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51节
二神说着,又冲行者三人顿首再拜。
阿青和小玉听得面面相觑,望着脚下扭动挣扎的水蛇儿,不想这厮还有这般来历,竟是观音菩萨点化。
行者见二神胆战心惊的模样,心觉好笑,正待再问,忽闻空中梵音袅袅,异香扑鼻。
众人急抬头去看,但见南方天际祥云缭绕,瑞彩千条,云中莲花宝座升腾,显出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真形,惠岸行者木叉侍立在旁。
三藏一惊,忙合十跪下,拜道:“菩萨!我弟子见过菩萨!”
行者、阿青和小玉也躬身行礼,二神磕头如捣蒜,水蛇儿想是看到了救星,挣扎得更剧烈了。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玉面含笑,目光扫过众人,在阿青、小玉身上略停片刻,想起袖中未能赐下的金箍儿花帽,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无奈。
随即恢复慈悲庄严之相,抬手将众人扶起,柔声道:“诸位不必多礼。”
继而将净瓶中杨柳枝取出,将甘露一甩,阿青、小玉身上伤势自愈,水蛇儿变作玉龙,化作一个白衣青年,在云边跪下。
菩萨见了他,柳眉微蹙,面露不悦:“玉龙太子,贫僧让你在此潜心修行,等候取经人,与他做个脚力,日后上西方立功赎罪,你怎的仍不改旧颜,不识真人,反将他白马吃了?”
白龙又羞又愧,垂头丧气,闷声道:“禀菩萨,小龙伏罪。我被困此涧五百年,心中郁闷,又见有人来,便想出口恶气,不想冲撞了圣僧,实是罪过...”
菩萨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目光落在崖上,对三藏等道:“这厮本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他父告他忤逆,天庭上犯了死罪,是我亲见玉帝,讨他下来,待你等至此,可与求经人做个脚力,叵奈他野性未泯,闯下此祸。”
说这话时,她目光自阿青两个身上扫过,面露歉意。
阿青正待开口,行者却看热闹不嫌事大,抢先嚷嚷道:“甚么脚力?老孙不知!我只见他吃了我师父的白马!菩萨心肠是善,这回却是好心办了坏事,定要治个纵放歹人之罪!”
此言一出,场中霎时一静,众人目光纷纷落在猴子身上。
三藏、二神瞠目结舌,阿青、小玉暗自腹诽,心道这猢狲是不是喝大了,敢治菩萨的罪!
行者被众人盯着,毫不在意,反倒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尽显意气风发。
便是得知二童心中所想,也只会嗤笑一声,浑不在意。
开玩笑,他连天宫都敢闹,何况此乎?
莫说观音菩萨,便是佛祖亲临,他也敢面刺过错!
老孙不止手硬,头也彀铁!
菩萨惯知这猴头性子,闻言不以为忤,温笑道:“悟空,怎怨起我来了?此去西天,足十万八千里之遥,那东土来的凡马,怎历得这万水千山?怎到得那灵山佛地?须是得这个龙马,方才去得。”
白龙连连点头,眼巴巴望着三藏。
长老心软,便好声出言相劝,行者看向二童,阿青清了清嗓子,皱眉问白龙道:“你既是菩萨安排,为何不早说,反要与我等动手?”
白龙哑口无言,心里万般委屈。
你只管嚷什么还我马来,何曾说出半个唐字...
好在阿青也没打算难为他,相反,他现在心情不错,训斥几句便将前账了了。
白龙松了口气,暗道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三藏此时方敢上前,对白龙温言道:“你既是菩萨安排,可愿皈依佛门,保我西行?”
白龙叩首道:“弟子情愿皈依,将功折罪!只是…”他看了看自己,为难道,“弟子这般模样,如何做得脚力?”
菩萨笑道:“你且近前来。”
白龙依言照做,菩萨把那小龙的项下明珠摘了,将杨柳枝蘸出甘露,往他身上拂了一拂,吹口仙气,喝声叫:“变!”那龙即变做他原来的马匹毛片,又将言语吩咐道:“你今灾愆已满,须用心了还业障,功成后,超越凡龙,还你个正果金身。”
那小龙口衔着横骨,心心领诺。
众人见了,赞叹不已,好一匹龙马!但见它:
浑身雪白无杂毛,四蹄漆黑似墨雕。
眼如朗星含神彩,蹄若碗口踏云涛。
身高八尺真龙种,长有一丈是神驹。
虽化凡马形貌在,犹带龙威气势豪。
菩萨又对三藏道:“玄奘,前路漫漫,我再赐你鞍辔一副。”说罢,玉手轻扬,袖中飞出一副鞍辔,落在三藏面前。那鞍辔:
雕鞍彩漆耀人目,辔头金环放光华。
不是人间工匠制,乃为仙家妙手夸。
三藏再拜谢恩:“多谢慈悲!”
菩萨又嘱咐行者:“悟空,你既入沙门,当时时护持师父,不可再生事端,强逞凶顽。西行路上,当时时谨记慈悲二字。”
行者满口答应。
菩萨目光再次扫过阿青、小玉,唇边似有若无地掠过一丝笑意,意味深长道:“你等愿随西去,最好不过。三藏心善,悟空性急,路上但有差池,劳烦你两个多多照应。”
阿青、小玉不疑有他,打个起手道:“菩萨放心,包在贫道身上!”
菩萨微微颔首,便要动身回海上,行者忽然想到什么,眼珠骨碌碌直转,一把扯住不放,当众撒泼道:“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西方路这等崎岖,保这个凡僧,几时得到?似这等多磨多折,老孙的性命也难全,如何成得甚么功果!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菩萨动弹不得,只道:“你当年未成人道,且肯尽心修悟;你今日脱了天灾,怎么倒生懒惰?我门中以寂灭成真,须是要信心正果。假若到了那伤身苦磨之处,我许你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十分再到那难脱之际,我也亲来救你。”
行者不依不饶,菩萨无奈,檀口微张,叹道:“既如此,你过来,我再赠你一般本事。”
遂将杨柳叶儿摘下三个,放在行者的脑后,喝声:“变!”即变做三根救命的毫毛,教他:“若到那无济无主的时节,可以随机应变,救得你急苦之灾。”
行者这才转悲为喜,乐得合不拢嘴,当场诠释了什么叫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三藏、阿青和小玉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已对这猴子的脾性有了一定了解,见状虽感头疼,却也不觉奇怪,那鹰愁涧山神、土地却是头一回见变脸如此迅速之人,直看得目瞪口呆,半晌不能回神。
那菩萨打发了猴子,最后瞥了眼三藏,香风绕绕,彩雾飘飘,径转普陀而去。
这行者才按落云头,揪着那龙马的顶鬃,来见三藏,笑嘻嘻道:“师父,你的马又有了!”
老和尚得了龙马,也喜不自胜,连声叫好。
有此代步,千里不过等闲,灵山指日可到!
阿青、小玉调息片刻,走了过来。
阿青看那白马见了自己便垂首帖耳,百般顺从,只觉扬眉吐气,先前郁气一扫而空,对行者道:“大圣,此番赌约,可算我二人赢了?”
行者将鞍辔与白马挂上,哈哈一笑:“算,自然算!你二人力却白龙,勇气可嘉!老孙一向说话算话,从今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我是兄,你们是弟!”
虽然觉得这话怪怪的,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总算赢了赌约,得到齐天大圣认可,阿青和小玉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地笑了。
第343章 噶觉拉康
诗曰:
佛说蜜多三藏经,菩萨扬善满长城。
摩诃妙语通天地,般若真言救鬼灵。
致使金蝉重脱壳,故令玄奘再修行。
只因路阻鹰愁涧,龙子归真化马形。
……
是夜,众人在洞中安歇。
阿青身疲体乏,心中却十分畅快。
赌约得胜,凭实力留下,还让齐天大圣亲口认输,无不让他颇有成就感。
他偷眼观瞧行者,见那猴子靠在洞口,翘着腿,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像个闲散游僧,心中暗想:‘这猴子倒也并非全然可恶,只是狡诈的紧,日后还需小心提防!‘
‘有趣,有趣。’那边行者也在暗笑,抓了抓腮边毫毛,‘这西行一路,有他两个小家伙随行,大概不会不寂寞了。‘
小玉低声对阿青道:“青哥儿,今日好险…”
阿青冷哼道:“那白龙确实有些手段,不过也就那样,若再给我十年…不,只需五年修行,我定能独自降它!”
小玉无奈:“师兄还是这般要强…”
“不是要强,”阿青摇了摇头,目光闪烁,“经此一战,我方知天外有天。往日山中修行,自以为得了真传,便可纵横天下。今日方知,修行之路,漫漫无尽。那猴子说得对,咱们确实还需好生磨练!”
这趟算是走对了。
二人低声细语,渐渐睡去。
……
次早,一行重整行装,继续西行。自离了鹰愁涧,行有二月太平之路,所过之处多是荒山野岭,相遇的都是些虏虏。
那些个狼虫虎豹,感行者威势,远远避之,不敢近前。三藏骑龙马,踏山崎如履平地,一路倒也顺畅。
光阴迅速,又值早春时候,但见残雪消融涧水清,嫩芽初发柳条新。东风解冻催花信,南燕归巢报早春。
一行走走停停,赏玩春光,又见太阳西坠,暮色渐起。
三藏在马上道:“徒弟,天色将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之奈何?”
行者手搭凉棚,运起火眼金睛,向前面山凹里望了一回,喜道:“师父,前方有处殿宇,飞檐斗拱,甚是齐整,想必是个寺院。我等前去借宿一宵,明早再行。”
三藏欣然从之,放开龙马,径奔前来,直至山门首观看,果然是一座寺院,但见:
青松掩映朱门静,翠柏环绕粉墙高。
殿阁巍峨冲霄汉,钟楼耸峙接云涛。
晚霞映照琉璃瓦,暮鼓声传十里遥。
果是:
上刹祇园隐翠窝,招提胜景赛娑婆。
千年古刹藏幽谷,万里西行第一朝。
众人来至山门前,抬头观看,却见匾额上写着一行金字,并非汉字,弯弯曲曲,似虫似篆。
三藏不识,问行者道:“徒弟,这匾上写的什么?”
行者凝神细看,挠头道:“老孙认得梵文,却不知这是何种文字,看字形倒似番文。”
阿青、小玉也近前观看,皆摇头不识。
正疑惑间,山门中走出一众法师,装束与中土大有不同,身穿绛红喇嘛袍,头戴金黄鸡冠帽,手持转经筒常转,项挂念珠百八绕。
为首一位老僧,年约七旬,白眉垂胸,面如古铜,缓步而出,见门外一僧一猴二童,牵着白马,行李齐整,知是行路之人,合十问道:“诸位从哪里来?到此有何贵干?”
三藏忙下马还礼:“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途经宝地,天色已晚,欲借宝刹挂单歇宿一宵,明早便行,万望长老行个方便。”
那老僧闻言一愣,抬眼将三藏细细打量一番,见他气度庄严,知非凡俗,才道:“原来是东土圣僧,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快请进寺奉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