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46节
此外,这老妖还命其子孙在山中铺下陷阱,以酒色引诱过往行人客商,吸食精血阳气,害死无数性命,弄得山中怨气冲天,路断人稀。
二神虽有心除害,奈何法力低微,根本不是那老妖对手,又因品阶低微,无法下达地听,只得忍气吞声,看着妖魔肆虐,残害生灵,心中苦痛难以言表。
陆昭听罢,心有戚戚,宽慰道:“二位尊神受苦,如今妖孽已除,此山复归清明,亦有二位之功。”
遂将识破妖邪变化,如何激战,最终诛灭黄老太太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二神听闻,更是感激涕零,连连拜谢。
陆昭摆摆手,忽地话锋一转,正色道:“贫道有一事不明,欲向二位请教。”
“恩公请讲!”
“二位可知,那黄老太太供奉之神是何来历?”
“这…”
二神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表示对此事并不知情。
“请观此物。”陆昭从袖中取出乌木牌位递了过去。
蛇首山土地接过牌位,被上面大不敬的尊号吓了一跳,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却是满脸茫然,摇头道:“小神孤陋寡闻,从未听过此号人物。”
山神凑到近前,待看清牌位上的字眼,脸色骤然一变,忍不住失声惊呼:“怎会是他?!”
陆昭心中一动,忙追问:“尊神认得此人?”
那山神面露惊惧之色,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恩公,此事说来话长,牵扯甚大…”
纠结良久,猛地咬牙,终是道出所知秘辛:“这‘黑泽大君’,确有其人,不过非神非仙,而是一头凶威滔天的孽龙!”
“据传三千多年前,三皇治世时,南赡部洲有一处浩瀚无边的大泽,名曰‘黑泽’,方圆千里,水深莫测,那孽龙便是这千里湖泽之主。”
“此獠有莫大神通,能呼风唤雨,掀波作浪,性情暴虐,时常兴水祸害沿岸百姓,吞食人畜,无恶不作,以致生灵涂炭,怨声载道。不少有志之士前往除妖,都因其道行太高,皆奈何它不得。”
说到此处,山神吞了口唾沫,面露惧色。
“直到后来,禹王承天命治水,疏通九州。这孽龙不知发了什么疯,竟于途中兴风作浪,阻碍大业。禹王大怒,遂奏请天庭,发下诸多神将,又得西方佛老遣派罗汉相助,布下天罗地网,于黑泽之畔与之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这一场恶战,直杀得山河变色,日月无光,仙佛合力,终将这孽龙诛灭!”
“据说当时九天应元普化天尊亲降神雷,将其龙躯连同魂魄一并击碎,叫他再无转生之机。”
“此故事距今已二千余载,都是口口相传,典籍中少有记载,小神也是偶然从老一辈口中得知。到底是真是假,实难论说。”
“竟有此事?!”
土地听得目瞪口呆,骇然道:“那黄老太太供奉一个死了二千多年的妖龙作甚?莫非是得了失心疯?”
陆昭听罢,心中却是疑云更甚。
他谢过山神,又婉拒了土地公的盛情款待,言明尚有要事,告辞携徒下山。
一路上九个徒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格外兴奋,陆昭却思绪翻腾,无心顾他。
山神所言看似合理,细加推敲,却有诸多疑点。
黄老太太又不是傻子,若那孽龙真在两千多年前便已形神俱灭,又何必上香供奉?
老妖临死不忘放狠话,绝非无的放矢。
如此推断,那场远古大战,恐怕未能将那孽龙彻底消灭。
此獠极有可能用了某种秘法,假死脱身,瞒天过海,潜伏在某处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苟延残喘至今。
越想越觉可能,不禁轻叹一声。
若那山神说的都是真的,那孽龙全盛时期的实力,恐怕比之狮驼岭二魔亦不遑多让,却是个不小的麻烦。
没想到只是在李家喜宴上随手宰了只小黄皮子,竟引出这许多因果…
打了小的来老的,灭了老的还有更老的,简直没完没了。
陆昭无奈摇头。
不过转念一想,纵使那孽龙真个未死,此时也必如丧家之犬,躲藏犹恐不及。
以其昔日所作之孽,若敢贸然现身,恐怕立刻便会引来天庭与西方的联合围剿,根本无需自己出手。
就算对方拼死也要上门讨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又有何惧?
当务之急,还需努力修行,增进手段,继续东游之业。
第64章 朱清紫晏
师徒一路下山,风雪早已停歇。
及山脚时,陆昭耳廓微动,闻得不远传来细微的踩雪声,遂朝身后众徒使个眼色。
八虫及小白也听到了动静,立时心领神会,纷纷收敛气息,就近躲了起来。
陆昭则神色如常,继续缓步前行。
不过数息,便见前方一株老松后,闪出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被寒风吹得通红。
披一件破皮袄,头戴毡帽,腰间别着斧头,背负着一大捆干柴,原是个斫树的樵夫。
这汉子此刻面带惊惶,眼神警惕地四下张望,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
看见陆昭,先是一惊,而后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来,快步上前,喝道:“兀那道人,哪里来的!怎地在此荒山野岭乱走?”
陆昭驻足,打了个稽首:“贫道打西边来,路过宝山,欲往东行。”
“路过?”樵夫闻言,眉头拧成了疙瘩,责备道,“看你也是个出家人,怎地这般不省事!不知这山里闹妖怪?”
不等陆昭回话,又吓唬道:“那老妖专吃过往行人,这些年不知多少过路的丢了性命!俺们本地人若非迫不得已也不敢轻易上山,你一个外乡人,孤身闯进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快快下山,莫要停留!”
陆昭见这樵夫言语粗直,却是出于一片好意,不以为忤,微微一笑道:“多谢施主提醒。从今往后,施主大可安心砍柴,不必再担惊受怕。”
谁知那樵夫一愣,两眼直勾勾盯着他身后某处,脸上血色尽褪。
陆昭扭头一瞧,见雪丛中露出半截毛茸茸的蛛腿,无奈摇头。
这时,“肇事”的小黄也察觉自己暴露,索性不再隐藏,从灌木丛后一跃而出,八目眨动,步足挥舞,冲那樵夫笑嘻嘻地打个招呼:
“你好呀!”
陆昭眼皮一跳,忙解释道:“居士莫惊,此乃贫道徒儿,相貌虽丑,却是…”
他话未说完,那樵夫猛地回神,“啊呀”一声惨叫,将背上柴捆一丢,转身连滚带爬,没命似的向山下狂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妖怪!有妖怪!蜘蛛精吃人啦——!”
声音凄厉,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小黄挥动的步足僵在半空,八只眼睛里满是委屈,垂下头沮丧地问陆昭:“师父,我们明明做了好事,为何那人不分青红皂白,连话都不愿听完,就说我是吃人的妖怪…”
余灵也从藏身处走出,虽未言语,眼中亦流露出类似困惑。
陆昭心里轻叹,上前轻轻拍了拍小黄的脑袋,又环视众徒,温言道:“以貌取人,世之常情,非你等之过。我辈修行人,问心无愧即可。”
……
……
清晨。
朱紫国中,金銮殿上。
年迈的国王头戴皇冠,身穿龙袍,端坐于御座之上,听着殿下文武百官奏报国事,面露倦色。
听了半晌,多是些寻常琐务,俗事杂情,不由得昏昏欲睡。
正欲挥手退朝,忽有殿前侍卫急匆匆上前禀报道:“启奏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
老国王稍稍抬眼,瞥了那侍卫一眼,打个哈欠,懒洋洋问道:“何喜之有?”
侍卫激动道:“禀陛下!刚得山民来报,蛇首山中妖巢已于昨日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火焚毁,满洞妖孽,尽数伏诛!”
“什么?!”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原本有些嘈杂的朝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国王浑身一震,顷刻间倦意全无,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有些颤抖:“你…此言当真?那老妖真死了?!”
“千真万确!”
侍卫叩首道,“山中樵夫亲眼所见,妖巢所在浓烟冲天,火势极大!今晨有人壮胆去看,见那妖窟已化作一片焦土,周遭遍地妖尸,只余恶臭扑鼻!”
朝堂上沉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群臣激动得手舞足蹈,纷纷道贺。
那老黄皮子及其子孙盘踞蛇首山数百年,害人无数,闹得人心惶惶,实为国朝大患,如今竟被一举铲除,不亚于天上掉金子。
老国王亦是喜动颜色,连连抚掌,追问道:“可知是哪位仙佛显圣,除了此害?”
侍卫摇头:“回陛下,山民只远远瞧见火光冲天,并未见是何人所为。”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笃定道:“陛下!此必是上天垂怜我朱紫国,遣下天兵天将,施展无上法力,诛灭妖邪!实乃天佑我朝!”
众臣闻言,纷纷附和:
“定是如此!”
“陛下仁德感天,故有此瑞,实是万千之喜!”
“……”
老国王大喜过望,连连称善。
又有大臣趁机奏道:“陛下,妖穴既平,当改换山名,祛除旧日晦气,增幅添喜,迎纳新风!”
国王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正思索间,忽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勋臣颤巍巍出列,奏道:“陛下,老臣记得,国朝初立之时,曾有瑞兽麒麟现于彼山,故太祖皇帝赐名‘麒麟山’。后因妖孽占据,名渐废弛。今妖氛已靖,何不恢复旧称,以示万象更新?”
老国王闻言,连声称妙。
“爱卿所言极是。便依卿奏,即日起,蛇首山复名‘麒麟山’!”
群臣赞不绝口,齐呼陛下圣明。
为彰此盛事,老国王旋又下诏更元,取“妖平瑞至”之意,定号“景瑞”。
并诏令将蛇首山妖孽伏诛之事通报全国,张挂告示,普罗同庆,同时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国中百姓休沐三日,以贺新纪。
至此,老国王仍觉意犹未尽,决定亲登高台,开坛祭飨,以最隆重的礼仪敬谢天地诸神佛,感念除妖恩德。
旨意传出,举国欢腾,百姓奔走相告,各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胜过年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