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58节
总捕头小院中,丫鬟小青向沈清霜禀报了一番,说是监视周家的人传来消息,周家人并没有任何异常,而周旭亦是整夜待在周府。
南城十三盗卜启和娄辉尸体亦无异常之处,并非黑莲教之人。
但既然风雨楼的丁墨出现,背后定是周旭搞鬼。
沈清霜微微笑了笑,对陈诚道:“陈诚,此次你斩杀了南城十三盗贼首卜启和娄辉,本官自会为你请功。
至于风雨楼杀手丁墨,颜剑既然已经将他刺伤,你也无需担心,今后本官会向家族禀报,给你争取一些修炼资源。”
经过今夜之事,她已然决定,好好栽培一下这位年轻俊杰,若是培养得好了,陈诚未必就不能成为第二个颜剑。
陈诚一副受宠若惊模样,连忙拱了拱手,道:“多谢沈大人。”
一旁,颜剑站得笔直,目光一直注视着沈清霜,面色平静。
这些日子以来,沈清霜竟然让他这个南城区最年轻,实力最强的捕头住在如意坊,暗中保护陈诚这么个小小差役,他心中早有怨言。
昨夜他忙前忙后,一直帮忙做事,但并未得到沈清霜半句夸奖,此时面上虽然平静,心中却是不爽到了极点。
似乎注意到颜剑的异常,沈清霜朝他微微点了点头,道:“颜捕头,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你磨皮境早已圆满,本官会向家族申请,给你争取一些易筋丹药。
你需得努力修炼,尽快修炼至易筋境,不要枉费本官一番苦心。”
闻言,颜剑大喜过望,连忙拱了拱手,目光炙热,满是诚恳道:“能为沈小姐出一份力,乃颜剑之福,沈小姐但有差遣,颜剑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76章 声名鹊起(4K-求订阅)
他不称沈大人,而是口称沈小姐,其中自也有些微妙含意,且他目光炙热,毫不掩饰对沈清霜的仰慕之意,既表明了对沈家的忠诚,又暗含对沈清霜个人的倾慕。
沈清霜似是早已习惯颜剑这种举动,面色清冷毫无波澜,微微颔首,淡淡道:“如此甚好。”
颜剑大受鼓舞,旋即看了眼陈诚,已然带了几分强者对弱者的教导口吻,道:“陈诚,既然你也是沈小姐栽培之人,亦当努力修炼,不可给沈小姐拖后腿。
今日有缘,本官便指导你几招刀法,如何?”
陈诚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颜剑还真如丁墨所说,是沈家走狗之流,对沈清霜极尽谄媚,对差役则装出一副高手风范,甚至喜欢通过贬低、排挤他人来凸显自己的“优秀”。
所谓媚上者必欺下,轻诺者必寡信,此语在颜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颜剑人品固然让人不齿,但陈诚却也懒得跟他计较,毕竟这厮好歹也是沈清霜安排保护自己的所谓强者,没理由跟他交恶。
一念及此,陈诚谦和的笑了笑,回道:
“多谢颜捕头好意,只是我之前和南城十三盗厮杀,早已力竭,又跟着宿头忙活了一夜,此时太过疲惫,不适合再动刀。”
颜剑嘴上说指导陈诚,实则是想在陈诚面前露两手,好让陈诚见识一番他的剑法如何了得,从而心悦诚服,甘拜下风。
但陈诚不接招,他也没办法,只得摆了摆手,作出一副强者姿态,悠悠叹了声道:“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勉强。
此次你取巧斩杀了南城十三盗,以后未必会有如此好运,你且好自为之。”
话不投机半句多,陈诚微微一笑,懒得再搭理他。
沈清霜如何看不出陈诚和颜剑表面客气,实则互相不喜,似乎有点暗中较劲的意思。
在她看来,陈诚和颜剑皆是她招揽培养的武道奇才,在她面前争锋相对,有点属下急于在主家面前表现争宠的意思。
身为上位者,沈清霜自然乐见其成,她面上忽然泛起一抹灿烂笑容,道:“行了,你二人忙了一夜,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
颜剑,既然丁墨被你刺伤,周家方面应该不会再对陈诚有动作,你先回东岳坊,有事之时,我自会招呼你。”
“属下遵命。”颜剑对着沈清霜躬身行礼,腰杆差点弯到九十度去。
同是沈清霜栽培之人,颜剑如此谄媚作态,若陈诚仅仅敷衍拱个手,显然不合适。
“这厮如此惺惺作态,可卷死我也!”心中暗叹一声,陈诚也跟着向沈清霜微微躬了躬身,方才大步走出小院。
小青将两人送出门,正欲折返回去,却见颜剑从怀中掏出一枚镶嵌青翠碧色宝石的精致发簪。
“这支发簪,乃是我不久前偶然得到,小青姑娘气质清雅,与此发簪上宝玉非常般配。”
“这是送给我的?”小青眼眸放光,面露欣喜道。
颜剑忙不迭笑道:“宝玉赠佳人,自然是送给小青姑娘的,还请姑娘勿要推辞。”
小青看了看小院方向,略微犹豫过后,悄悄接过发簪。
“谢谢颜捕头,你有心了。”
颜剑露出个爽朗迷人笑容,“应该的,应该的。”
见状,陈诚连忙加快了脚步,出了花园过道,却见刘云峰站在其办公屋舍门口,朝自己招了招手。
陈诚微微点了点头,便大步向刘云峰办公屋舍行去。
进了屋子,刘云峰关上屋门,笑呵呵道:“阿诚,昨晚你刀斩南城十三盗两位贼首,可给我们如意坊分司长脸了。”
陈诚笑了笑,旋即露出副后怕表情,道:“这种长脸的事情,着实太过凶险,我还是少遇见些的好。”
“嗯,你小子有此觉悟,着实不错!”刘云峰点了点头,又重重拍了拍陈诚肩膀,接着道,“听闻南城十三盗和风雨楼杀手丁墨对你出手,我可是替你暗暗捏了把汗。”
陈诚正色道:“多谢刘头挂怀。”
刘云峰道:“南城十三盗已被你斩杀,至于风雨楼,乃是黑市里见不得光的杀手组织,此次失手,闹出如此大动静,应该也会偃旗息鼓,消停一段时间。
对了,你刚刚从沈大人处出来,想必已知道颜剑是她属下。”
“是的,昨夜若非颜剑挡下丁墨,我只怕危险了,这颜剑是何来历,武道实力如何?”陈诚正想询问关于颜剑的事情。
刘云峰悠悠叹了声,道:“颜剑乃是南城区东岳坊捕头,出身寻常乡绅人家。
前两年沈大人在东岳坊做捕头,发现他武道天资卓绝,便将其招为沈家麾下,着力栽培。
颜剑年仅十九岁便已修炼至磨皮境圆满,晋升捕头,在整个南城区亦小有名声。
有沈家栽培,他将来必能晋入易筋境,届时便可顺理成章晋升总捕头,成为一坊之地第一人。”
饶是知道颜剑实力不俗,陈诚亦不由为之动容:“十九岁磨皮境圆满,此种实力,只怕内城大家族子弟也不过如此。”
刘云峰面色复杂,微微感叹一声,道:“这倒是比不得内城大家族子弟,不说别人,沈大人十四岁练武,十七岁便已修炼至磨皮境圆满,如今二十二岁,修炼至易筋境圆满,如此人物,方才算得上天之骄女。
至于颜剑,武道天资自然不错,但却比不得内城四大家族子弟。
你也无需气馁,你如今才十八岁,修炼武道时间尚短,实力已堪比磨皮境大成武者,将来成就不会比颜剑差。”
陈诚此时真实实力,已不输磨皮境圆满武者,自然不会气馁。
“刘头,方才沈大人说过,会提供颜剑一些易筋丹药。
你也投靠了沈家,实力亦是磨皮境圆满,沈大人可曾给你易筋丹药?”
刘云峰呵呵一笑,旋即面色转而严肃,目光炯炯道:“我已快要易筋大成了。”
说着,他激发气血之力,周身气息陡然暴涨开来,雄浑而霸道,让人有种面对凶猛巨兽的感觉。
陈诚微微一惊,佩服道:“刘头,你藏得太深了!”
刘云峰收敛气息,淡淡一笑,道:“武者修炼武道,若是不能晋入易筋境,三十岁过后便会气血逐年衰落。
我三十岁侥幸得到易筋丹药,晋入易筋境,之后因为没有更多的易筋丹药修炼,一直停步不前,也是这些日子才开始有所进步。”
“如此说来,沈大人也给了你易筋丹药?”陈诚问道。
刘云峰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唉...我投靠向沈家,也是无奈之举。
你如今实力,也该知道一些临济城的局势,将来好早做准备。
如今的大虞,朝廷式微,政令不达地方,各地虽然仍旧保持大虞官府建制,但实则已是朝廷与宗门,世家共天下的格局。
临济城便是掌握在内城四大家族,姜家,秦家,王家,沈家手中。
四大家族掌控着临济城所有的资源,他们之间一直在明争暗斗,争夺各种资源。
城卫司权柄极大,自然也是四大家族争夺焦点,寻常捕头,要么在四大家族之间四处逢源,虚与委蛇,要么投靠向某个家族。
如若想要更进一步,晋升总捕头,执掌一坊之地,则必须是四大家族中选派之人,从无例外。
也只有到了总捕头级别,方能从城卫司衙门领到一些易筋丹药,若是被家族重视,还能赏赐下来一些。
可以说,投靠向四大家族,是易筋境武者提升武道实力的唯一通路。”
说到此处,刘云峰面上带着别样意味,笑道:“颜剑此人品性如何,你想必也见识了?”
陈诚懂得他的意思,亦是笑了笑,道:“颜捕头善于逢迎,的确不凡!”
“哈哈哈!好一句善于逢迎,的确不凡!”刘云峰哈哈一笑,转而挺直身板,道,“我辈武者修炼武道,最注重心气,行事顶天立地,无愧于心。
那些蝇营狗苟,钻营取巧之辈,却是要不得,你不可学他那般歪门邪道。”
陈诚正色道:“刘头教训得是,我辈武者当引以为戒。
刘头,内城郑氏武馆如何?”
陈诚已不止一次向刘云峰打听郑氏武馆的事情,之前他皆回答得比较含糊,此时则神色认真道:
“郑老爷子自然是我辈武者楷模,不过他一人之力,自然无法与四大家族抗衡。
你想拜入郑氏武馆,自然是好事,郑氏武馆虽然修炼资源不多,但教导弟子,向来有教无类,会传下高深武道功法。
至于修炼资源,你我皆只能靠自己拼搏。”
......
从刘云峰处出来,陈诚于衙堂大厅外,意外碰见颜剑从花园过道走来。
这厮昂首挺胸,面色踌躇,似是颇为喜悦,很显然巴结沈清霜侍女小青,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陈诚懒得搭理他,索性假装没看见,大步向衙堂大厅行去。
大厅中,一众差役正围着穆川,听他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讲述着昨晚遭遇。
“你们是不知道,昨晚那个惊险,若非阿诚哥机警,识破了卜启那恶人奸计,将计就计一刀将卜启斩首,只怕我也遭了大难咯......
......你们是不知道,那南城十三盗,厉害到何种程度,且不说卜启,老二娄辉那个凶猛强悍啊!我至今回想起来就后怕...饶是如此,我跟阿诚哥拼了老命,愣是和他周旋了数十回合...
...最后你猜怎么着?我和阿诚哥还是不敌娄辉,只得玩命的逃跑,娄辉追得那叫一个急,好几次大刀都抵到我后背了。
多亏了阿诚哥,拽着我就跑...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么?原来阿诚哥不是要跑,是要反杀娄辉...
...那时月光太亮了,根本跑不掉,阿诚哥...只见漫天石灰粉末纷纷扬扬,阻挡了月光,也阻挡了娄辉视线...
阿诚哥于皎洁月光下,于漫天石灰粉末飞舞中,凌厉一刀,斩娄辉首级...当时我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阿诚哥就是天神下凡!”
不得不说,穆川口才了得,倒有几分说书人模样,众差役听得连连赞叹,不时鼓掌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