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306节
那银角虚晃一剑,跳出圈外,喝道:“我且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行者知他要用紫金葫芦,心中暗笑,口中却道:“有何不敢?”
银角取出紫金葫芦,拔去塞子,将底儿朝天,口儿朝地,对准行者叫道:“者行孙!”
行者眼珠一转,来了耍闹的兴致,佯作不知,叉腰应道:“你外公在此!”
话音未落,那葫芦毫无动静。
行者却将身一纵,自家钻进了葫芦中去。
银角一愣,嘟囔两句,并未多想,将葫芦口贴上了帖儿,喜孜孜得胜归洞去了。
“哥哥,又拿了一个!”
金角挑眉:“拿了谁?”
银角笑道:“说是叫者行孙,孙行者的兄弟,被我装在葫芦里也。”
金角有些没绷住,欢喜道:“贤弟请坐。不要动,只等摇得响再揭帖儿!”
行者藏在葫芦里听得清楚,暗道:‘我这般一个身子,怎么便摇得响?只除化成稀汁,才摇得响是。等我撒泡溺罢,他若摇得响时,一定揭帖起盖,我乘空溜去,再逗他一逗!’又思道,’不好不好!溺虽可响,只是污了这直裰。等他摇时,我但聚些唾津漱口,稀漓呼喇的,哄他揭开,老孙再走罢。’
大圣作了准备,那怪却贪酒不摇。
行者等得心焦,忽然叫道:“天呀!孤拐都化了!”
那魔也不摇。
行者又叫道:“娘啊!连腰截骨都化了!”
金角这才笑道:“化至腰时,都化尽矣,贤弟揭起帖儿看看。”
那大圣闻言,就拔了一根毫毛,叫:“变!”变作个半截的身子,在葫芦底上,真身却变做个蟭蟟虫儿,钉在那葫芦口边。
银角揭起帖子看时,大圣早已飞出,打个滚,隐入空中不见。
且说那金角扳着葫芦口,张了一张,见是个半截身子动弹,慌忙叫:“兄弟,盖上!盖上!还不曾化得了哩!”二魔依旧贴上。
大圣在旁暗笑道:‘不知老孙已在此矣。’
那老魔拿了壶,满满的斟了一杯酒,近前双手递与二魔道:“贤弟,我与你递个钟儿。”
二魔道:“兄长,我们已吃了这半会酒,又递甚钟?”
老魔道:“你拿住八戒、沙僧犹可,又索了孙行者,装了者行孙,如此功劳,该与你多递几钟。”
二魔接酒吃了,也要回奉一杯,老魔道:“不消回酒,我这里陪你一杯罢。”
他两个只管谦逊。
有道是:
本性圆明道自通,翻身跳出网罗中。修成变化非容易,炼就长生岂俗同?清浊几番随运转,辟开数劫任西东。逍遥万亿年无计,一点神光永注空。
行者自得了那魔真宝,自诩再无敌手,心里喜道:‘泼魔苦苦用心拿我,诚所谓水中捞月。老孙若要擒你,就好似火上弄冰!’
即密密的溜出门外,现了本相,厉声高叫道:“精怪开门!”
旁有小妖道:“你又是甚人,敢来吆喝?”
行者笑道:“快报与你那老泼魔,吾乃行者孙来也!”
那小妖急入里报道:“大王,门外有个甚么行者孙来了。”
金角大惊道:“贤弟,不好了!幌金绳现拴着孙行者,葫芦里现装着者行孙,怎么又有个甚么行者孙?想是惹了猴子窝了!”
银角笑道:“兄长放心,我这葫芦装下一千人哩。才装了者行孙一个,又怕那甚么行者孙!等我出去看看,一发装来。”
老魔道:“兄弟仔细。”
银角拿着个假葫芦,还像前番雄赳赳、气昂昂走出门高呼道:“你是那里人氏,敢在此间吆喝?”
行者笑道:“我的儿,你认不得我?老孙家居花果山,祖贯水帘洞。只为闹天宫,多时罢争竞。如今幸脱灾,弃道从僧用。秉教上雷音,求经归觉正。相逢野泼魔,却把神通弄。还我二师弟,上西参佛圣。两家罢战争,各守平安境。休惹老孙焦,伤残老性命。”
银角也笑道:“你且过来,我不与你相打,但我叫你一声,你敢应么?”
行者道:“当然敢了,只是不知我叫你一声,你敢应么?”
银角道:“我叫你,是我有个宝贝葫芦,可以装人,你叫我,却有何物?”
行者笑道:“我也有个葫芦儿。”
“既有,拿出来我看。”
行者就于袖中取出葫芦道:“泼魔,你可看仔细了!”遂幌一幌,复藏在袖中。
银角见了大惊:“你这葫芦是那里来的?怎么就与我的一般?纵是一根藤上结的,也有个大小不同,偏正不一,却怎么一般无二?”
行者委的不知来历,接过口来就问他一句道:“你那葫芦是哪里来的?”
银角有意卖弄,清了清嗓子道:“你听好了!我这葫芦是混沌初分,天开地辟,有一位太上老祖,解化女娲之名,炼石补天,普救阎浮世界;补到乾宫夬地,见一座昆仑山脚下,有一缕仙藤,上结着的,便是这个紫金红葫芦!”
大圣闻言,就绰了他口气道:“这不巧了,我的葫芦也是那里来的。”
银角摇头:“不可能!”
行者笑道:“有何不可?自清浊初开,天不满西北,地不满东南,太上道祖解化女娲,补完天缺,行至昆仑山下,有根仙藤,藤结有两个葫芦。我得一个是雄的,你那个,却是雌的!”
银角心觉好笑,愈发摇头:“莫谈雌雄,但只装得人的,就是好宝贝。”
行者道:“你也说得是,我就让你先装。”
银角咧嘴,急纵身跳将起去,到空中执着葫芦,叫一声“行者孙”。
大圣听得,叉腰应道:“爷爷在此!”
葫芦晃了晃,毫无反应。
银角急了,又叫:“行者孙!”
行者又应:“叫外公作甚?”
葫芦依旧无用。
银角心中明镜似的,知是被行者调了包,却佯作恼怒,坠将下来,跌脚捶胸道:“天呐!只说世情不改变哩!这样个宝贝也怕老公,雌见了雄,就不敢装了!”
行者笑道:“你且收起,轮到老孙该叫你哩。”急纵筋斗,跳起去,将葫芦底儿朝天,口儿朝地,照定妖魔,叫声“银角大王”。
那怪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应了一声,倏的装在里面,被行者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心中暗喜道:‘我的儿,今日也轮到你来试试新了!’
他就按落云头,拿着葫芦,要去救两个“无用”的师弟,又往莲花洞口而来。
那山上都是些洼踏不平之路,况他又是个圈盘腿,拐呀拐的走着,摇的那葫芦里索索,响声不绝。
行者不以为然,笑道:“我儿子啊,不知是撒尿耶,不知是漱口哩,都是老孙干过的买卖。不等到七八日,化成稀汁,我绝不揭盖儿来看。”
他拿着葫芦说着话,不觉的到了洞口,把那葫芦摇摇,一发响了。
行者笑道:“这个像发课的筒子响,等老孙发一课,看师父甚么时才得到灵山。”
你看他手里不住的摇,口里不住的念道:“周易文王、孔子圣人、桃花女先生、鬼谷子先生...”那洞里小妖看见道:“大王,祸事了,行者孙把二大王爷爷装在葫芦里发课哩!”
金角闻得此言心中一紧,面上唬得魂飞魄散,骨软筋麻,扑的跌倒在地,放声大哭道:“贤弟呀!我和你私离上界,转托尘凡,指望同享荣华,永为山洞之主。怎知为这和尚伤了你的性命,断吾手足之情!”
满洞群妖,一齐抱头痛哭。
八戒吊在梁上,听得他一家子齐哭,忍不住叫道:“妖精,你且莫哭,等老猪讲与你听。先来的孙行者,次来的者行孙,后来的行者孙,返复三字,都是我师兄一人。他有七十二变化,腾那进来,盗了宝贝,装了令弟。令弟已是死了,不必这等扛丧,快些儿刷净锅灶,办些香蕈、蘑菇、茶芽、竹笋、豆腐、面筋、木耳、蔬菜,请我师徒们下来,与你令弟念卷受生经!”
那老魔闻言,大怒道:“好个猪头,敢作笑话儿打觑我!”
对付不了猴子,还对付不了你吗!
当即叫左右道:“且休举哀,把这死肥猪解下来,蒸得稀烂,等我吃饱了,再去拿孙行者报仇!”
沙僧闻言,咋舌道:“好么!我说教你莫多话,如今要先被蒸吃哩!”
那呆子也害怕了,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怎么就爱嘴贱!
旁一小妖道:“大王,这猪八戒不好蒸。”
那呆子松口气念道:“阿弥陀佛!是那位哥哥积阴德的?老猪确是不好蒸!”
话音刚落,便听那妖补充道:“不如将他皮剥了,就好蒸了。”
八戒慌了,生怕他真个剥皮,忙道:“好蒸!好蒸!老猪皮肤又滑又嫩,汤一滚就烂!”
正嚷处,只见前门外一个小妖仓皇报道:“大王,那行者孙又骂上门来了!”
那老魔又大惊道:“这厮轻我无人!”即叫:“小的们,且把猪八戒照旧吊起,查一查还有几件宝贝。”
管家的小妖道:“洞中还有两件宝贝哩。”
“是哪两件?”
管家的道:“还有芭蕉扇和玉净瓶。”
老魔道:“那瓶子不中用,原是叫人,人应了就装得,转把个口诀儿教了那孙行者,倒把自家兄弟装去了。不用他,放在家里,快将扇子拿来!”
那管家的即将两件宝贝献与老魔。
老魔将芭蕉扇插在后项衣领,又点起大小群妖,有三百多名,都教一个个拈枪弄棒,理索轮刀。
这老魔却顶盔贯甲,罩一领赤焰焰的丝袍。
群妖摆出阵去,要拿孙大圣。
第394章 收
书接前文。
却说行者正在洞前叫骂,忽见洞门大开,继而红旗招展,涌出一队妖兵,当先一员老魔,真个是威风凛凛,煞气飘飘,只见他:
头上盔缨光焰焰,腰间带束彩霞鲜。身穿铠甲龙鳞砌,上罩红袍烈火然。圆眼睁开光掣电,钢须飘起乱飞烟。行似流云离海岳,声如霹雳震山川。威风凛凛欺天将,怒帅群妖出洞前。
那老魔见了行者,两眼喷火,厉声喝道:“泼猴!还我兄弟来!”
行者笑道:“你那兄弟在葫芦里耍子哩!你若想念,老孙放他出来与你相见,只是化作了脓血,莫要嫌弃。”说着,将葫芦晃了晃,里面果然哗哗作响。
金角闻言心如刀绞,咬牙切齿道:“好猢狲!今日定要拿你,与我兄弟报仇!”不容分说,举宝剑劈头就砍,这大圣使铁棒举手相迎。
这一场在洞门外好杀!
铁棒对宝剑,霞光似闪电。悠悠冷气逼人寒,荡荡昏云遮岭堰。那个皆因手足情,些儿不放善;这个只为二师弟,毫厘不容缓。两家各恨一般仇,二处每怀生怒怨。只杀得天昏地暗鬼神惊,日淡烟浓龙虎战。这个咬牙锉玉钉,那个怒目飞金焰。一来一往逞英雄,不住翻腾棒与剑。
战经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