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94节
老君大笑:“不必担心。那猴儿今归佛门,脾性大改,只要你们不把他惹急了,莫伤人命,他自不会下死手。待劫难圆满,贫道自会亲至,带你二人回宫。”
老君说完,见二童讷讷无言,不由皱眉:“你二人还有何顾虑,一并道来!”
银童瞥了师兄一眼,金童有些难为情,揪扯袖子,半晌才小声道:“老祖,那奎木狼来此烧火,万一他偷学丹术...”
“嗯?”老君瞪眼。
金童忙改口道:“弟子是说,奎星初来乍到,恐不熟悉丹房事务,还请老祖不吝赐教,多多指点!”
“嗯...”老君这才展眉解颐,微微颔首,“这是自然...”
忽然想起什么,面色一肃,沉声道:“切记,你二人下界为妖,绝不可放浪形骸。不可以做恶伤人,更不可祸国殃民。否则,无须那猴头动手,贫道自会清理门户!”
二童心头一凛,忙伏地称是:“弟子谨遵老祖法旨,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老君摆了摆手:“去休,去休。”
二童躬身告退。
第383章 逢魔
且说金银二童领了法旨,各怀法宝,拜别老祖出了兜率宫。
一路长吁短叹,愁眉不展。
想他两个在宫中侍奉老君千年,虽有约束,却也逍遥自在。
如今奉旨下界为妖,虽说只是做场戏,终究要离了天宫,到那凡间受苦,心中自是不乐。
最重要的是,他俩前脚刚走,就来了个奎木狼无缝衔接,这换谁受得了?
金童驾着云头,回头望了一眼渐远的兜率宫,叹道:“唉…兄弟,此番下界,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银童也道:“这一去凡尘,风餐露宿,煎熬日月,还要与那孙猴子周旋。哥啊,你说咱俩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金童道:“师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与孙猴子周旋倒还罢了,横竖有老祖法宝护身,料也无妨。我最忧心的,是那新来的奎星。”
“有何可忧?”
金童摇头道:“你呀,真是天真。那奎木狼本是二十八宿正神,虽被贬谪,终究是积年老仙,道行高深。他今来兜率宫烧火,万一趁咱们不在,讨了老祖欢心,学得炼丹之术,待咱们回来,宫里可还有我等位置?”
银童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道:“师兄所言极是!小弟怎的没想到!这烧火童子的位置若是被那奎木狼占了,咱们回来岂不要坐冷板凳?”
金童道:“正是此理。那奎木狼在天宫多年,颇有些手段。咱们这一去,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他若在老祖面前殷勤侍奉,老祖一高兴,说不定就让他顶了咱们的缺!”
银童闻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师兄,咱们得快些下界,速速完成老祖交代的差事,早些回来才是!”
金童叹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尽早了事,速速回天!”
二童越想越怕,匆匆下了界,一心只想快些完成任务回归天界。
下界为妖是工作,烧火煽风才是生活啊!
……
他两个一路翻山越岭,来至平顶山,从山中樵夫口中得知那山中有个久无人居的洞府,名唤莲花洞。
二童大喜,即从袖中取出两粒延年益寿的仙丹赠予樵夫,那汉子接过,千恩万谢而去。
金银童子驾云上山,果见山腰处有个洞府,洞门上方刻着“莲花洞”三个大字,气象不凡。
金童赞道:“好个洞府,正与我们有缘!”
银童道:“师兄,咱们进去瞧瞧。”
二人推开洞门,但见洞中宽敞,有石床石凳,石桌石椅,虽积了些灰尘,却一应俱全。
金童甚是满意,点头道:“此处甚佳,咱们便在此安身。”
银童深以为然。
当下,他两个各施变化之术,去了垂髫童子形,变成高大威猛的凶恶魔王。
匿去仙气,浑身冒出黑煞,面目可憎,望之可止小儿夜啼。
二人相视大笑,金童道:“自此之后,我便号金角大王!”
银童道:“那我便是银角大王!”
二妖既已归位,金角大王道:“贤弟,咱们既在此称王,总不能是光杆司令,手底下需有些小妖使唤。不若去山里点化些狼虫虎豹,充作喽啰。”
银角大王一口应下:“大哥说的是!”
当下,二怪在山林子里寻了些豺狼虎豹,各施手段,点化了数十小妖,又开山采石,打炼刀枪。
金角大王选了两个机灵的,一个取名叫精细鬼儿,一个称作伶俐虫儿,命他二人为贴身侍从。
金角大王坐上莲花洞头把交椅,对众妖道:“尔等听着!我二人乃平顶山莲花洞金角、银角大王,今日在此立寨为王。你等既受点化,便是我洞中小妖。需谨记三条:一不可伤人害命,二不可抢掠百姓,三不可违我号令。若有违者,定斩不饶!”
众喽啰纳头齐呼:“谨遵大王号令!”
银角大王接口道:“日后巡山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若见到骑白马的大和尚,不论何时,速来报我!”
精细鬼儿好奇问道:“二大王,那和尚有何特别,值得大王在此专候?”
银角大王道:“你等不必多问,只管照办便是。”
群妖轰然应喏。
伶俐虫儿提议道:“大王,既立山寨,需有旗号。不若制一面大旗,上书‘平顶山莲花洞’,插在山头,也好彰显威名!”
金角大王点头:“此言有理。精细鬼儿,伶俐虫儿,此事交由你二人办理。”
二妖领命而去。
不一时,制了一面大旗,红底黑字,上书“平顶山莲花洞金角、银角大王”,插在山头,迎风招展,倒也威风凛凛。
自此,金角、银角二大王在平顶山莲花洞安下身来,每日操练小妖,专等唐僧师徒到来。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行者自天庭归来,到碗子山寻着八戒、阿青,将奎木狼被贬兜率宫烧火之事说了。
八戒最爱听人被贬,闻言拍手乐得合不拢嘴:“好!好!这厮作恶多端,合该受罚!”
阿青却觉不公平,撇嘴道:“那奎星虽被贬去烧火,来日未必不能复职。可怜那公主,白受了这十三年苦…”
行者道:“各人造业各人担。那奎星自有他的造化,公主既回宫,好生过日子便是。”
三人驾云回转宝象国,行者将事情经过说了,三藏合掌道:“阿弥陀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国王大喜:“孙长老果真神通广大,连天庭也去得!此番除了后患,寡人感激不尽!”
又命光禄寺重整素筵,大排宴席,为三藏等饯行。
次早,国王亲率文武百官,将一行送出城外。
百花羞公主凤体欠佳,并未亲来,也托父王送上金银锦帛,以为谢礼。
三藏再三推辞,国王执意要送,只得收了些许盘缠。
国王率多官远送,直送出十里长亭,方才洒泪而别。
离了宝象国,一行六众继续西行,路上说起奎木狼思凡一事,都多有感慨。
三藏道:“那奎星本是天上星宿,只因一念之差,便私逃下界,强掳公主,为妖一十三载。虽说是与那玉女有前缘,终究是犯了天条。如今被贬兜率宫烧火,也是咎由自取。”
行者笑道:“师父不知,这天上神仙,也多有凡心。那奎星若光明正大禀明玉帝,求个姻缘,未必不成。偏要私逃下界,强掳民女,实是愚不可及!”
八戒被戳到痛点,反驳道:“哥哥话说得轻巧,叵耐那天条森严,神仙思凡,乃是重罪!那奎星若禀明玉帝,怕是姻缘求不成,反要受罚,说不得也要被贬下界!”
沙僧道:“二哥此言差矣。天条虽严,终究讲个理字。那奎星若真心相爱,诚心恳求,玉帝未必不准。”
那呆子把嘴一拱:“那老猪怎的?”
沙僧笑道:“哥啊,你非只动了色心,还大闹盛会,醉酒失态,胡言乱语不说,又发疯儿拱倒了殿宇,偷吃王母娘娘灵芝菜,才落得这般下场!”
八戒闭嘴了。
阿青见他两个越说越歪,开口把话题带回来:“那公主本是金枝玉叶,却被掳去山洞一十三载,终究是强扭的瓜不甜。如今回宫,虽父女团聚,终究失了清白,往后如何度日?想来真是可怜。”
小玉点头道:“那奎星自以为用情深重,却不想公主愿不愿意。强掳为妻,囚禁洞中,这等行径与强匪何异?幸得咱们相救,否则怕是终生不得见天日了!”
行者笑道:“那奎星是自作自受,公主是遇人不淑。如今奎星烧火,公主回宫,已是最好结局。”
你被贬烧火,我回宫享福,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三藏点头:“悟空说得是。前事已矣,何必多言。咱们加紧赶路,早到灵山,取得真经,方不负唐王陛下重托。”
对他来说,取经永远是第一位的。
……
一行人说说笑笑,说不尽沿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又值三春景候。那时节:
轻风吹柳绿如丝,佳景最堪题。时催鸟语暖烘烘,花发遍地芳菲。海棠庭院来双燕,正是赏春时。红尘紫陌,绮罗弦管,斗草传卮。
六众正行赏间,又见一山挡路。
三藏又有些打怵,忙道:“徒弟们仔细,前遇山高,恐有虎狼阻挡!”
行者头也不回道:“师父,出家人莫说在家话。你记得那乌巢和尚的《心经》云‘心无挂碍;无挂碍,方无恐怖,远离颠倒梦想’之言?但只是‘扫除心上垢,洗净耳边尘。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你莫生忧虑,但有老孙,就是塌下天来,可保无事。怕甚么虎狼!”
长老勒马,零帧起手,念起长诗:
“当年奉旨出长安,只忆西来拜佛颜。
舍利国中金像彩,浮屠塔里玉毫斑。
寻穷天下无名水,历遍人间不到山。
逐逐烟波重叠叠,几时能彀此身闲?”
阿青、小玉听得连连侧目。
行者闻说,只呵呵笑道:“师父要身闲,有何难事?若功成之后,万缘都罢,诸法皆空。那时节,自然而然,却不是身闲也?”
长老闻言,只得乐以忘忧,放辔催银马署,兜缰趱玉龙。
一行上得山来,十分险峻,真个嵯峨:
巍巍峻岭,削削尖峰。湾环深涧下,只听得唿喇喇戏水蟒翻身;孤峻陡崖边,但见那崒嵂嵂出林虎剪尾。往上看,峦头突兀透青霄;回眼观,壑下深沉邻碧落。上高来,似梯似凳;下低行,如堑如坑。
真个是古怪巅峰岭,果然是连尖削壁崖!
长老勒马观山,正在难行之处。只见那绿莎坡上,伫立着一个樵夫,头戴一顶老蓝毡笠,身穿一领毛皂衲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