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58节
守城校尉指着陆昭叫道。
几个气势汹汹的武士立时上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那胖掌柜吓得面无人色,结实打了个寒颤,脸上堆笑,点头哈腰叫了声“军爷”,不料那武士毫不留情,眼中凶光一闪,举矛便刺。
这一下又快又狠,直奔命门!
千钧一发之际,陆昭上前轻描淡写地握住了矛杆,那武士憋得满脸通红,双臂青筋暴起,使出浑身气力,怎知那矛却如同焊在铁砧上,刺不出、拔不回。
陆昭将手一松,那武士便“噔噔噔”连退数步,一屁股蹲倒在地。
掌柜的死里逃生,汗如雨下,浑身抖如筛糠,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金阳见对方竟敢暴起伤人,眉目含煞,额间金光隐现,一个箭步上前,便要动手。
陆昭伸手将徒弟按住,缓步上前,对着那为首的魁梧僧人打了个稽首,唱一声道号,瞥了眼那小校,淡笑道:“禅师有礼了,这般兴师动众,寻贫道何事?”
那校尉被陆昭目光一扫,如遭针扎,吓得一缩脖子,闪身躲到僧人身后,急声道:“尊者小心!这妖道手段诡异得很!”
那僧人生得膀大腰圆,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铁塔,闻言面无表情,也不答礼,伸手指着陆昭肩上的小白,声闷如雷:“此童与佛有缘,上师有旨,赐他夜阑听经。”
小白一激灵,紧紧抱住师父的脖子。
金阳一怒,又要动手,再被陆昭拦下,笑道:“竟有此事?能被佛爷垂青,梦里听讲,看来是我徒的缘法到了,贫道在此谢过。”
金阳一愣,不知师父何意,只得强压怒火,死死盯住那僧,心中暗道:管你什么尊者佛爷,敢动小师弟一根汗毛,定叫你身灭果消!
阿喀布见陆昭如此“识相”,嗯了声算是回应,瓮声道:“全部带走。”
众武士得令,便要上前拿人。
陆昭拂袖一挥,一阵清风袭来,将涌上的武士推开数步,微笑道:“不劳诸位动手,贫道自行也。”说罢携徒跨出门去。
一行穿街过巷,引得路人侧目频频。
不多时,来到金光寺前,但见山门宏伟,殿宇森严,来往香客络绎不绝,个个双掌合十,面容虔诚。
阿喀布将陆昭师徒引至寺内一处偏僻禅院,道:“你们在此安歇,不得随意走动。斋饭自有僧众送来。”
说完留下几名武士看守,自行复命去了。
禅院清幽,房内整洁干净。
四下无人,七蛛终于从竹筐中出来,得以活动筋骨。
甫一露头,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小红问道:“那和尚恁般凶,准不是好的,师父怎不反抗?”
小黄冷哼一声,忿忿道:“何止那和尚!我看这一窝儿都是贼秃,包括那什子佛爷!师父,要我说,咱们就该先把那装神弄鬼的擒了,再放一把火烧了这藏污纳垢之所!”
“不可,不可。”陆昭摇头,“僧众好坏不论,寺中佛宝不假,怎能纵火烧之?尔等稍安勿躁,为师自有计较。”
这时,金阳早起神念,仔细将厢房内外以及墙壁角落探查了一遍,对陆昭道:“师父,此内无有阵法机括。”
陆昭微微颔首,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让他不必害怕。
“一切有为师在。”
遂将众徒都叫到身边,嘱咐他们沉着镇定,没有吩咐不可妄动。
八虫见师父成竹在胸,心中大定,齐声应喏。
而后,陆昭盘膝而坐,屏气凝神。
不过片刻,但见他头顶囟门处,一道赤紫交融的氤氲之气缓缓升起,托出一尊三寸高下,与他本人面目一般无二的晶莹小人儿。
阳神出窍离体,对众徒轻轻点头,便化作一道清风,穿墙而出,直入云霄。
阳神遨游,瞬息百里。
陆昭先是在金光寺上空盘旋一周,但见寺中僧众各司其职,诵经念佛,焚香烧火,看似一切如常。
然而细细感知之下,他却隐隐察觉到在那浓郁的香火中,却夹杂着一股极其隐晦的阴邪之气!
并且越靠近中央佛塔,那股阴寒之感便越发强烈,塔顶散发出的佛光也愈发显得虚浮不实,仿佛涂了一层精心编织的伪装。
陆昭飞至近前,从窗外望去,只见塔顶佛堂内铺设华丽,明珠为灯,软玉为毯,有一面白无须的年轻喇嘛闭目卧于莲台,身前数名仅着轻纱,身姿曼妙的女子翩然起舞,一颦一笑间,尽显妩媚。
陆昭运足神目观瞧,发现这喇嘛周身虽佛光缭绕,内里却透出一股子晦气。
更令他心惊的是,其头顶三寸处,千丝万缕极淡极细的灰黑之气探入虚无,向四面八方延伸,不知通往何处,忽宽忽窄,似乎在不断汲取着什么。
好个淫僧!假佛名而行魔事!
陆昭窥破对方行藏,却并不打草惊蛇,而是又悄然退去。
未几,肉身缓缓睁眼,眸中神光一闪即逝。
众徒连忙围上,问师父有何发现。
陆昭遂将方才所见道出,众徒闻言,一个个义愤填膺。
陆昭道:“那妖僧修为不高,手段却奇,想必有些造化,且静观之。”
转眼到了晚上,夜色苍茫。
戌时刚过,高大僧人阿喀布去而复返,将一串念珠递给陆昭,面无表情道:“此乃我寺‘僧宝’,汝徒捧之安睡,待到子时,即可入梦听讲。”
陆昭接过念珠,入手微沉,触之冰凉,用神念微微一探,发觉此物内嵌有不知名的符咒,察其功效,似是用来牵引魂魄的媒介。
他面色如常,点头道:“有劳了。”
阿喀布见他收了,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待其走后,金阳掩上房门,沉声道:“师父,那念珠有古怪!绝不能让小师弟...”
陆昭抬手道:“我知矣。”
随即在房内脚踏罡步,手掐法诀,于房内四壁布下一座小须弥阵,以隐匿气息,隔绝外界窥探。
待子时将至,陆昭对众徒最后嘱咐几句,将念珠握在手中,闭目入定。
第82章 梦里辩经
子时方至,陆昭耳畔忽然响起若有若无的诵经声,飘渺无定,蛊惑人心。
他若运功相抗,此等伎俩自然徒劳,既欲一探究竟,便不加抗拒,任其施为。
不多时,意识渐渐模糊。
再睁眼时,惊觉身处梵地妙境:
天空澄如琉璃,大地铺满金沙,四处琪花瑶草,香气馥郁。
远处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所成,又有八功德水充盈池中,池底以金沙布地。空中有天女散花,仙乐袅袅。
俨然极乐景象。
前方有座巍峨高山,祥云环绕,山顶放出无量光明。
山道之上,有幼童成队,皆是身着法衣,头戴僧帽,手捧莲花灯,步履蹒跚地向山顶攀登。
一个个眼神空洞,浑浑噩噩,犹如提线木偶,好比行尸走肉。
陆昭心念一动,御风而行,与山巅齐平,凝神望去,只见山顶扎着一株巨大的宝相花,花瓣层层叠叠,却殷红似血,香气幽幽。
血蕊之下,并非净土,而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渊裂。
一队队上山的孩童走到崖边,将手中莲花盏放飞,身堕其间,饱受诸苦,割鼻剜心、抽筋剥皮、抠眼削舌…宛如佛经中描绘阿鼻地狱,惨不忍睹!
宝相花之上,却与下方截然相反:
诸佛、菩萨、迦蓝、揭谛盘坐诵经,白日所见那年轻喇嘛身披袈裟,高坐九品莲台之上,脑后佛光圆融,垂视下方苦厄,面上无悲无喜。
陆昭面沉如水,心发杀机。
坐于虚空,抬手一指,即有甘霖洒下,普惠四方。
此举顿时惊动了宝相花上诸佛圣众。
那些上一秒还面露慈悲的佛陀、菩萨,此时一个个圆睁怒目,须发贲张。
“何方妖孽,敢扰佛门清净!”
“亵渎圣地,罪该万死!”
端坐中央的喇嘛亦将目光投来,双眸开合间,似有日月沉浮,整座天地都随着他的发声而轰颤:“来者何人?”
陆昭却似清风拂山岗,丝毫不受影响,淡然道:“山林野人,不足挂齿。闻上师在此开辟净土,讲经说道,故来请教。”
诸佛哄然大笑,声震穹苍。
“腐草萤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喇嘛抬手制止,开口道:“左道旁门,何言请教?速退,免堕轮回。”
诸佛笑得更欢了。
陆昭不以为意,“上师怕了。”
“既如此,你想谈什么?”
陆昭道:“上师自诩佛法无边,贫道斗胆,请问三宝。”
喇嘛面色一沉,答道:“自是佛、法、僧。”他自觉受轻,语气微冷。
陆昭摇头轻叹。
“你叹甚么?”
“我叹上师佛法精深,却无有三宝。”
“何出此言?”喇嘛语气愈发不善。
陆昭道:“上师于此幻化极乐,汲取童魂为粮,此等行径是魔非佛,所传之法是恶非善,座下僧众皆为罗刹,所以无宝。”
“南无阿弥陀佛!”
喇嘛双掌合十,笑道:“众生皆苦,相由心生。这些孩童身堕阿鼻,乃其自身业障显现。贫僧以大慈悲心显化此相,令其亲受业报,正为他醒悟前非,心生怖畏,方能真心向佛。”
“以大痛苦破大执著,此乃‘逆行菩萨’之法。汝一介野道,未窥佛法堂奥,安知此中深意?”
陆昭嗤笑:“以幻术迷其心智,摄其魂灵,使之受无间之苦,何谈慈悲?”
“《金刚经》有云:‘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上师执着于相,以幼童元精为修行资粮,已落‘我相’、‘众生相’之窠臼,与佛说‘无住相布施’背道而驰,岂非谤佛?”
喇嘛面黑如炭,沉声道:“佛有八万四千法门,对治八万四千烦恼。密教无上瑜伽,亦有降魔手段,以忿怒相显慈悲心。汝只闻显教温和,岂知我密法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