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465节

  可方才那一瞬间的警觉,绝非一个凡人猎户所能有。

  他依言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目光扫过那少年。

  少年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目光之中三分好奇,七分打量。

  李晏的目光在他颈间停了一瞬。

  那少年的喉结极小,几不可见。

  他又看了一眼少年握笔的手。

  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极整齐,指腹却有一层薄薄的茧。

  应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李晏收回目光,向少年微微颔首。

  少年脸一红,低下头去,盯着膝上的竹简,手中的笔却迟迟未落。

  老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咧嘴一笑,也不说破,只对李晏说道:

  “道长来得正好。老朽正给小丫头讲孙大圣的事,讲到哪儿了?

  哦,讲到孙大圣被压在山下。”

  他咳嗽了两声,转头望向那少年,

  “丫头,你不是一直想问,孙大圣被压在山下后悔不后悔吗?

  正好,道长在,让道长评评理。”

  那少女抬起头来,脸上红晕未褪,声音却不似方才那般清脆,多了几分低沉。

  她望向李晏,目光灼灼:“道长,你说,孙大圣他……后悔吗?”

  李晏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贫道以为,他不后悔。”

  “为何?”少女追问。

  李晏道:“大闹天宫,为的是争一个理字。

  弼马温不做,是理。

  齐天大圣要做,也是理。

  蟠桃会不请他,他便掀了蟠桃会,还是理。

  他有他的理。

  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样的人,便是压在山下五百年,也不会后悔。”

  少女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者在一旁捋着稀疏的山羊胡。

  眼里竟也露出几分说不出是欣慰,还是感慨的神色。

  便在此时,山下传来一阵鼾声。

  那鼾声初时极轻,渐渐响了起来,如同闷雷在山谷间滚动。

  李晏心中一动,因果之眼透过庙墙向山下望去。

  山脚之下,孙悟空正张着嘴呼呼大睡。

  金睛阖着,鼾声一浪高过一浪,连压在身上的五行山都跟着微微震动。

  山顶那道卍字符印急转数圈方才将震动压了下去。

  四大金刚早已被这鼾声震得习惯了。

  各自捂着耳朵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老僧入定。

  这猴子,睡着了也不安分,分明是在借着鼾声练功。

  这些年来他被压在五行山下动不了分毫,便用鼾声来练功。

  把鼾声当作拳头,日日夜夜轰击着这座该死的山。

第137章 五行山下故人垂老 山神庙中旧话凄迷

  老者侧耳听了片刻,浑浊的眼珠里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随后,摇了摇头,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只酒壶,拔开塞子抿了一口。

  酒气粗劣,是山下农户自酿的米酒,酸中带涩。

  他把酒壶递向李晏,“道长要不要来一口?

  山下刘老四家酿的,虽比不得琼浆玉液,倒也有几分山野之趣。”

  李晏接过酒壶,饮了一口的同时,暗中施展手段,遮掩天机。

  酒液入喉,又酸又涩,后味却有一丝清甜。

  他递还酒壶,道了声谢。

  老者接过,又抿了一口,抹了抹嘴,转向那少女:

  “丫头,方才讲到哪儿了?被那猴子的鼾声一打岔,老朽这记性便不够用了。”

  少女翻了翻膝上的竹简,脆声道:“讲到孙爷爷偷蟠桃了。

  墨爷爷说,孙爷爷变成赤脚大仙的模样,大摇大摆进了瑶池,

  把那琼浆玉液喝了个精光,又偷了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用葫芦装着,

  带回花果山给猴子猴孙分着吃。”

  “对对对,偷金丹。”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

  “那猴子倒也仗义,自己吃了长生不老,也不忘手底下的孩儿们。

  老朽活了这些年,见过的仙佛不计其数,可像孙大圣这般把手下的小妖当人看的,屈指可数。”

  李晏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这老者说他见过不计其数的仙佛,一个山下的猎户,哪来的这般见识?

  他淡淡道:“老丈见过许多仙佛?”

  老者端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

  “老朽在山下住了几十年,这五行山是如来佛祖镇压妖猴的地方,常有仙佛来巡视。

  他们落下云头时,偶尔也会在老朽那小破屋前歇歇脚,讨碗水喝。

  老朽见得多,自然便记下了。”

  话说得滴水不漏,可李晏却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底有一丝闪烁。

  少女却不依不饶,追问道:“墨爷爷,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

  你怎知道孙爷爷骂的是什么话?

  你说的那些细节,是当真听旁人说的,还是墨爷爷你自己编的?”

  老者瞪了她一眼,佯怒道:“小丫头片子,打听这般仔细做什么?

  老朽说是听老狐狸说的,便是听老狐狸说的。

  你爱信不信。”

  少女撇了撇嘴,低下头去,在竹简上又写了几个字。

  她的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画皆有章法,不像山野村童。

  李晏目光在她腕间停了一瞬。

  少女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皓腕,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

  那镯子是最寻常的素面银镯,半两银子一只,山下银铺里随处可见。

  银镯子被衣袖磨得锃亮,显是戴了许多年。

  可在那银镯的内侧,隐隐刻着一个小字。

  一个古篆的丹字。

  李晏收回目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了然。

  这少女,不是寻常的村女。

  她腕上那只银镯,刻着一个丹字。

  世人佩戴饰物,刻的多是平安吉祥之类的字眼,哪有人会刻一个丹字?

  他又望向那老者。

  老者的竹杖横在膝上,杖身被摩得油光水滑。

  竹杖的节疤处隐隐有几道纹路,李晏凝神细看。

  那纹路像是一片片竹叶,又像是一道道符文。

  竹叶与符文重叠交错,已模糊得只剩轮廓。

  他再将目光落向老者的双手。

  那双枯瘦的手上握着一只酒壶,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和松脂,指腹满是老茧。

  左手虎口有一道旧疤,又深又长,斜斜划过大半个虎口。

  虽然已经愈合了很多很多年,边缘的皮肉早已磨平,只剩一道白印。

  若不细看,只当是寻常的皱纹。

  李晏望着那道伤疤,心中某个极遥远的记忆被触动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端起蒲团旁那只破碗,碗中是老者给他倒的粗茶。

  茶色暗沉,叶片碎烂,是山下茶摊上最便宜的茶末。

首节 上一节 465/642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长生修仙:从灵农开始,融合他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