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76节
却说那八戒跟着来到后堂,妇人取出一套新衣,锦缎直裰,镶金嵌玉,好不华丽。
八戒脱了僧衣,换上新装,倒也人模人样,妇人又取出一顶新帽,与八戒戴了,道:“我儿,这便像个新郎官了。你且在此稍坐,待我叫女儿们出来,与你拜堂结亲。”
八戒道:“娘,三个姐姐都嫁我么?”
妇人笑道:“痴儿,我三个女儿,个个貌美,都配与你,你可要仔细挑选。”
八戒色欲熏心,道:“既是都配与我,何须挑选?一经儿都要了罢!”
妇人叱道:“胡说!那有一起招三个女婿的理?你只拣一个招了,那两个另日再说。”
八戒道:“既如此,娘说了算,只是不知拣那个好?”
妇人道:“我大女儿真真,温柔贤淑;二女儿爱爱,聪明伶俐;三女儿怜怜,娇俏可爱。你自拣一个。”
八戒道:“娘,我都要了罢,省得拣来拣去,伤了和气。”
妇人笑道:“你这和尚,忒贪心。也罢,待我去问女儿们,看她们肯也不肯。”说罢,转入后堂去了。
八戒坐在那里,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心中焦躁,忽听得屏风后环佩叮当,香气袭人,三个女儿袅袅婷婷,走了出来。
抬头看时,但见:
真真如牡丹含露,爱爱似芍药笼烟,怜怜若海棠带雨。一个娇,一个俏,一个媚,说不尽万种风情。
三个女儿走到堂前,对八戒道了个万福,八戒慌忙还礼,道:“姐姐们,老猪这厢有礼了!”
真真道:“听母亲说,长老要招赘我家,不知要我们哪个?”
八戒道:“老猪不才,都想要。”
爱爱道:“长老好贪心。我们姐妹三个,难道都嫁你不成?”
八戒道:“姐姐们休怪,老猪是老实人,不会说话。只是三位姐姐个个天仙一般,舍了那个,老猪都心疼。”
怜怜道:“长老既要我们都嫁你,倒有个法子。我姐妹三个,各拿一方手帕,顶在头上,你揭了那个的盖头,便要哪个,如何?”
八戒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只是老猪眼睛拙,若是揭错了,可如何是好?”
真真道:“那便是天意了。”说着,三个女儿各取一方红罗帕,蒙在头上,立在堂中。
八戒搓着手,左看右看,三个一般高矮,一般胖瘦,分不出谁是谁。
那妇人从屏风后转出,笑道:“我儿,千万仔细挑拣。”
八戒道:“娘,都是一般模样,教老猪如何挑拣?”
妇人道:“你自去揭,揭了哪个便是哪个。”
八戒无奈,只得走到第一个女儿面前,便要揭盖头,忽又停住,心想:‘若是揭了真真,便少了爱爱、怜怜;若是揭了爱爱,又少了真真、怜怜。这便如何是好?‘
又走到第二个女儿面前,也下不去手,如此三番,犹豫不定。
那三个女儿见他犹豫,都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八戒越发心痒难挠,恨不得三个都抱了去。
就在那呆子纠结之际,三藏一行在前厅坐着,阿青悄声对小玉道:“你可看出些端倪?”
小玉低声道:“青哥儿,我看那妇人言语闪烁,三个女儿举止蹊跷,不似凡俗人家。”
阿青有些惊讶,没想到他感觉这般敏锐,他点了点头,将适才运法目所见讲出,又道:“以我猜测,此间怕是仙佛点化,特来试探。只是你我道行浅薄,看不破虚实。”
小玉皱眉道:“猪长老色胆包天,此番怕是要吃苦头。”
阿青笑道:“看他造化罢,我等不好插手。”
话虽如此,他还是提醒行者道:“大圣,此间有些古怪,悟能长老此去怕是要着道儿。”
行者调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我等尽管休息,明日好早赶路!”
阿青见他早有计较,点头不复多言。
正说间,忽听得后堂传来八戒的叫声:“娘,姐姐们,慢些走,等等老猪!”
众人抬头看时,只见那三个女儿蒙着盖头,跑到院里,八戒在后面追赶,气喘吁吁,却总是差着一步,追之不上。
那三个女儿虽是女流,却脚步轻盈,八戒穿着新衣,又胖大笨拙,追了这个跑了那个,顾了那个,又丢了这个,直累得满头大汗,叫道:“姐姐们,饶了老猪罢!”
那妇人站在廊下,拍手笑道:“我儿,你若追上一个,便都嫁你!”
八戒闻言,精神一振,奋力追赶。
三个女儿娇笑连连,在庭院中穿梭,如穿花蝴蝶一般,八戒左扑右抓,总是扑空,扑得急了,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新衣也脏了,帽子也掉了,模样儿好不狼狈。
行者等在厅中看得分明,都忍俊不禁。
三藏摇头叹息:“这孽畜,出丑卖乖,成何体统!”
那呆子坐在地下,喘气呼呼的道:“娘啊,你女儿这等乖滑得紧,捞不着一个,奈何!奈何!”
那妇人与他揭了盖头道:“女婿,不是我女儿乖滑,他们大家谦让,不肯招你。”
八戒盯着美妇,脱口而出道:“娘啊,既是他们不肯招我啊,你招了我罢!”
那妇人故作恼怒:“好女婿呀!这等没大没小的,连丈母也都要了!这样吧,我这三个女儿,心性最巧,一人结了一个珍珠篏锦的汗衫儿。你若穿得哪个的,就教哪个招你罢。”
八戒浑然不觉,闻言喜出望外:“这个好!这个好!娘欸,把三件儿都拿来我穿了看,若都穿得,就教都招了罢!”
第367章 相聚有期
“哦?那小子果真这么说的?”陆昭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问。
千泉山摩云观,四面云海翻腾,远山如黛,近处奇花异草,香气袭人,中间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仙茶灵果,几人正自闲话。
金阳点了点头,道:“弟子不敢妄言。阿青师弟说他愿护持唐僧西行,一为求取真经,普度众生,二为斩妖除魔,不枉修行一场。”
“呵呵,还说什么?”
金阳想了想,将先前阿青所言复述了一遍,道:“弟子观阿青师弟说话时神情肃然,目光坚定,不似作伪,当真下定了决心,要随行取经,做一番功业。”
陆昭听罢,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他尚未开口,旁边须发皆白的鹤髯老道已是捋须大笑,声若洪钟,连道三声“好!”
听完金阳的叙述,黄花老道老怀大慰,不禁满面红光,笑道:“昭儿,还有云苓,你们听听!阿青这孩子,下山才多少时日?竟有这般觉悟!果然少子不能总关在家里,须得放出去见见世面,经经风雨。看来你当初放他下山,是对的,早该如此,早该如此啊!”
老道说得兴起,摇头道:“想当年,你师祖带为师下山游历时,也不过这般年纪,后来你东行求真,也比阿青大不了几岁。足可见道心传继,一脉相承!”
陆昭见师父如此开怀,也笑道:“师父说的是,阿青年少,正是该出去闯荡的时候。”
话音未落,左手边坐着的一位女仙已嗤笑一声,只见她云鬓高挽,金钗斜插,身着藕荷色宫装,外罩淡青比甲,眉目如画,气质出尘。
见三人看来,铁扇仙朱唇微启,笑道:“师父,您老可别高兴得太早。漂亮话谁都会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的道理,您又不是不知。”
毕竟是她辛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崽儿,自小带在身边教养,她这个做母亲的最是了解不过。
这才离家多久?年数而已。
她却不信,这么短的光景,就能让那小皮猴子脱胎换骨,变了个娃似的。
“小金,你听他那日说得慷慨激昂,焉知不是一时兴起?这取经路十万八千里,妖魔无数,磨难重重,那孩子能坚持到几时?说不得哪天兴尽了,半途而废也未可知。”
说到这,铁扇仙顿了顿,瞟了陆昭一眼,面上似笑非笑:“况且,这故作老成的腔调,我听着倒有几分耳熟。当年不知是谁,年少时在人前也是一副谦谦君子、沉稳持重的模样,背地里却……”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却不说完,只拿眼睨着陆昭,端的风情万种。
陆昭闻言,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忤,反而颇有几分自得:“云苓言之有理。知子莫若母,那小子心性如何,你自然最清楚。不过——”
他话锋一转,放下茶盏,眼中闪过追忆之色,感慨道:“少年人一腔热血,愿行侠义,济困扶危,有此赤子之心,最是可贵!便是三分热度,能行得一程善事,积得一份功德,也是好的。”
“想我当年,初出茅庐,不也是凭着一股愣头青的劲儿,做了许多如今想来颇为莽撞,却无愧于心的大事么?阿青能有此心已是不易,至于能否坚持到底,且静观之。便是中途回转,有此一番经历,见识天地,体悟世情,也强于枯坐山中,闭门造车。”
黄花老道连连点头:“昭儿此言有理。道在经历,不在空谈。阿青能走出这一步,已远强过许多同龄人了。”
铁扇仙却撇了撇嘴,端起茶轻啜一口,方才悠悠道:“快一千岁的老翁了,倒愈发自傲了。净捡着好听的说,专夸自己当年如何。你那谦逊内敛的性子,年岁渐长,都丢到哪里去了?如今可好,终是暴露本性了。”
陆昭哑然。
铁扇仙又看向金阳,问道:“小金,你老实说,阿青那孩子到底怎样?”
金阳头皮微微发麻,不敢不答,又不好说得太直,只得微微躬身,斟酌道:“这个…阿青师弟确是比在山中时沉稳了许多。说话行事,也颇有章法。只是…偶尔眼神流转间,仍可见跳脱之态。至于故作严肃…”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了看陆昭,又看看铁扇仙,方低声道,“确是比平日在家时,要端肃几分。”
想到那幅画面,铁扇仙忍不住笑出声来,以袖掩口,眼波流转,横了陆昭一眼,“我说什么来着?也不知是随了谁的性子。”
陆昭低头喝茶,只当听不见。
黄花老道见此乐不可支,接口调侃道:“云苓丫头,这你可就错怪昭儿了!昭儿年少时,那股谦逊温良可不是装的,至于阿青这小子嘛…”老道拉长了声音,笑眯眯地看了看陆昭,又看看铁扇仙,“老道瞧着,这外稳内皮的性子,怕是兼而有之。正经时像他爹,跳脱时嘛…呵呵,倒颇有几分云苓你当年的风采。”
铁扇仙被师父这么一说,先是一愣,随即埋怨道:“师父!您老怎也打趣起我来了?我当年是跳脱了些,骨子里还是庄重沉稳的。”
陆昭在旁见两人斗嘴,不言不语,只是一味饮茶,眼中满是笑意。
金阳侍立在下,见长辈们说笑,嘴角亦忍不住微微上扬。
一时间,院里气氛融洽。
说笑一阵,铁扇仙又想起一事,问金阳道:“小金,小玉那孩子如何?一路可还顺当?有没有吃亏受累?”
金阳忙答道:“回师母,小玉师侄一切都好。他与阿青师弟同行同止,互相照应。小玉师侄心思细腻,处事周全,想来不会有差池。”
铁扇仙听罢,微微颔首,面上露出慈和之色:“小玉那孩子,性子静,又肯用心,比阿青那皮猴让人省心多了。有他在旁,我也能少担些心。”
陆昭笑道:“那孩子是小白一手教导出来的,自然稳妥。”
黄花老道想起自家那七个宝贝徒孙,不由问道:“说起这个,那七个丫头们又跑哪儿去了?上回说是与七仙姑结伴,去东海赏什么千年珊瑚会,这一去又是数月,连个信儿也不捎回来。”
陆昭倒是不担心,笑道:“师父,她们都多大了?与七仙姑一处,自是安全无虞,您老不必太过挂心。她们姐妹七个,难得有投缘的玩伴,只要不惹祸,就由她们去吧,省得留在家里闹得慌。”
听见陆昭提到小白,铁扇仙神色也柔和下来,轻叹道:“说起来,小白那孩子,如今可是大忙人。既要替你管着偌大的玄元帝君府,里里外外,大小事务,都得他一手操持;还要兼顾天庭的职司,替玉帝打理帝圃。”
“我还听说,他时常是两头跑,有时一连数月都不得歇息。这孩子,也太要强了些,凡事都力求周全,不肯假手于人。”
金阳点头道:“是啊,小白师弟如今确实忙碌。帝君府中诸事,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无疏漏,玉帝对他也多有倚重。弟子前次见他,面上清减了些,气色倒还好,只说诸事顺遂,让师祖、师父和师母不必挂心,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师弟确是很久未能回家了。便是弟子,因常在外走动,与他相见之时也少。”
陆昭听罢,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眼中掠过一丝愧疚,缓缓道:“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太过疏懒了。将府中事务、天庭职司,尽数丢给你俩,自己倒落得清闲,实在不该。”
他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金阳,伸手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温言道:“小金,这些年,你也辛苦了。天上事务繁杂,多赖你奔波周全。”
金阳忙躬身道:“师父言重了。弟子等蒙师父教养之恩,授以大道,些微奔走之劳,何足挂齿。诸事繁忧,能替师父分担一二,是我们做弟子的本分!”
陆昭摇头:“话虽如此,终究是我这做师父的,亏欠你们这些弟子。还有小白…为师抽空便去天庭走一遭,瞧瞧那孩子。”
“这甩手掌柜,当得我心中实在有愧啊!”
铁扇仙白了他一眼,哼道:“这话我听你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哪次你不是口上说着‘这次一定’?结果不是悟道闭关,便是故友来访论道,再不然就是要去什么地方做客…倒要看看,你这次‘一定’,要到何时才能成行。”
陆昭被她数落,也不恼,只是讪讪一笑,道:“云苓放心,这次定然不同。”
黄花老道在旁看着徒弟窘态,呵呵直笑:“小白那孩子懂事,想来不会怪你。算一算,不独小白,那七个丫头,还有阿青、小玉,咱们这一大家子,真是有好些日子没能齐齐整整地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聊聊家常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