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灵农开始，融合他我 第219节
如今敌在明，我在暗。
这或许是眼下唯一的优势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多搜集些情报，想办法弄清楚对方底细再做谋划。
心中虽思绪翻涌，白术面上却未露分毫。
他信步穿行于府城街巷之间，气息收敛，举止自然，宛如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江湖过客。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悄然离开城区，身影渐渐没入城郊荒野。
‘大幽太祖的底细，白莲圣母定然知晓甚深。
先去寻一处天理教的据点，想来她应当不吝于为我讲解才是。’
......
一个月后，江州南部的一片乡野。
田野间沟垄整齐，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穿过，几处村落点缀在远处，正升起袅袅炊烟。
阳光下，农人们在田里忙碌，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时不时传来交谈说笑的声音。
这时，远处的小径上，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的身影。
田里所有人的动作，忽然同时顿住了。
说笑声瞬间消失。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来人，眼神静默而统一。
方才那幅祥和生动的乡村图景，霎时凝固，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白术的身影倏忽间由远及近，他看着这幅陡然静默诡异的画面，心底甚至浮起一丝微妙的亲切感。
在其他地方那位大幽太祖的抽象画风看多了。
前白莲圣母麾下这种诡异反倒让他感觉心中一阵踏实。
不知不觉间，白术已踏入白莲法域。
田间所有农人身形忽然齐齐一震，随后竟不再看他，重新俯身劳作起来。
说笑声、锄地声、风声......一切如常。
仿佛方才那一幕反常从未发生过。
这时白术忽然停下脚步。
就见前方小径上一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人约莫五十出头，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麻布衣。
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满是常年劳作的茧痕与风霜。
面容沧桑，皱纹深刻，唯有一双眼睛沉静温和，目光落处，仿佛含着对众生无声的悲悯。
他走到近前，对白术微微一笑。
“十二年不见便已登临三阶，看来道友果真是觉醒了宿慧。”
他声音重重叠叠似有无数男女老幼同时开口，交织成一缕非人的回响。
白莲圣母，已然附身于此。
白术神色不变，只笑道：“道友既知轮回转世之说，想必也通晓仙道传承。”
“自然。”白莲圣母回道，“道友如今可是见识到那位的手段了？”
白术颔首：“不错。未曾想晋陵郡中还有这般人物，一时难寻应对之策，便想来向道友打听些底细。”
白莲圣母笑意深了几分，声音里的重叠之音也仿佛带上了些许悠远的回响。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第224章 上古禁忌真传 身化血海
一处素净的农家小院里，白术与白莲圣母对坐在老树下的木凳上。
石桌上只有粗陶碗盛的清茶与一壶白水，简朴至极却也透着一分别样的乡野清趣。
白术看向白莲圣母，忽然有些感慨：“天下人视你为大魔，恨不能杀之后快。
谁曾想，你这魔头才却是在践行救世。
反倒是开创出太平盛世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大魔。
世事之玄奇也莫过于此了。”
虽说白莲圣母画风同样之诡谲抽象，与大幽太祖相比也不遑多让。
但比起那位将天地化为血肉牧场的大幽太祖。
眼前这位虽也欲同化众生、以人心代天心，可至少还愿坐在人间院子里，与他分一碗粗茶。
这么一比，竟也显出几分眉清目秀来。
白莲圣母的声音叠荡而来，平静中透着一丝苍凉。
“大幽太祖颠倒阴阳，圈养众生为畜。
岁月愈久，众生因果怨气愈深，这方天地终将走向终末崩坏。
天道至公，亦至漠然，从不会主动出手将乱世拨乱反正。
便只能以人心代天心，掀起一场杀劫席卷天下，涤荡因果业力。
唯有如此，方能将这片天地强行扳回正轨。”
白术微一挑眉：“这世间真有因果报应？”
白莲圣母轻轻一笑道：“有生灵，便有喜怒哀乐，恩怨纠缠，便有因果。
我等不过三阶修为，道行尚浅，自然看不见那浩渺众生之间因果业力的流转。
但因果并非虚无，它映照在世事变迁、命运起伏之中。”
她端起粗陶茶碗，目光垂落于碗中清茶微漾的水面。
“如观水纹，可知风动。
虽只得管中窥豹，却也足够辨出几分。
有些债，平日里感觉不到，却一直沉淀在天地深处，等时候一到，终究是要还的。”
白术听罢，若有所思。
他不由得想起初见天云散人时，对方赠他五件奇珍时的说辞——“因果两清”。
看来这不仅仅是在还人情，还涉及到了更高境界的一些修行隐秘。
等他修为若至高处，自能见到低境时无从得见的风景。
而白莲圣母情况特殊，已经走在了以人心代天心的道路上。
虽未功成，却也因此得以提前窥见了那几分因果流转的玄妙轮廓。
想到此处，白术再度开口：“如今你与大幽太祖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番局势？”
白莲圣母叹了口气道：“我虽能与他僵持，令他不敢踏入北境半步，可同样，我也不能轻易深入大幽疆域。
两相僵持，看似平衡。但他牧养众生，积蓄力量的速度远胜于我。
若放任下去，待他培养出越来越多的真血武者，再一一吞噬炼为化身，终究会有打破僵局的一天。”
白术皱起眉头道：“他还能将吞噬的武者，炼成自己的化身？”
白莲圣母说道：“还是与你从头说起吧。”
“五千多年前，我诞生之时，此间天地便是一片永夜乱世。
魔道横行，视众生为草芥。
食人血肉、取乐残杀之事，不仅魔道为之，寻常百姓间也不鲜见。
那是个礼乐彻底崩坏的时代......”
白术听得眼角微微一抽。
即便在他印象中抽象的魏晋南北朝时期，都不算是彻底礼乐崩坏，食人多是为了求生。
而这里却俨然将暴虐与残忍，活成了某种扭曲的常态，堪称一场漫长的集体行为艺术。
其黑暗程度，恐怕唯有他记忆中那最为黑暗的五代十国时期才能相提并论。
白莲圣母的叙述平缓而悠长，仿佛在铺开一卷昏黄的旧史：
“我与大幽太祖，皆诞生于那样的黑暗之中。
后来，我从乱世走出，于北境开辟出一片‘人间乐土’，收容流离存续人心。”
白术听到这个“人间乐土”后，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不过没有出声打断。
“而他，则一路披荆斩棘，横扫诸般牛鬼蛇神。
或许最初，他也曾怀揣缔造太平的愿想，又或许，他本就另有图谋。
无论如何，他确实都在一路征伐，荡涤魔氛。
一个个魔道大宗在他手下倾覆，直至最后轮到当时的魔道魁首——血魔道主。
那一战，打了整整一月，山河动摇，天地失色。
结局，是大幽太祖胜了。
但他从血魔道的山门秘藏深处，得了一部自上古流传的禁忌武道真传——《血海真形秘录》。
此经一旦修至小成，便可于体内凝练出一门肉身神通【九窍血莲心】。
而那位大幽太祖炼成之后——”
说到这，白莲圣母的声音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自身...化作了一片无边血海！”
白术顿时眼神一凝：“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