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65节
“多谢弟妹好心。”俞岱岩不咸不淡道。
武当诸侠听到这,顿时恍然大悟,他们本就知道龙门镖局灭门惨案是殷素素做下的,如今一听两人对话,便立马猜到了当初俞岱岩受伤一事殷素素决计脱不了干系。
殷素素面色黯然,叹了口长气,道:“三伯,今日我便是要来向你告罪,小妹这件事大错特错,皆因年轻时候不懂事,任意妄为,不过我得事先明言,此事翠山一直瞒在鼓里,半点都不知道,勿要因我而伤了你们的兄弟情。”
“素素你…”张翠山脸色煞白。
俞岱岩道:“自从五弟归来,我且知道你是天鹰教中人,便猜到了那日在钱塘江中暗算我的人便是你。”
“素素,当真是你?你…你为何不早说?”此时的张翠山已是方寸大乱,头脑一片空白。
“伤害你三师哥的罪魁祸首是你妻子,我怎敢跟你说?怕是到时候你此生此世再也不会理我了,那我还活得有什么意思?”殷素素惨然一笑。
张翠山双目喷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俞岱岩及时打断:
“若是先前你来我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我虽然不会怨你,但也只是顾及你与五弟的感情,不忍你们夫妻一场,因我而被拆散了。”
张翠山闻言,既羞且愧,两行热泪从眼眶夺出。
“但我从朱兄弟口中已经得知了事情真相,当初在钱塘江上你暗算于我,那是江湖争斗,算不得谁卑鄙谁高尚。此后你也并未对我赶尽杀绝,反而花费重金雇佣龙门镖局的人护送我回武当,后来的事情虽然起因于你,但也不能全怪在你身上。
一是我卷入了屠龙刀的争夺当中,二是鞑子意欲挑起武当和少林两派弟子的争斗,就算不对我下手,也定然会瞄上其他师兄弟。与其让其他师兄弟承受这般痛苦,不如让我俞三一力担之。”
这几日,俞岱岩也想了不少。往事已逝,此间种种矛盾皆是鞑子挑起,如今若是再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深究,以至于害了五弟一家,让‘亲者痛、仇者快’,反倒不美。
他深知五弟张翠山的性子,怕对方一时之间想不开,又道:
“五弟,我知你天性仁厚,又重情重义。此事今日说开了,大家也能瞧见弟妹并非是有意加害于我。你万万不能迁怒于她,以至于家庭失合,却让我一个病人心怀愧疚。”
这一番话下来,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尤其是张翠山与殷素素,两人跪倒在俞岱岩床前,前者更是痛哭流涕:“三哥你这叫我有何颜面对你?”
殷素素重重给俞岱岩磕了一个响头,“三伯宽厚待我,处处为我着想,叫我实在对不起你。”
见他们如此,俞岱岩只能佯装身体不适,将众人赶了出去。出门之前还特意叮嘱张翠山勿要因此怪罪于殷素素,否则等恩师出关,见他们师兄弟闹到这地步,定然会不高兴。
张翠山素日对张三丰最为敬重,俞岱岩都如此说了,他也只能无奈退出了房门。
朱元璋自然也是随大流一同出去,不过没想到刚出房门,张翠山夫妇便又一把跪倒在了他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叫他反应也来不及做。
他刚想上前把两人搀扶起来,旁边俞莲舟和宋远桥却是各自伸了一把手,将他扯住,而后朝着他缓缓摇头。
“今日若非朱兄弟救好我三哥,出了这等事情,我定然不愿意苟活在这世上,而我妻子也会随我而去。
如此算来,朱兄弟对我夫妻二人有活命之恩,恩同再造,我张翠山无以为报,唯有当牛做马,为恩公牵马坠蹬!”
“……”朱元璋扫视了一圈,见武当诸侠中并未有人反对,只有和张翠山关系最好的殷梨亭表情有些异样。
“张五侠言重了,这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隆重。”
他作势便要上前扶起二人。
殷素素道:“朱少侠莫要劝我了,我五哥说得没错,若非是少侠救了三伯,恐怕我当真要自绝于武当,否则日后也无面目见我五哥了。”
“若是朱兄弟不答应,我们夫妇二人便在此长跪不起!”张翠山坚持道。
旁边诸侠见此情形,也只能纷纷无奈劝说朱元璋。
“唉!”
朱元璋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便随你怎么想吧,不过我朱元璋也非是挟恩图报之辈,日后若是有求于你,定然不会要你为难。”
闻言,在场众人无不叹服于朱元璋的侠义。
是时,武当上下无论二代弟子还是洒扫的道僮,见了朱元璋尽皆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其侠义恩情,更是被众人铭记在心。
此等人物,当真是武林豪侠。
当晚。
宋远桥设下小宴,众人喝得酩酊大醉,乘兴而归。
……
过了数日,已是四月初八,次日便是张三丰百岁大宴。
这位武当派创派祖师,当世人瑞也便破关而出。
朱元璋只听得一声清啸,啸声显露出极其深厚的内力,便知是张三丰出关了。
而此时的张三丰,却是没想到出关第一眼便见到了失踪十年之久的五弟子张翠山,他一搓眼睛,还以为自己这是看错了。
张翠山此时已经迫不及待扑在恩师怀中,声音呜咽,连叫了几声“师父!”
此时,宋远桥等人也将俞岱岩护在中间,后者拄着两根连夜赶制出来的拐杖,慢吞吞走到张三丰面前,“师父!”
众人齐呼。
张三丰活了一百岁,修炼了八十几年,胸怀空明,早已不萦于万物,但和这七个弱…啊不对,七个弟子情同父子。
此前最牵挂不下的,便是失踪近十年的五弟子张翠山,还有瘫痪在床不能动弹的三弟子俞岱岩。
却没想到,在临近百岁宴前,失踪的张翠山回来了,瘫痪在床不能动弹的俞岱岩也站起来了,一时之间也有些老泪纵横,连连叫道:“好!好好好!”
他只觉上天待他当真不薄,今日竟然连逢三门喜事。
俞岱岩问好之后,便及时甩掉两根拐杖,一屁股坐在了准备好的椅子上——他如今的恢复情况,也仅仅能够走上几步,让师父他老人家开心过后,便再也坚持不住了。
一番抒情之后,张三丰也是问起了张翠山和俞岱岩的事情。
当了解到他们二人之所以能有如今境况,尽皆仰赖一个叫做朱元璋的武林豪侠,张三丰也是大感意外。
没想到他闭关的这段时日,武林当中竟然出了这等青年才俊。
“我武当,欠了这位少侠天大的恩情啊…”
说罢,他便要立马梳洗盥沐,换过衣巾,前去拜访朱元璋。
众弟子失色,连忙拦住。
张三丰摇头道:“此人救了我门下弟子数人,于我武当派有天大的恩情,我既然是你们师父,先前在闭关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那必然要亲自登门答谢一番。
远桥啊,我平日里怎么教导你们的?万万不可以大门大派弟子自居,将旁人小瞧了去,我武当弟子是人,江湖散人就不是人了?
此时我并不是以武当派祖师的身份前去拜见,也非是武林泰斗、江湖前辈,而是以一位普通的师父身份、父亲身份,答谢他的恩情,又怎么不行了?”
闻言,众人皆是深深惭愧,自己终究还是修行不到家,自视甚高,竟然觉得恩师张三丰前去拜访朱元璋便是有失身份。
朱元璋尚且在房中吃早点、喝早茶,也没凑上前去打搅他们师徒以叙天伦。
刚喝完最后一口茶水,他便听得远处一阵闹哄哄的脚步往他房间靠近,他打开房门一瞧,只见身穿宽大道袍、白发飘然的张三丰领着一群弟子浩浩荡荡朝他这边过来。
没等他开口,张三丰便远远朝着他拱手道谢,近前更是一番隆重,言语间没有丝毫前辈高人的倨傲,尽显一代宗师的风范。
“此前我还道门下的七个弟子资质冠绝当今武林,如今一见朱少侠,却是发觉老道坐井观天,未能遍览天下英才,竟敢做出如此武断。”
闻言,宋远桥等人纷纷羞惭,心中对于张三丰这一番话也是极为认同。
论起武功,朱元璋绝对是他们所见除开恩师张三丰外,最为高强之人。
到现在他们也实难相信,朱元璋是如何练就这一身精湛武功。
众人正说作一团,一名道僮小跑过来报道:“天鹰教教主派人来送礼给张五师叔!”
张三丰对着张翠山笑道:“你那岳父来送礼了,翠山,还不快快去接待一番?”
方才他便已经从和张翠山的交谈中,得知了殷素素的存在,以及其曾经的天鹰教身份,对此并不如何介意。
殷梨亭道:“我跟五哥一起去。”
张松溪笑道:“又不是金鞭纪老英雄送礼来,要你忙什么?”
殷梨亭闻言脸上一红,还是跟了张翠山出去。
谁知道张翠山去了一小会,便脸色古怪地转了回来,对朱元璋道:“不好了,天鹰教上门来和你要人了?”
朱元璋心中一动,问道:“怎么了?”
“素素的大哥说让你把他女儿交出来…”当然,后面还有更嚣张的话,张翠山不想激化矛盾,是以并没有转述出来。
第一百零六章 就在这里吧
正主都找上门来了,朱元璋也无不见的道理,他和张三丰等人告辞一声,便随张翠山一同往会客大厅去了。
一进大厅,便见一个白衫男子手摇折扇,白衫左襟上绣着一只小小黑鹰,双翅展开——这是天鹰教教众的法袍。
白衫男子身后跟着两名男子,一人脸上有条极长的刀疤,自右额角一直斜下,掠过鼻尖,直至左边嘴角方止;另外一人满脸麻皮,却是与朱元璋有过一面之缘的殷无禄。
殷素素正在一旁作陪,同那白衫男子有说有笑,待得注意到朱元璋和张翠山进来,白衫男子脸色骤然转冷,鼻腔内‘哼’了一声便要站起身来,但刚走一步便被殷素素拉住了衣袖:
“哥,方才说好了要听我一次,朱少侠于我夫妇以及武当上下有天大的恩情,你和他为难,便是和我这个做妹妹的过不去。
况且,朱少侠武功高强,在当今武林中也属绝顶,这些年来哥你虽然武功大进,但也远不是他对手,我这是怕你吃亏。”
原本,殷野王听得殷素素前头半句话的时候,面色还稍稍缓和。
但后面那句话一出来,却是将其养了十年的妄自尊大的胜负欲给激发了出来,心中暗想:‘父亲说此人深不可测,妹子也说他武功高强,我终究是没亲眼见识过,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
这十年来,他代天鹰教四处征伐,与少林、昆仑、崆峒诸派相抗不落下风,殷野王之名在江湖上已然十分响亮,武林中人多说他武功之高,跟他父亲白眉鹰王殷天正已差不了多少。
以往,他担任天微堂堂主,地位仅次于教主,全因为他是殷天正之子,难免名不副实,如今教中上下哪个提起他殷野王不是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你便是抢了我女儿的朱少侠?”殷野王上前抱拳道:“鄙人姓殷,草字野王,殷素素之兄、殷离之父!”
他虽然对朱元璋多有不服,再加上对方掳掠了他女儿殷离而去,半点不给他们天鹰教面子…但无论如何,对方终归是几次三番救了他妹妹一家性命,该有的礼数他半点不会落下。
朱元璋见眼前的中年人三十有余,一双眼睛犹如冷电,精光四射,一看便知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他倒是要看看对方想如何将殷离夺走。
“好说好说,在下淮西朱元璋,不知道阁下打算如何讨回你女儿?”
朱元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殷野王胸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心中暗想此人未免太过于目中无人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乖乖将殷离送至天鹰教。
恼怒之余,他便是将父亲殷天正的告诫、殷无禄的示警尽皆抛诸脑后。
“既然身在江湖,自然是用拳头来讨回!”
方才听两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殷素素和张翠山已觉不妙了,如今一听殷野王说出此话,顿时脸色大变,张翠山只好朝妻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一边是自己追随的救命恩人,一边是大舅哥,若真要他选一个,他也只能再万般无奈之下站在朱元璋这边了。
如此一来,恐怕伤了与妻子的感情,所以劝阻殷野王之事,还得殷素素亲自来说。
“哥…”
殷素素会意,刚欲开口劝阻,便听朱元璋摆手道:“正合我意,今日我便要见识一下天鹰教教主之子的高招。”
上一篇:准备造反:这居然是综武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