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灵农开始,融合他我 第305节
双方都已经押上了一切,只剩下最后的力量对耗与意志比拼。
谁能支撑到最后一刻,谁就是胜者。
云河仙君面色狰狞,眼中血丝密布,已经被逼到了极点。
而血海深处,白术的意志同样被一片憋闷与焦躁所充斥。
“这【云河天界】,真他娘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心中不住的咒骂。
明明看着已经剧烈震颤不休,边缘不断崩碎,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瓦解。
可这片领域就是死死吊着最后一口气,怎么都不崩溃。
白术心中一狠,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磨不碎你的乌龟壳,那就一击定乾坤!”
念头刚起,那原本一片沸腾的血海,攻势竟是骤然一滞。
紧接着便如同时间凝固般,彻底停止了所有翻涌。
这突兀的停顿让全力防御、神经紧绷到极点的云河仙君顿时一愣。
但马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大恐怖自心间升起,让他头破一阵发炸。
“不好!退!”
他本能的带【云河天界】疯狂后退。
而下一刻一声怒吼自血海深处炸响。
“吼——”
静止的血海,轰然向内坍缩凝聚。
眨眼间,一尊顶天顶天立地通体呈现出混沌血色,面目模糊却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巨人悍然现身!
其身旁两道明灭不定灵光升起,是【红尘劫世图】、【万气炉】。
此刻两件法宝已是裂纹密布,灵光涣散,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似是也感应到了主人破釜沉舟的意志,嗡的一下两件法宝自内部开始点燃出最后光芒。
轰!轰!
【红尘劫世图】与【万气炉】轰然解体,化作两道流光于血色巨人手中汇聚交织。
最终凝聚成一了柄看似平平无奇,甚至表面有些粗糙的巨斧。
这斧头,没有耀眼的锋芒,没有骇人的威压外泄,就那么被血色巨人握在手中。
然而,所有看到这柄斧头的观众,心底都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毛骨悚然。
仿佛那斧刃之上凝聚着终结一切的大破灭、大恐怖。
“这是要一招定胜负了!”无数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而对面云河仙君心中本能预警已经疯狂到了极致,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但他神色却反而浮现出一种癫狂的战意。
退?无路可退!
逃?逃无可逃!
既然对方要毕其功于一役,那他便奉陪到底!
云河仙君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算计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意,同样也是毫无保留的燃烧本源。
轰——
残存的法力、神魂、本源如同献祭一般,尽数灌入了【云河天界】之中。
刹那间,无尽的云气、冰寒的河水、闪烁的太阴星辉、乃至云河仙君身躯......
所有的一切都瞬息间熔炼升华,凝聚成一颗通体散发着冰寒与寂灭的太阴星辰!
太阴星悬于虚空静静旋转,散发着令空间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瞬——
“开天!!!!!!!!”
血色巨人口中发出一道仿佛穿越了万古洪荒的怒吼。
他双臂肌肉贲张,挥动了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巨斧。
这一斧,轨迹简单直接,毫无花哨。
然而,就在斧刃被挥动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宛如盘古开天辟地,以力破万法的无上意志。
是要将眼前一切阻碍、一切混沌、一切虚妄,尽数劈开的决心!
咔嚓——
斧刃所过之处,擂台虚空竟是承受不住这纯粹的“力”与“意”,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道道狰狞的空间裂纹凭空衍生蔓延,丝丝缕缕狂暴的空间乱流涌现,为战场凭添几分末日景象。
“来得好!!!!”
云河仙君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怒吼。
太阴星骤然光华大作,清冷的月华在瞬间炽烈到了极致,不闪不避迎着那劈落的开天巨斧轰然撞了过去!
最终的碰撞,终于到来。
嗤——
然而预想中毁天灭地的巨响并未出现。
双方这燃尽了一切,凝聚了所有的终极一击,在碰撞的刹那竟是没有任何声响。
紧接着,无尽光芒爆发了。
这是一片纯粹到了极点的白光。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光芒吞噬了一切声音,掩盖了一切景象。
如同天地初开的第一道光,瞬间便淹没了整个擂台。
甚至透过观众区域的屏障,将所有观众的视野与感知都化为一片空白!
所有观众,彻底呆滞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剩下身体本能的颤栗。
“这...这...”有人嘴唇哆嗦着,却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值了...能亲眼目睹此等超越境界的碰撞,老夫此生值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竟是露出了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与满足。
“好...好恐怖......”一名少女一阵失神,泪水不知何时已滑落脸颊,那是极致力量的恐惧与震撼。
而天云散人看着这片光芒,也是脸色震撼。
“这最后一击,白纸能否获胜就全看运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万年。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吞噬一切的光芒中时。
场中的白光终于如同潮水般开始缓缓退去。
“快看!光散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震撼的余韵中脱出,发出了一声惊呼。
霎时间,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死死盯着擂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光芒如同舞台的幕布,一寸寸地揭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到难以形容的擂台空间。
这擂台却是异常的坚挺,经过二人一轮又一轮的肆虐竟然还完好如初。
但虚空中,却是布满了尚未完全愈合的黑色空间裂纹,还有焦痕与冰霜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然后,众人终于看到了他们最关心的那两道身影。
白术与云河仙君二人身影相隔约百丈,遥遥对立于这片破败的战场中心。
然而他们的状态却不怎么好。
云河仙君早已不复那浊世佳公子的形象。
他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瞬就要随风消散。
一身原本纤尘不染的衣衫,此刻已被自身渗出的鲜血浸透染红,化作了一个凄惨的血人。
他身形微微佝偻着,似乎连站立都需要耗费莫大的力气,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对面。
而白术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他身上不见明显的血迹,但那具身躯,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整个人好似变成了一尊濒临破碎的瓷器,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碎成万千碎片。
他同样站得笔直,目光死死的盯着云河仙君。
两人就这样相隔百丈大眼瞪小眼。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连身上气息的波动都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擂台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二人全凭意志在硬撑着一口气,吊着最后的生机不散,都在等着对面谁先撑不住倒下。
白术与云河仙君依互相瞪着,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