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68节
水中时见锦鳞跃,岸畔常闻仙鹤鸣。
水上架一桥,桥是白玉造就,栏杆上雕刻:
丹凤朝阳,青鸾献瑞;
麒麟送子,白鹿衔芝。
八宝妆成栏干彩,七珍嵌就拱券明。
过桥又行,但见重重院落,层层殿阁,真个是:
正殿巍峨耸碧空,偏厢精巧接穹苍。
经楼藏满玄都箓,丹阁堆齐玉局书。
静室常焚龙脑香,云房永爇麝檀炷。
正中间一座大殿,尤为壮观:
九丈九尺九寸高,暗合纯阳度数;
三进三开三叠拱,明应三才机玄。
脊吞金璃吻兽,角挂玉磬铜铃。
窗前琪花瑶草,槛外紫雾红云。
殿前悬一联,乃是老君亲笔,书云:
“无极而太极,玄之又玄,道贯虚空生一气;
先天而后天,妙中更妙,炉开造化炼三才。”
正殿院中有一株老松,枝干虬结,如龙盘虎踞。
松下有一石桌,桌前有两人对弈。
道祖面朝陆昭师徒,仍是宴间一袭八卦紫绶仙衣,头戴鱼尾冠,正捻子沉思。
身旁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小童,一个金衣,一个银袖,托腮观棋,神情专注,浑然不觉有人进来。
背对宫门,与太上对弈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道,一身灰袍,身形略显佝偻,正低头观棋。
陆昭望着灰袍道人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一时愣在原地,身子微微颤抖。
金阳与七蛛也认出来了。
金阳浑身一震,七女早已泪如泉涌,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陆昭站在原地,望着那背影,过往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幼时,师父教他识字,传他道法,带他游历,护他成长...一幕幕,一桩桩,在眼前飞速闪过。
想到师父仙逝那日,他伏在榻前,握着师父渐渐冰凉的手,泪如雨下。
想到孽镜台前,看着师父魂魄被金光摄走,他心急如焚...
幸得地藏王菩萨指点,才知师父在此...
陆昭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师父”,却如鲠在喉,发不出声。
便在此时,那背对宫门的灰袍道人似有所感,手中棋子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其人面容清癯,颔间三缕长髯,眉目慈和,不是黄花老道又是何人?
十六年光阴,他容貌未变,仍是陆昭记忆中的模样。
黄花道人转过头,见到陆昭,先是一愣,而后笑了。
那笑容,一如十六年前般温和慈祥,让后者瞬间红了眼眶。
“师祖!”
此时,金阳与七蛛再也忍不住,齐声哭喊,扑了上去。
陆昭依旧站在原地,两眼直勾勾盯着师父,也咧嘴笑了,
笑着笑着,眼中已有泪光。
不知第几次深呼吸,整了整衣冠,对着老道深深一揖。
“师父,别来无恙。”
这一声“师父”,跨越十六年光阴,道尽无数思念。
黄花道人看着扑入怀中的一众徒孙,眼中亦泛起泪光。
他轻拍金阳和七女的背,温声道:“好了好了,莫哭,莫哭。”
金阳抬起头,两眼通红:“师祖,真的是您吗?”
七女紧紧抓着老道的衣袖,哭道:“师祖,我们好想您......”
黄花道人慈爱地抚摸众徒孙的脑袋,笑道:“当然是我,还能有假...”
一番温存,老道在徒孙们的簇拥下走到陆昭身前。
后者仍保持着作揖的姿势,脑袋深埋,肩头微颤。
黄花道人伸手,托住陆昭双臂,将他扶起。
陆昭抬起头,与师父对视。
老道仔细打量徒弟。
十六年光阴,当初的青涩少年,如今已是沉稳青年,气度从容,周身仙气缭绕,头顶隐有三花,胸中蕴含五气,竟已证得金仙道果。
他目光欣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呵,长大了。”
第233章 辛苦了
“长大了。”黄花老道笑着拍了拍徒弟肩膀。
声音温和,语带感慨,落在陆昭耳中,却让他百感交集。
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一如十六年前。
真实的触感自肩头传来。
陆昭眼眶一热,多年来深埋心底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轻声喊了声“师父。”
黄花道人看着徒弟,心中亦是一酸,笑道:“这么大人了,还掉眼泪,为师以前怎么教你的?”
“记得,男儿有泪不轻弹嘛...”
陆昭闻言,忙抬抹了抹眼角,咧嘴笑道:“兜率宫风大,迷了眼。”
“你小子...”黄花道人摇头失笑。
“师祖...”
听到声音,老道循声望去,挨个辨认,“嗯...你是金阳?长大了,也比以前稳重多了...”
金阳眼圈红了,仍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黄花道人又看向七女
“你是小红?小橙...小黄...小绿...还有小紫?”
七女齐齐点头,泪如雨下:“师祖!是我们!”
黄花道人连声道“好”。
“都化形了,一个个出落得如花似玉,比当年那七只小蜘蛛漂亮多了!”
七女闻言,又是哭又是笑,纷纷扑到师祖身旁,这个拉手,那个扯袖,好不亲热。
黄花老道又看向小白,见这小童生得玉雪可爱,灵气逼人,不由笑道:“你就是小白吧?”
小白上前一步,恭恭敬敬作揖,脆生生道:“小白拜见师祖!”
黄花道人伸手抚摸小白的脑袋,“好孩子。”又对陆昭道,“这娃娃灵气充盈,根骨不凡,你要好好教导。”
陆昭道:“师父,小白是弟子东行路上所收,乃是千年灵参得道,心性纯良。”
黄花道人点头:“修行之人,当有教无类,只要一心向道,皆可入我门墙。”
他目光扫过一众徒孙,老怀大慰,抚须笑道:“不止化形,都结丹成仙了!不错,不错!”
众徒齐声道:“全赖师父教导有方!”
陆昭摇头:“都是弟子们勤勉用功。”
“能有今日,自是师徒一齐用功之果,你们就不要互相推诿了!”黄花道人哑然失笑,“走,都别站着了,进堂说话。”
陆昭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太上祖师与观棋二童已然消失不见。
老道引徒孙进得正堂。
堂中陈设简朴,正中挂一副太极图,两旁对联云:“道法自然参造化,心同止水悟玄机。”
下设几张蒲团,一方案几,上有茶具香炉。
陆昭此时心情已渐渐平复,看着师父的侧脸,恍如隔世。
黄花老道在陆昭对面坐下,温声道:“昭儿,与为师说说东行罢。”
陆昭点了点头,从蛇首山诛灭黄家门说起。
老道听罢,抚须道:“那黄老太太为师早年也曾听闻。她本是一只黄鼠狼,机缘巧合开了灵智,却不行正道,专修邪法,害人无数。你能将她诛灭,是为民除害,功德不小。”
陆昭接着说起东行路上的种种经历。
陀罗庄除臭、祭赛国斗法、路阻女儿国、黑水河斩蛟...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黄花老道听得仔细,时而皱眉叹息,时而展颜欣慰。
陆昭说了整整一个时辰,方将十六年经历说完。
末了,正色道:“弟子等东行十六载,斩妖除魔,济世救人,不辱门风,更没有忘记师父临终前的嘱托。”
老道面色动容。
他望着眼前神色坚毅的徒弟,想到他十六年来独挑大梁,带着一众师弟师妹,跋山涉水,斩妖除魔,历经生死,最终证得金仙,受封真君,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想到这,不由眼角湿润,笑道:“好孩子...你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