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41节
时值正午,红日高悬。
极东天际,紫气绵延不绝,直至视野尽头。
“紫气东来…”兀术喃喃道,骷髅般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容。
他修行半千,见识广博,岂会不识?此乃圣人出世之兆!
紫气绵延三千里,亘古罕见。
他当年结丹时,虽也引动异象,与之相比也不过腐草萤光......
兀术蓦地想起一事。
数日前,陇西曾传消息,说汉地来了一道人,神通广大,灭了数百铁骑,当时并未在意。
汉地道士他见得多了,大多装神弄鬼,没什么本事,大概是前线失利找得托辞。
可如今看来…
“难道是此人?”兀术目光一冷。
若真如此…
他又想起方才占卜,天机被遮掩,混沌一片。
结合这紫气东来之象,答案呼之欲出。
“汉地…何时又出了这等人物?”
兀术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执掌萨满教五十载,杀人无数,造孽深重,也知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故而这些年深居简出,鲜少露面。
今日紫气东来,天机混沌,凶兆渐显。
“劫数将至么…”
兀术目光闪烁,杀机隐现。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威胁萨满教,威胁他的修行。
无论来者是谁,是何修为,若敢犯草原,他必以雷霆手段灭之!
兀术转身,黑袍拂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
他行至观星台中央,那里有一口血池,池中血水翻腾,腥气扑鼻。
池边跪着十余名黑袍人,皆是萨满教祭司。
“传令。”兀术声音冰冷,“春、夏、秋、冬四老即日回返万灵宫,十二祭司率本部巫师加强戒备。汉地有变,恐有强敌进犯!”
众祭司伏地:“谨遵天师法旨!”
兀术又看向其中一人:“血祭司。”
一黑袍人抬头,面白如纸,唇红如血,声音尖细:“属下在!”
“你亲往陇西,探查那道人来历、修为、目的。记住,隐蔽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是!”
兀术挥挥手,众祭司退下。
独立观星台,仰望东方紫气,面无表情。
“紫气东来…圣人出世…哼!这世上哪有什么圣人?不过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罢了!任你神通广大,若敢来犯,定教你有来无回!”
声音渐低,消散在凛冽山风中。
......
雪山顶上,陆昭忽有所感,抬眼北望。
“怎么了师父?”金阳问。
陆昭淡淡一笑:“没什么,一只不知死活的老鬼而已。”
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挥。
“走吧,该回去了。”
金光浮动,山巅空空如也。
第203章 山雨欲来
陆昭师徒回转陇西,却没进城,只在城郊寻了处山明水秀所在。
那厢两山夹一涧,涧水潺潺,两岸生着许多老松翠柏,幽静非常。
涧旁有块平坦草地,方圆十余丈,背风向阳,正适结庐。
陆昭四下看看,点头道:“此地甚好,暂且栖身。”
金阳问道:“师父,可要伐木建屋?”
陆昭笑道:“何须如此麻烦。”言罢,折下一截青枝,往空一抛。
那枝见风就长,落在地上时,已成了一座三进院落。
白墙青瓦,竹篱柴扉,清雅别致,有厅堂、厢房、静室、丹房,一应俱全。
众徒看得啧啧称奇,欢欢喜喜选了各自厢房。
师徒遂在此隐居下来。
白日或游山玩水、采药炼丹,或切磋法术、读书论道,晚上或闭关静修,或打坐练气,随心所欲,自在逍遥。
有赶路的经过,也只当是一片山林,看不见屋舍人影。
......
却说狄道城中,自那日紫气东来,满城沸腾了数日。
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前些天“神仙下降”的奇事。
有说亲眼见仙人骑鹤的,有说得了仙露治愈陈疾的,越传越玄乎。
郡守陈亮为防骚乱,将驿馆周边三条街的百姓暂迁他处,派兵把守,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转眼过了七八日,驿馆内毫无动静。
郡守陈亮即命新晋校尉李敢前去打探。
李敢奉令行事,每日总要到驿馆外转上几圈,起先见馆门紧闭,不敢打扰,只在远处观望,后来见一连数日毫无声息,心中渐生不安。
这日清晨,李敢又来到驿馆外,但见大门依旧紧闭,院中寂静无声,不见半个人影。
他绕着驿馆走了两圈,侧耳倾听,内里无有丝毫声响,好似一幢空宅。
李敢心中忐忑,暗想:‘陆仙长闭关已有十余日,怎的半点动静也无?便是闭关,也该有些声息才是…莫非出了意外?’
越想越觉不对,在门外踱步半晌,终是咬牙,上前叩门。
“笃、笃、笃…”
叩门三声,无人应答。
李敢提高声音:“陆仙长?金阳道长?在下李敢,特来拜见!”
院内安静得吓人。
李敢心中一突,伸手推门。
那门并未上闩,轻轻一推即开。
他迈步进院,但见院中干干净净,落叶不存,石桌石凳摆放整齐,却空无一人。
正厅门虚掩着,厅内空空如也,桌椅纤尘不染,好似从未有人住过。
李敢心下一沉,又奔厢房、静室、后院一一查看。
所有房间都空空荡荡,床铺整齐,被褥无踪,茶具碗盏全无,便是一根头发丝也寻不见。
“人呢?”李敢有些慌了。
他前日来见馆门紧闭,以为仙长仍在闭关,谁知今日推门一看,竟已人去楼空!
这驿馆虽不大,也有十余间房,陆仙长一行八九人,若是离去,怎会不留半点痕迹?
便是搬家,也需车马搬运,岂能悄无声息!
李敢在院中呆立半晌,急奔出驿馆,问把守的兵士道:“这两日可曾见馆驿内有人离开?”
兵士摇头:“不曾见过。”
另一兵士道:“李校尉,我们日夜在此值守,连只鸟儿飞出都看得清楚,何况活人?”
李敢心中更惊。
陆仙长一行竟凭空消失了!
他不敢耽搁,翻身上马,直奔郡守府。
郡守府中,陈亮正与赵广议事。
二人对坐堂上,案上摊着边关地图,面色凝重。
赵广指着地图道:“文昭兄,这几日匈奴各部异常安静。往日此时,总有小股游骑在边境骚扰,劫掠商旅。可这三日,竟无一兵一卒越界,实在诡异!”
陈亮眉头紧锁,手指轻叩桌案,沉吟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匈奴人贪婪成性,如狼似虎,怎会突然收敛?除非…”
“除非内部生乱,或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赵广神色严峻。
陈亮点头:“我更倾向于后者。匈奴单于军臣,野心勃勃,一心要吞并河西。这些年虽屡受挫,却从未死心。如今忽然偃旗息鼓,必有所图!”
正说着,忽听堂外脚步匆匆,李敢疾步闯入,也顾不得行礼,急声道:“太守!赵郡尉!不好了!陆仙长不见了!”
陈亮、赵广闻言皆是一惊。
陈亮霍然起身:“你说什么?细细道来!”
李敢道:“末将今日去驿馆拜见,叩门不应,推门一看,馆中空空如也,陆仙长一行全不见了,问值守兵士,都说未见有人离开!”
赵广虎目圆睁:“凭空消失?!”
陈亮很快冷静下来,重新坐下,摆手道:“莫慌,李校尉,坐下喝口茶慢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