他这般气象,到嘴边的“妖道”二字生生又咽了回去,强压惊疑,将喇嘛挡在身后,上前拱手笑道:“这位仙长请了。不知仙长驾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敢问仙长,此来有何指教?”
陆昭斜他一眼,冷冷吐出一句:“诛妖。”
龙主强笑道:“仙长说笑了,这位乃是小王贤弟,早已皈依佛门,怎会是妖?想来其中必有误会…”
陆昭森然道:“此獠假佛作恶,以妖法吸取祭赛国中小儿元阳,以补己身,所犯之罪罄竹难书,有甚误会?”
闻听此言,在座众宾望向喇嘛的眼神立时变了,或不屑,或鄙夷,皆感不耻。
龙主听罢,神色几度变幻,狠狠瞪了喇嘛一眼,终归是抹不开颜面,硬着头皮陪笑道:“仙长灼见,此事许是舍弟之过…但他也是一时糊涂!还请仙长念在他修行不易,也看在小王的几分薄面,饶他这回!小王隔日便叫他负荆请罪,去给那国王赔个不是…”
“聒噪!”
不等龙主说完,陆昭眼中厉色一闪,剑意勃发,眉宇间杀意毕露。
“此獠今日必死,拦者与其偕亡!”
腥风煞气扑面,龙主唬得连连后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竟不敢再发一言。
满殿水族更是噤若寒蝉,无一敢动。
那妖僧见最后靠山也无用,彻底绝望,震怖之下涕泪横流,挣扎着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小人一时猪油猛心,酿成大祸,一定痛改前非,舍力…”
陆昭懒得听其啰嗦,头顶松纹古剑发出一声清吟,震彻龙宫!
抬手向前一点,喇嘛的讨饶声戛然而止。
剑光倏然回转,悄然归鞘。
整个过程如电光石火,快到不可思议。
真可谓“来如雷霆收震怒,罢似江海凝清光!”
妖僧跪在原地的身躯僵直片刻,随即“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周身妖气溃散,现出原形,竟是一只象鼻犀目,牛尾虎足,通体黑黄的貘豹。
此时此刻,水晶宫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龙主与众水族回过神来,望着那负手而立,面上古井无波的道人,面上只剩骇然。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容貌秀美的蚌女手捧玉杯,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外风姿绝世的年轻男子,美眸中异彩涟涟,竟似痴了。
……
第85章 佛光舍利
第86章 不如归去
陆昭诛除妖邪,祭赛国王感激涕零,欲以佛宝相赠,他摆手不受,肃然道:“陛下,此宝本非我所有,况贫道方外之人,为民除害,岂为图报?”
“这佛光舍利乃祭赛国万民虔诚愿力所结,自应泽被善土,陛下若真心报恩,不必酬谢贫道,只需依我二事即可。”
国王忙躬身道:“仙长请讲!莫说二件,便是二十件、二百件,朕无有不从!”
陆昭颔首道:“其一,即刻颁下王命,彻查朝野,凡与那妖僧过往甚密,曾助纣为虐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依律严惩,以正朝纲、清妖氛。”
“应当!应当!”国王连连点头,“此等奸佞,祸国殃民,朕断不轻饶!”
“其二,”陆昭续道,“烦劳陛下将此佛宝舍利,请回金光寺十三层佛塔顶,妥为安置,使之普照四方。”
“此宝汇聚万民信念,今光明重现,不仅可驱邪辟秽,更能福泽黎庶,保境内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此乃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之善举,功德无量。”
国王闻言,更是心悦诚服,赞道:“仙长天心仁厚!寡人这就命人取来八宝琉璃函,待择吉日良辰,斋戒沐浴,亲率文武,恭迎佛宝入塔!”
随即吩咐近侍,速去办理。
陆昭见国王从善如流,面露欣慰之色,道:“陛下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佛光既现,妖氛已清,此后当享太平安乐。”
当下,朝堂上下皆大欢喜。
国王感念陆昭恩德,在光禄寺大排筵席,要为仙师师徒庆功。
陆昭推辞不过,只得应允。
至赴宴之时,国王着人备下龙车凤辇,亲自与几位宰执重臣欲为陆昭扶毂推轮,以示尊崇。
陆昭见状,连连摆手笑道:“陛下厚意,贫道心领。山野之人,疏懒成性,受不得这般繁文缛节。”
言罢,便携了金阳、小白,洒脱前行。
国王及文武百官见仙师如此谦冲恬淡,更是敬佩不已,不敢乘车,皆紧随其后,一路步行至光禄寺。
到得宴所,但见殿阁辉煌,席面铺设极尽奢华。
正中上首设四张素桌面,皆是“吃一看十”的格局,即眼前一碟菜,后厨备着十样珍馐随时更替。
旁侧一张荤席,亦是般般精致,山珍海味罗列。左右更有四五百张单桌面,供文武百官享用。真个是:
珍馐百味,美禄千锺。琼膏酥酪,锦缕肥红。宝妆花彩艳,果品味香浓。斗糖龙缠列狮仙,饼锭拖炉摆凤侣。荤有猪羊鸡鹅鱼鸭般般肉,素有蔬肴笋芽木耳并蘑菇。几样香汤饼,数次透糖酥。滑软黄粱饭,清新菇米糊。色色粉汤香又辣,般般添换美还甜。
陆昭入内,目光扫过,眉头微蹙,对国王道:“陛下,如此盛宴,太过浪费。我师徒几人,一桌素斋足矣。”
遂请撤去九成席面。
“这…”国王面露难色,“仙师,酒菜已经备好,扔了实在可惜…”
陆昭瞥他一眼,“谁叫你扔了?”
“在场不过百十人,无须这些吃食。陛下一桌,贫道师徒一桌,文武百官各一桌,再留十桌犒赏殿外辛苦值守将士,其余菜肴,请遍施城中鳏寡孤独、贫苦无依之民。”
“使今日王都内,再无一人挨饿受饥,方显庆贺之真意。”
国王闻言醍醐灌顶,满面羞惭,连连作揖道:“仙师慈悲!寡人愚钝,竟未思及于此!这就照办!”
于是传下旨意,命宫中侍卫将多余宴席尽数撤下,妥善分装,速速布施与城中饥民。
而后又当殿宣布,将今日定为“沐仙节”,取“感沐仙风”之意,往后每逢这天,都城中所有酒肆饭庄吃食全免,一切耗费皆由内帑给付。
宫中上下忙碌起来,一担担美食被送往民间。
消息传开,祭赛国中欢声雷动,万民感泣,皆望宫阙方向叩拜,口称“活神仙”。
陆昭对国王躬身作揖,由衷道:“贫道代这满城贫苦,谢过陛下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