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103节
磨皮境小成武者实力虽然弱些,但若是轻身功法了得,也能做下昨晚的盗窃案。
“小老儿这就让他们过来拜见陈爷。”蹇路川不敢怠慢,亲自出去,不多时领着两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进来。
这两人一男一女,身着普普通通的棉袄,身上并未携带兵器,看起来和寻常平民百姓一般无二。
不过陈诚注意到,两人脚步甚是轻快,应该修炼过轻身功法,且气息悠长,很有几分实力。
“姬晴,拜见陈爷!”
“苟义,拜见陈爷!”
两人对着陈诚拱了拱手,恭敬道。
鸡情狗义?民间有云鸡飞狗跳,他二人倒好,来个鸡有情狗有义。
让陈诚意外的是,这二人正是在如意坊槐树巷,买下田寡妇家宅院那对年轻夫妇。
“无需多礼。”陈诚摆了摆手,旋即笑了笑,道,“你二人可还记得本官?”
两人偷眼打量陈诚一番,苟义道:“在如意坊槐树巷,小人有幸和陈爷做了邻居。”
姬晴亦道:“小人之前不识陈爷,有失礼数,还请陈爷见谅。”
“无妨。”陈诚淡淡道了声。
蹇路川见陈诚态度有所缓和,心中一喜,连忙道:“陈爷,姬晴苟义乃是小老儿从小带到大的徒弟。
小老儿这一生无儿无女,见他二人孝顺,便将他们收为义子义女。
此二人虽然出自盗帮,但心性良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小老儿身在盗帮,一辈子担惊受怕,早有隐退之心,义子义女亦准备跟随小老儿隐退,万万不会犯下大案。”
江湖之人说话真真假假,陈诚哪里会听信他一面之词。
“尔等一心向善,最好不过。”陈诚摆了摆手,旋即又道,“清水码头地界盗窃案,盗帮能否脱得了干系,还得靠你们自己。”
“是。”蹇路川只得恭声应诺。
陈诚略一思量,又道:“这段日子,本官会命人加强清水码头地界夜班巡逻,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大步离去,留下蹇路川三人面面相觑。
苟义面带忧色,道:“师父,眼下寒灾将至,我们盗帮也得做几个买卖,积攒些银钱才好过冬。
陈捕头不让我们夜里作案,该如何是好?”
姬晴带着几分惋惜神色道:“近些日子,大量外人来到临济城,清水码头地界各处街道也都颇为混乱,我们正好浑水摸鱼,若不能出手,实在可惜。”
蹇路川看了眼两人,轻叹一声,道:“你二人还是缺少历练,陈捕头说夜里加强巡逻,为何不提白日里?”
苟义和姬晴对视一眼,忽地双双神情一振。
“师父的意思是,白日里陈捕头不管?”苟义问道。
蹇路川摇了摇头,沉声道:“管自然会管,但只要我们做得不是太过出格,想必不会有事。
最关键的,还是想办法探听一下昨夜这三起案子到底是何人所为。
若是没有任何消息向陈捕头禀报,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也难逃干系。”
......
从盗帮据点出来,陈诚没有去虎豹帮和天狗帮盘问消息,而是直接回家修炼武道。
诚如蹇路川所言,若是有人在清水码头地界犯案,虎豹帮和天狗帮,多少会有些线索。
之前降低例钱之事,这两个帮派都没有询问陈诚意见,证明他们已经投靠了杨兴尧和纪靖北。
陈诚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说不定昨夜的案子,就是这两个帮派让人做下的。
至于说盗帮那边,陈诚也没指望他们能查出什么来,论查案,城卫司官差又何需借助盗帮?
前去盗帮追查,不过是迷惑杨兴尧和纪靖北的障眼法罢了。
......
午间时候。
城卫司后院广场上,寒风肆意吹拂。
陈诚手下的二十九名差役,排成数排队列,等待陈诚到来。
众城卫司差役穿着厚厚的棉服,依旧冷得直发抖,下意识将头埋进竖起的衣领中。
“李胜,陈头怎地还不来?”
有差役等得不耐烦,开口问道。
李胜跟随陈诚来到邻水坊分司,一直被陈诚视为心腹,他站在队伍最前头,神情严肃,很有几分威势,扫了开口的差役一眼,冷声道:
“陈头让我们等着,我们等着便是,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差役瞥了李胜一眼,不说话了,但看其眼神,显然很是不服气。
这时另一名差役道:“要等也该去个避风处所等啊!让我们这么多人在此吹寒风,若是染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就是,若是染了风寒,我等只能告假了。”
“昨夜发生了灭门大案,我倒是巴不得告假去。”
“唉,杨头刚刚告假,贼人就如此猖狂,看来还是得让杨头早些回来当值才行。”
......
跟着又有几名差役,小声议论起来,他们暗地里都投靠了杨兴尧,话语中处处显出唯杨兴尧马首是瞻的意思。
“尔等公然称杨差役杨头,是要对陈头不敬么?”李胜听得直皱眉头,怒声道。
“杨差役之前就带过班,称一句杨头怎么了?”
“就是,我们何时对陈头不敬了?”
“李胜,你也只是差役,当真以为自己能扯陈头威风了么?”
这几名差役纷纷出言反驳。
就在此时,陈诚从衙堂方向大步走来,众差役连忙闭嘴。
陈诚扫了众人一眼,面无表情道:“方才是何人喧哗?莫非对本官命令不满么?”
无人答话!
那几名挑事的差役,皆垂着脑袋,城卫司规矩严格,他们再如何对陈诚不敬,也不敢当面表露出来。
没人吭声,陈诚便又接着道:“昨夜清水码头地界出了灭门大案,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此案性质极其恶劣,本官自会将凶犯捉拿归案,为死者主持公道。
鉴于最近夜里不太平,本官决定,即日起我们这一班差役,每日晨昏操练半个时辰。
另外,夜班加派人手,白班由本官亲自坐镇,相应减少人手。
李胜,你将当值夜班名单念一下。”
陈诚说着,拿出准备好的黄纸递给李胜。
“是。”李胜接过名单,当即大声念出一个个名字。
这一班连同告假的杨兴尧在内,一共有三十名差役,二十人被分配到夜班,白班仅有廖廖十人。
名单念完,众差役顿时哗然。
往常时候,是白班二十人,夜班十人。
陈诚倒好,反其道而行之,夜班二十人,白班十人,就算出了个灭门案,也不至于如此吧?
当值夜班本就辛苦,眼下正值寒冬,更加难熬。
另外当值一天下来,还要晨昏操练,陈捕头这是打算将手下差役往死里折腾不成?
见众人吵吵嚷嚷,陈诚扬了扬手,朗声道:“尔等如此喧哗,是对本官决定有意见么?”
众差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沉默不语。
这时,一名差役从队列中出来,对陈诚拱了拱手,道:“陈头,属下最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无法当值夜班,还请陈头体恤,让属下当值白班。”
有他带头,又有几名差役从队列中出来,表达类似意思。
还有两名差役,则表示晨昏操练太过劳累,请陈诚再认真斟酌一二。
一共七人,且都是正式差役,表示出对陈诚的质疑。
陈诚面色沉静,悠悠道:“如此说来,尔等是不服从本官调度了?
罢了,既然如此,本官亦不勉强,恰好清水码头地界人手太多了些,尔等可以前去找总捕头,让他安排尔等去其它班子当差。”
陈诚语声并不如何响亮,却宛如晴天霹雳,在众差役心中炸响。
众差役皆怔住了,便是李胜,穆松等人,亦都满脸惊诧,内心中感到深深的震撼。
陈诚此举,显然是要震慑这几名刺头差役,但若他们当真联合起来,去找总捕头纪靖北,到时候出糗的就是陈诚自己。
届时陈诚不仅会损失手下,还会颜面扫地,再没有身为捕头的威严,甚至很可能成为邻水坊分司的笑柄,为人所不齿。
陈诚如此行事,不留余地,实在太狠了些,不仅是对这几名挑事的差役狠,更是对自己狠。
一时间,这几名挑事差役面面相觑,暗暗衡量着得失利弊,若是此次服软,今后他们自然没有底气再挑事。
若选择和陈诚硬刚到底,那么他们势必会彻底得罪这位捕头。
陈诚哪里有工夫等他们考虑,朝李胜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连忙挺身走出队列,朝那几名挑事差役大喝道:
“你们几个竟然质疑陈头决定,着实狂妄,还不赶紧滚回队列,听候陈头差遣?”
这几名挑事差役原本还有些犹豫,但被李胜如此喝骂,顿时感觉耳根子发烫,面子上很是挂不住。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若他们此时选择低头,以后就再没有翻身之日。
“陈头,得罪了!”几人纷纷朝陈诚抱了抱拳,向衙堂方向行去。
“还有人选择跟他们一起么?”陈诚依旧从容淡定,悠悠问道。
众差役算是领教了这位狠人捕头的手段,哪敢再多言?
别看那几个挑事差役走的时候故作轻松,往后他们可就背上了不服上峰命令的恶名,是福是祸还不一定。
当然也有明白人,能猜出来那几名挑事差役受了人指使,上面有人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