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299节
如今想要远遁,就会瞬间遭重!
惊怒交加间,他破口骂道:
「果真是个贱人啊!」
亏得他仗着修为深厚,强压下法力翻涌的间隙,急忙给自己贴了一道玉符,借玉符之力锁死了周身气机。
虽说不管也未必会当场身死,但若没这玉符,定然要落个元气大伤的下场!
可即便处置及时妥当,他体内法力依旧滞涩难行,体魄也透着一股萎靡。
这秘术本就厉害,一旦弄错关键之处,反噬自然越发凶猛。
不然世人怎会不敢贸然推演编撰术法?不正是怕稍一弄错关键,就引火烧身、招来反噬幺?
他捂着心口,勉强倚着一株老树坐下。
内视完体内周天循环,乌衣客只觉喉头一甜,险些又喷出一口血来:那贱人定然是精心篡改了这门秘术!
弄得他如今不仅受损惨重,更难缠的是,竟没法长时间催动法力了。
这意味着,他想单凭自己的力量逃出去,已是难如登天。
「好毒的贱人!」
乌衣客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悔恨——当年那群妖狐明明早就教过他「最毒妇人心」的道理,怎幺如今还是栽了跟头!
恍惚间,他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年。
那年他进京赶考,因天色太晚,见前方有座庄园,便上前敲门求宿。
一进门,满院莺莺燕燕,直看得他眼花缭乱。
当时他便隐约觉得,荒山野岭突兀出现这幺一座庄园也就算了,怎幺还有如此多的轻佻美人?
这定然不对劲!可终究是心走了,腿却没有跟着走.
自那以后,他便被那群妖狐缠上,榨得大道根基受损。好在她们玩腻之后,没真把他吃干吃尽,只是随手丢了些不值钱的东西,就把他像破烂般扔了出去。
天资一落千丈,大道彻底崩塌,便是一身的肉都没了几十斤。
整个人看着和不知道那里捡来的干柴一般!
当年还能靠着那群狐狸仅存的一丝「良心」侥幸活命,如今这局面,又能靠谁呢!
乌衣客茫然地望着天,心头满是绝望。
而石桥那边,从地上爬起来、草草穿好衣物的妖艳女子,忽然张口吐出一枚莹润的金丹。
她拿着金丹走向那懒洋洋躺在地上的屠夫,开口道:
「你当年是天南斋第一朝奉,眼力过人,帮我瞧瞧这枚金丹,有没有问题。」
屠夫依旧没打算起身,只是躺在地上,伸手挠了挠光溜溜的肚皮。见那女子催得实在紧,才漫不经心地擡眼瞥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伸出手道:
「拿来,我仔细瞧瞧。」
女子将金丹递去,屠夫接过,翻来覆去认真端详了半晌,才笑着开口:
「这丹是好丹,而且跟你的修行路数十分契合,吃了保准能让你更上一层楼。只是送你这丹的人,心里多半没安什幺好心。」
妖艳女子嗤笑一声:「我就知道那家伙不会这幺好心。」
「屠夫指尖捏着金丹把玩,慢悠悠道:「至于破解的法子也简单。这丹的手脚,就做在金丹本身。换句话说,必须在特定时候服下,不然丹力会全数化为丹毒,反伤自身。」
妖艳女子闻言,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喃喃道:
「难怪我先前怎幺看都没找出问题,原来是藏在这儿.」
先前被那儒生用浩然正气压得擡不起头时,她本想吞下这金丹反击,幸好最后还是忍住了,不然此刻怕是早已被那乌衣客算计死了。
「那什幺时候服下这丹才合适?」
屠夫随手将金丹丢回给她,笑道:
「简单!就现在!你此刻春情萌动,正是最合适的时候!那家伙心里定是觉得,你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服下这枚金丹,才故意这幺设局。」
「还真是这个道理。」妖艳女子嗤笑出声,「这厮为了害我,倒真花了不少心思。」
屠夫见状,笑着问道:「看来你也没让他讨着好?」
「那是自然!」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不用那门秘术倒还罢了,既然用了,那后果可就怪不得我了!」
那厮费尽心思讨要这门秘术,摆明了是想拿了就远遁脱身。
既是如此,他若安安分分不逃远,这秘术于他便是极好用的助力;可他要是敢想着丢下自己,独自溜之大吉。
呵呵,那便只能等死了!
可就在妖艳女子指尖捏着金丹,正欲送入口中的刹那,动作却忽然顿住。她擡眼看向仍躺在地上的屠夫,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警惕:
「你该不会也骗了我吧?」
屠夫依旧没起身,只是懒洋洋擡了擡胳膊,拍了拍身旁的空地,声色毫无起伏只余懈怠的道了一句:
「吃完了就过来接着陪我。你要对付的那儒生,天知道底细多深、手段多凶。我害你做什幺?我跟儒家一脉,本就不对付。」
他顿了顿,指尖在肚皮上随意划了两下:
「何必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栖身的天南斋,当年就是因为不合文庙定下的礼法,被硬生生压灭。
这里面过节,可不是一星半点。
想到这一层,妖艳女子心头最后一点疑虑才彻底散去,当即张口将金丹吞了下去。闭眼内视片刻,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果然如屠夫所言,此刻服下,金丹药力不仅毫无异状,反而温顺得很!
先前被那儒生用浩然正气压出的暗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消散;连带着滞涩许久的修为,也跟着蠢蠢欲动,隐隐有上涌之势。
瞳孔里还泛着少许代表金丹药力的灿金,她却已重新解开衣带,软着身子靠向屠夫身旁,声音黏腻:
「待会儿对阵那儒生,我可就全仗着你的刀了!」
屠夫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盯着她瞳孔里的灿金渐渐褪成嫣紫,笑着应道:
「嗯,那你可得先照顾好我的另一把『刀』。」
妖艳女子立刻娇嗔一声,伸手缠上他的胳膊,两人再度滚作一团。
摇曳缠绕之间,妖艳女子瞳孔中的颜色越发深紫,而屠夫原本光洁的后背,不知何时已悄悄爬满了树状的黢黑纹路,像极了老树盘根,诡异莫名。
(本章完)
第268章 天子剑(4k)
第268章 天子剑(4k)
杜鸢与墨衣客缓步走在山间小路上。
此次他们没去青泥河上的那座石桥,而是前往另一处地方。只因前者太远,后者恰好顺路。
两人要去的,是一处山谷。
杜鸢刚踩着布满青苔的石缝站稳,眼前便骤然一亮:饶是他这般不懂风水的外行人,也瞧出这山势绝非寻常,满是惊艳。
先前从平原拔地而起、盘绕交错的乱山,到了此处竟像被巨斧生生劈开一道豁口,而豁口之后藏着的,正是一座形似葫芦的山谷!
他们此刻正对的方向,恰是这「葫芦」的葫底。
墨衣客也在这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叹赏:
「好一个藏风聚气的格局!若非大世尚未到来,这地方必然会孕育出一条隐龙!」
话音刚落,杜鸢便看见从平原刮来的热风,一过葫芦口便骤然变得柔和;等吹到他们身前时,更让人觉出几分清爽惬意。
他仔细望去,竟还能瞥见这柔风里藏着几丝神异。
「先前您以圣人经典镇压四方,虽为的是压制邪祟之流,可浩然正气一波接一波不曾停歇,」墨衣客连连点头,看向杜鸢道,「邪祟被压了下去,这些本就藏着不俗、静候大世降临的气象,反倒借了这股东风,提前生出了变化。」
机缘二字,从来不止关乎人,亦关乎物。
时机一到,便可化龙。
杜鸢心头好奇,忍不住问道:「阁下懂风水?」
墨衣客摆了摆手,笑着回应:「您说笑了。我本是个练剑的,哪里懂这些?不过是修行的年岁久了,自然多知晓些旁的东西罢了。」
杜鸢亦是笑道:
「说来也不怕阁下笑话,以我总觉得风水之说,不过是前人给后人留了口吃饭的本事。」
「毕竟这个框架一定下来,不管是靠着给人看风水混个温饱,还是寻龙分金走个偏门,都是他们说了算。」
「可等到后来,我才发现,或许是我错了。」
墨衣客好笑道:
「那这个后来怕是有点久了。」
一掌捏碎了那把魔剑的这份修为。墨衣客自认,就算是他巅峰之时,握着『春风』多半也难以胜过。
且这位更是早早避世,断开因果的那一批。
所以定然不是李拾遗那一轮的少年天骄。
怎幺算都该是和他一般的老家伙。甚至搞不好资历比他都老了几轮。
如此之人踏入修行,惊觉不对的时候,天知道该是多久之前。
想了一下,墨衣客甚至忍不住暗道,说不得那时候自己都还没出生呢!
杜鸢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就前不久。
二人相视一笑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嘿嘿,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娃娃,还有几分眼力!」
二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青衫老叟正杵着根拐杖立在他们身后。
鹤发童颜,精神抖擞,如此卖相常人看了多半会道一声——莫不是高人也!?
那老叟开了这个头后,便是走到二人身边,望着这葫芦口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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