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灵农开始，融合他我 第320节

第332章 元澈

　　新纪元1035年6月3日。

　　荒野苍茫，却并非不毛之地。

　　相反，大地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带着异样生命力的墨绿色所覆盖。

　　无数形态扭曲颜色诡异的植被肆意生长，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怪响。

　　旧时代文明的残骸——那些钢筋水泥的丛林，如今已是藤蔓与苔藓的王国。

　　坍塌的楼宇骨架如同巨兽的骸骨，在星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

　　各种因未知力量辐射而畸变的荒兽潜伏其间，偶尔传来令人毛骨竦然的低吼嘶鸣。

　　与这些废墟并存的，是大灾变后如同野草般顽强生长起来的新生聚落。

　　城市、堡垒、小镇......

　　星星点点的散布在危机四伏的大地上，如同黑暗海面上零星闪烁的孤岛微光。

　　锈钉镇，便是这无数孤岛中，毫不起眼的一座。

　　夜色已深，废土之上的星空格外清晰璀璨，却透着一种亘古的冷漠。

　　小镇内部，一栋栋由金属板材、复合材料与回收建材拼凑而成的建筑里，透出或明亮或昏黄的灯光。

　　街道上，身着灰黑色作战服、手持制式激光步枪的巡逻队沉默穿行。

　　头盔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无声扫过每一处阴影。

　　但此地并非死寂。街角巷尾，仍可见摇摇晃晃的醉汉从酒馆中踉跄而出。

　　身上带着廉价酒精与汗液混杂的气味。

　　只要不惹事，巡逻队大多视而不见。

　　在这片末世废土上，除非有一技之长不用外出就能在镇内安稳谋生，否则谁也不敢说自己能活到明天。

　　每一次出镇狩猎，都可能一去不回。

　　于是，酒精、床地欢愉或是超拟态仿真娃娃便成了最直接的放松方式。

　　锈钉镇坐落在一片因地质变动而形成的淡水湖畔。

　　赖以生存的水源给予了它存在的根基，却也会吸引大量荒兽到来。

　　因此，一道高达十丈由厚重合金与高强度复合材料构筑的金属围墙，如同冰冷的巨环将整个小镇严密地包围起来。

　　墙体表面布满了岁月与冲突留下的刮痕凹坑，以及一些修补的焊疤，无声诉说着它曾抵挡过的危险。

　　此刻，那扇带有明显科幻设计感的合金闸门早已紧紧闭合锁死。

　　门上的探照灯柱冰冷的扫过墙外的黑暗区域。

　　整座小镇都被笼罩在一种外松内紧的肃杀气氛中。

　　与其说是聚居地，不如说更像一座绷紧神经的军事据点。

　　事实上，它也确实是——锈钉镇是梦幻城麾下诸多开拓基地之一，实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

　　这些如钉子般楔入危险荒野的开拓基地，其使命便是为相对安宁的梦幻城一寸一寸地拓取更多生存空间，或者说是领土。

　　在这里，生存与冒险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每个人都是这庞大开拓计划中，一颗随时可能被消耗的齿轮。

　　每当夜幕降临，镇上唯一一间名为“毒狼巢穴”的酒馆便人声鼎沸。

　　今日有酒今朝醉。

　　尚未踏入门内，混杂着劣质酒精、汗液、烟草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血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昏暗跳跃的霓虹灯管下，狩猎归来的男男女女挤在吧台与角落，用烈酒与欲望麻痹紧绷的神经。

　　他们卸下还带着血渍的武器随意堆在一旁，用粗粝的嗓音大声谈笑、咒骂。

　　或是沉默地灌下一杯杯颜色可疑的烈酒。

　　甚至不乏有男女看对眼了，眼神对上，几句露骨的调笑后，便搂抱着三三两两的晃向二楼——

　　在这朝不保夕的废土上，及时行乐是心照不宣的共识，人数什么的也无需过多在意，只要自己觉得爽就行了。

　　在酒馆相对安静的靠墙角落，一张被磨得发亮的老旧金属桌旁，独自坐着一名男子。

　　他便是元澈。

　　与周围那些大多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狩猎者不同，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身形不算特别健壮有些削瘦。

　　身上穿着一件多处缝补过的旧作战服并不起眼。

　　除了过分沉默之外，他看起来和许多混迹底层的狩猎者没什么不同。

　　他只是静静坐着，眼神有些空茫，视线落在手中那杯几乎未动过的廉价合成麦芽酒上。

　　周围的喧闹、碰杯声、肆意的笑声与暖昧的喘息，都被他直接过滤。

　　偶尔有醉汉踉跄路过，投来一瞥，他也毫无反应，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褪了色的塑像。

　　此刻的元澈，依然是那个生命如同沙漏般不断流逝的前克隆人。

　　荒野求生这五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持续衰败，一身实力已经不足五年前刚被流放时的一半。

　　所有狩猎换来的微薄收入，几乎全都被用于购买药剂。

　　却也只能将这缓慢的死亡勉强推迟少许数年。

　　元澈有时会在深夜独自清醒时，被一个冰冷的问题攫住。

　　日复一日，自己的人生轨迹仿佛只剩下一次次机械的外出狩猎。

　　平日里不交际，不寻欢，生活里挤不进哪怕一丝鲜活的快意。

　　这般漫无目的的煎熬活着，究竟有何意义？

　　他情感本就淡漠，自被“公司”像废料一样流放后，那点被灌输的“服务使命”也早已崩解。

　　如今支撑他的，似乎只剩下本能里那点顽强的“不想死”的念头。

　　可如果活着只是为了感受生命力一点点被抽干，为了在无尽的危险中挣扎着活着。

　　那这种坚持，难道不是另一种更漫长的折磨吗？

　　没有答案。

　　只有每当自问时，心底某个更深更暗的地方，仿佛存在另一个自己坚定传来一声坚定的嘶吼。

　　“必须活下去！”

　　至于为什么？

　　活下去又能迎来什么？

　　他不知道。

　　那只是一种模糊的直觉——

　　仿佛只要还喘着气，只要心脏还在跳。

　　那片名为绝望笼罩一切的黑暗深处，就或许还藏着一线未曾显现的光明。

　　“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就在元澈心底再次浮现这个问题时。

　　嗤——

　　外界一道极不寻常的墨绿光芒，骤然撕裂了夜幕！

　　那光并非来自地面，而是自天穹斜掠而下。

　　光芒透过酒馆蒙尘的窗户，将室内所有醉醺醺的脸庞，都染上了一层诡异而不详的光晕。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动作僵住，愕然望向窗外。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粗豪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下一刻，大家都条件反射般抓起脚边的武器，争先恐后地涌向酒馆大门。

　　不止是“毒狼巢穴”，整个锈钉镇都被惊动了。

　　一扇扇窗户被猛地推开，探出无数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巡逻队的哨音急促响起。

　　金属围墙上的哨塔，探照灯的光柱慌乱地扫向天空，试图锁定光源。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去。

　　只见深邃的夜空背景上，一道拖着细长墨绿尾迹的流星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天际。

　　它不像寻常陨石那般炽白或金黄。

　　其光芒内敛而浑浊，核心处仿佛包裹着一团蠕动的难以名状的阴影。

　　散发着令人本能感到不安与心悸的气息。

　　“流星？”

　　“屁的流星，你他妈见过这种流星？”

　　“操！该不会是哪个要命的荒兽领主路过吧？！”

　　“妈的，千万别让那玩意儿盯上咱们这儿啊！”

　　惊呼与咒骂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一脸恐慌。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但在这片废土上生存下来的人都明白一个铁律——凡是看不透、辨不明的玩意儿，九成九都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