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我若为天帝 第104节
裴煜行猛地站起身,看向宁儿,“这上面的情报是真的?写情报的人没喝醉?!”
宁儿眨了眨眼睛:“公子,我没看情报,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来了。”
“你快看!”
裴煜行将手中玉牌递给宁儿。
宁儿接过玉牌,只用了几息就‘看’完了其中的信息,同样面露惊诧之色。
“这......太令人意外了。”
“何止是意外,简直是离谱!离他娘的大谱!”
裴煜行激动地说道,“快,你立刻让咱们的情报人员再去确认一次,我要第一时间知晓结果!”
“是。”
宁儿领命而去。
这一晚,裴煜行反复三次确认了情报的真实性后,终于接受了落云城一战的结果。
“哈哈哈哈哈——”
宁国公府内,响起这位裴家公子畅快至极的大笑声。
“老子这把要赚翻了!”
裴煜行笑过之后,恶狠狠地说道:
“快,备帖,本公子明天一早就要去见人!”
他已经决定加大对武国的投资,继续运送物资过去。
接下来武国如果要准备反攻胡国,他会是那个最积极的金主!
......
第一百零一章 挥戈三载雪国耻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钟武走出练功房,步履沉稳地走进大堂。
大堂内烛火犹明,映出一道静立的身影——紫袍玉带,鬓发微霜,正是尚书令王博旭。
见钟武步入,王博旭躬身行礼:“陛下。”
“先生起得这般早。”
钟武行至主座坐下,抬手示意,“坐。”
“谢陛下。”
王博旭撩袍落座,神色肃然,“昨夜臣未眠,已将俘虏的胡军、所获物资清点完毕,特来禀报。”
王博旭自袖中取出一卷青册,双手奉上:
“此战,胡军降卒共一万四千三百二十四人。其中——”
他略作停顿,沉声道:
“兵修二十一人,墨修十七人、衍修五人、道修三人、农修三人。”
钟武接过青册,并未翻阅,只问:“缴获如何?”
“战马四千五百余匹,多带轻伤,养数月可复;铁甲、皮甲近三万余副,长矛、刀剑弓弩等兵刃四万余件,大多完好。”
王博旭语速平稳,如数家珍:
“灵钱、丹药缴获不多,缴获的粮草足够十万大军行军一月。”
灵钱,丹药这等重要物资,几乎都是放在储物法宝中,慕容怀真等人撤走时,直接就带走了,所以缴获不多。
即便如此,此战武国也收获颇丰。
单是那四千多匹战马就是极有价值的战略物资。
武国多山水,能养战马的大型马场很少,举国上下最多只有一万匹战马。
如今一下多了近一半。
此外还有数万副甲胄,兵器,这些加起来也价值一大笔灵钱。
“先生辛苦了。”
钟武说道。
王博旭抬目看向钟武:“谢陛下,皆是臣分内之事。这一万多名胡军降卒该如何处置?还请陛下示下。”
钟武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平静:
“筛选一遍,让修士以术法查证,凡残杀过武国百姓者——不论士卒修士,皆择出,公开处刑。”
堂中一静。
王博旭深吸一口气,拱手劝道:
“陛下,杀俘不祥。”
他目光恳切,字字清晰:
“自古杀俘者,有伤天和,易损仁名。今武国新胜,正需休养生息。若杀了这些俘虏,必与胡国结死仇。”
钟武笑了:“我武国与胡国,难道还不算死仇?”
王博旭抿了抿嘴,继续劝道:
“此万人皆壮丁,若罚为苦役,可修城墙、凿运河、垦荒田;若留作囚俘,将来或可与胡国交换战俘、赎金。哪怕什么都不做,留着亦能为我武国增添【人气】。”
钟武自然明白这些,他也知道很多国家处理降卒,都是按照王博旭说的方式来处理。
“朕非嗜杀之君,但武国百姓之血,不能白流!在我武国肆无忌惮杀人,施暴,投降后就可活命?这样的道理,朕不认!”
钟武眼神变得锐利:“让修士筛一遍,情节严重者,杀无赦!情节较轻者,可罚为苦役。至于如何才算严重,先生可以拟个章程出来。”
王博旭张了张口,终是未再劝。
他已经比较了解这位年轻君王,一旦认定的事,很难再劝说。
他垂首道:“臣遵旨。”
沉默片刻,王博旭再度开口,声音略显疲惫:
“第二事,关乎朝堂运转。
武德城破时,许多臣子或被胡军所害,或殉国而亡。随臣至落云州者,不过三十余人。陛下昨日又罢免程怀章等二十三人......
陛下,治国需人。如今三省六部职位空缺大半,文书积压,政令难通。臣请陛下拔擢一批官员,暂补空缺。”
钟武点头,这确实是当下的要紧之事。
在这个世界,官员的职能不仅仅是让政令通畅,辅助治国,还有梳理国运,稳固君王‘权柄’与辖境的作用。
中枢少了大量的官员,将来钟武突破到天人境,想要在国境内具备紫府境战力,都会很不顺畅。
“先生可有人选?”
钟武问道。
王博旭竟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卷黄帛名册,坦然递给钟武:
“臣确有一份荐名单,请陛下过目。”
人事既政事,他这位尚书令这般明目张胆地提前准备好举荐名单,若换一位多疑的君王,下场不会太好。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昨日大家又共赴生死,钟武对王博旭的信任已算牢固。
他知道这位尚书令就是这样的性格,任何事都坦坦荡荡,不屑遮掩。
展开名册,钟武只见上面列着四十余人名,籍贯、年龄、修为、曾任职务等等,全都注明,字迹工整如刻。
这上面的人大多都是第一境引气境的修士。
想要成为正式的官,而非小吏,踏上修行是必须的。
“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
钟武问道。
王博旭直言不讳:“九成出自各地士族,一成是寒门子弟。”
他稍顿,解释道:
“非臣偏袒士族。实因士族子弟自幼读书修行,熟习典章;且家族扎根各地数代,熟悉民情,上任即可理事。寒门中虽有英才,但底蕴不足,骤授官职,恐难胜任。”
钟武问道:“寒门这一成,先生因何而荐?”
王博旭指向其中三个名字:
“此三人,皆在弘德书院苦读十年,经义策论甲等,且于武德城突围时,组织百姓、协助守城,颇有胆识。臣亲眼所见,故敢举荐。”
钟武明白了,士族子弟担任中枢官员,有背后的家族支持,朝廷政令才能通畅。
寒门子弟必须得考上弘德书院,镀一层‘金’,才有机会在中枢为官,而且也只能在中枢为官。若是去地方,必然‘水土不服’。
钟武想了想,缓缓道:“周椿也是士族吧,周家还是落云州最大的士族。”
王博旭闻言有些急切,就要开口,被钟武抬手制止。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钟武都读过历史,知道这种事情在历朝历代都是常态,且难以根治。
他虽不喜,但也清楚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改变的。
而且他在这份名单中看到了沈溪的名字,对方也是士族。
这说明士族中也有好有坏,不能一味否定。
“就依先生举荐的这份名单,拔擢官员吧。”
钟武说道。
他罢免了程怀章等人,现在身边连个了解朝堂和各地情况,能信任咨询的大臣都没有,只能选择相信王博旭。
“是。”
王博旭松了口气。
如今武国动荡未平,实在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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