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50节
没办法,他现在就只是‘临江客栈’里的一个普通马夫,虽然因伤在身得了不少特殊关照,但马夫该干的事情,他也不能打太多的折扣。
昨晚起身添了一遍夜草,本就困乏,寅时又起了个大早清理马栏内的粪便,给草料区的大水缸挑水…接连一个月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哪怕是个普通人都难免疲惫,更何况他只是一个伤员。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如今这世道,能有一个栖身的地方托庇就算不错了。
原本他还打算日后等伤恢复得差不多,便继续寻访明教的大部队,但收到来自汤和的信件后,他又改了主意。
“汤和这小子,当初经过濠州的时候,说是回去看看,结果一去不复返,我还以为遇难了,没想到是跟在重八哥吃香喝辣去了。”
徐达轻轻一叹,察觉到有人近前,睁开眼正欲迎客接马,却见一男一女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站在自己身前。
那汉子身材魁梧,高鼻阔口,眉眼极为英武,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手边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生得娇俏可爱,正歪着头,眼神懵懂地看着他。
“重…大哥?!”
徐达怔怔出声,从汤和信件中他便得知朱重八改了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真人站在他面前,即便仔细在眉眼间找到了曾经的熟悉感,但前后的形象反差还是让他有些嗫喏不敢相认,还差点叫出了原来‘朱重八’的名字。
印象中的朱重八虽然骨架极大,看似魁梧,但实则面黄肌瘦,顾盼间有大哥的威仪和气势,却终究是空中楼阁、水上浮萍。
但如今,眼前的朱元璋却是身如铁塔,顾盼生威,让人不自觉便心中敬服。
朱元璋刚欲开口,脑海中倏地浮现一行文字——
【将帅,天下之利器,争衡之枢机。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欲争天下,必先求将,将帅之存亡,即霸业之兴废。
逐鹿天下支线二:收服未来的大宋名将;奖励:少还丹。】
“……”这任务完成不是手拿把掐的吗?
朱元璋上前和徐达熊抱了一下,而后道:“接到你的信件后,我便马不停蹄赶至铜陵,给你带来了治伤的秘药。”
说罢,他便从怀中掏出装有‘黑玉断续膏’的瓷盒,将其中的黑色药膏示以对方,“此药名为‘黑玉断续膏’,出自西域金刚门,能碎骨再生,可以帮你伤势的恢复且不留任何的后遗症。”
俞岱岩那种被以金刚指力寸寸捏碎的骨头时隔二十年都能重新站起来,徐达这点小伤更不在话下。
徐达闻言感动不已。
虽然二人同村,又以兄弟相称,但到底没经历过世事磨难,这份情谊算不上有多坚不可摧,如今听闻朱元璋远赴千里,只是挂念他的伤势为了给他送药来。
这谁听了不感动落泪?
更何况现在的徐达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任务完成;奖励:少还丹。】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先找个清静的地方治伤。”
朱元璋提议道。
徐达无有不从,当即瘸着退向掌柜的请辞,过程异常顺利。
他在五行旗中也不过是区区伍长,地位不算怎么高,不然也不会在教内的客栈当区区一马夫,现在要离开,自然也没人阻拦。
三人匆匆进了铜陵城,找了一家客店住下。
朱元璋亲自施手,给徐达双腿敷涂上‘黑玉断续膏’,“你这伤势本就恢复了大半,涂上这膏药之后,半月便可痊愈。”
“届时,我再传你一门上乘武学,保管你日后战场冲杀所向披靡!”
系统奖励的‘少还丹’他已服用过一次,若是再服用一粒,效果将会大打折扣,顶多也就是增加一年功力。
与其浪费,不如让徐达服下,助他练成《龙象般若功》第一层。
第八十七章 当空夺箭
十天后。
徐达伤势恢复速度超乎预料,朱元璋正式传他《龙象般若功》,并让其服下‘少还丹’,而后不过区区三日时间,他便跨过了横亘在阿三、汤和身前的门槛,顺利迈入了这门武功的第一层,练就一龙一象之力。
朱元璋则是频繁出入酒楼饭馆,打听关于张翠山夫妇的行踪,这才知道了——
当初金毛狮王谢逊的消息从他这传开江湖,以至于江湖各大门派皆派有船只以及精锐弟子搜寻海外,张翠山夫妇携子恰好归来,便被各大门派给逮了个正着。
又有张无忌的无心之言,泄露了谢逊还活着的消息,并且和他们一家人关系密切。
因此,武当派、天鹰教与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在海外斗了一场,最后还是凭借张三丰的面子才将此事暂告一段落。
俞莲舟带着张翠山一家人入长江口,换乘江船,溯江西上,一路上不敢懈怠吃喝拉撒全在船上。
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各大门派在海外明面上是做出退让了,但背地里的小动作从来都没停下。
暗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俞莲舟一行人,就连他们的行程路线都算计得死死的,一路上俞莲舟已经击退了数波敌人。
朱元璋多方打听之下,便得到了俞莲舟几人三日后抵达铜陵的消息,到时候将会有多少人伺机出手,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貌似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我…”朱元璋心中暗忖。
原著当中张翠山夫妇回归实属意外,在场的各大门派高手也来不及传讯门派,应对难免仓促了许多。
因此,俞莲舟一行人日夜兼程,轻易不下船,除却半途遭遇了汝阳王府的玄冥二老外,并没有遭到什么像样的阻击。
可如今不同了,因朱元璋的一句话,江湖上不知道多少人的注意力投向了海外,大量的精锐弟子在长江口附近徘徊,张翠山夫妇一经出现,瞬间便吸引了大半目光。
甭管是名门正派,还是三教九流,都蠢蠢欲动。
他们有想法,可调动的力量和人数又数倍于原著当时。
可以预见,俞莲舟以及张翠山夫妇一路走来想必是艰难困苦,如泥足深陷,各种明枪暗箭从四面八方戳来。
“看看三天后的情况吧,必要的时候便出手帮一把。”
于情,俞莲舟救了朱重六一命;于理,造成如今的局面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所以无论如何,他出手已成必然。
……
三日后。
薄雾贴着水面流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得雾气泛着淡淡的金辉,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凉与青草的甜钻入张翠山的鼻腔。
他站在船头,缓缓闭上双目,似要迎面的江风拂去一身的疲倦,感受着自打回归中原武林以来难得的片刻宁静。
一路走来,行不过铜陵,便已是如此艰难,还将二哥也连累了,也不知何时才能赶回武当,得见恩师。
俄顷,一团熟悉的温香软玉从背后将他裹住,打断了他的思绪,妻子殷素素的声音逆着江风徐徐传来:“五哥放心,我爹爹闻讯必定赶来,届时危机自解,必定能在张真人百岁宴前回到武当。”
她心思玲珑,又怎会不知枕边人所思所想,此刻也只能如此安慰。
张翠山温声道:“能赶在恩师百岁大寿前回归中土,便已是平生所幸,哪里还敢奢求什么?”
“这自然是武林罕见的盛事,只是仓促之间没来得及给他老人家准备一份寿礼,却让我心生愧疚。”
“你们能平安回来,还带回了小无忌,对于恩师来说便已经是百岁宴上最好的寿礼。五年之前,恩师九十五岁寿诞,便对五弟你念念不忘,若非如此,岂会在众师兄弟准备百岁寿宴之时,遣我至海外搜寻你们的踪迹?”
俞莲舟从船舱内走来,手边上还牵着十岁的张无忌。
望着眼前的张翠山夫妇换下了褴褛的皮毛衣衫,两人宛似瑶台双壁,风姿不减当年,不由得心生感慨:‘若非当年失踪,以五弟的资质,又有恩师亲授,武功定然不逊于我。’
张翠山正欲开口谦虚,谁知江上晨雾倏地掀开,四面一共八艘小船飞也似地划了出来,一字排开,拦住了俞莲舟等人的去路,水下也传来哗啦啦的异动。
俞莲舟脸色一变,朗声道:“不知道是哪一位朋友在此地设伏围困我等?”
声音荡开,被渺茫江河吞噬,周围的船上无人应答,回应他们的只有攒射而出的箭雨。
“嗖!嗖嗖嗖——”
这等变故,着实将船上的几人吓得不轻,先前的几波阻击至多也是刀对刀、剑对剑的较量,再下作一点也不过是掳掠张无忌这个十岁的娃娃,到底还是寻常的江湖手段。
而这一上来便是漫天的箭雨,像是成建制的军队的打法,哪怕只有一波,也足够让他们喝上一壶了。
“弟妹,带着无忌躲在我们身后。”俞莲舟大声喝道:“船家,你也一道躲着!”
这箭雨落下,哪怕是船舱也能在瞬间被穿透,此时躲在他们身后反而是最安全的。
张翠山立马明白了二哥的心意,当即左手握住烂银虎头钩、右手执镔铁判官笔与俞莲舟互成犄角之势,死死盯着漫天落下的箭雨,定要挥个水泼不进,护住妻儿和船家。
他原来的判官笔十年前便失落于大海之中,现下这枝笔在兵器铺新购未久,尺寸分量虽然不太趁手,但将就用用也尚可。
殷素素见俞莲舟如此情况还有空顾及船家,心中敬佩其侠义之余,也难免产生些许不快,暗道:‘面对如此攻势,能护住我们母子二人便已是极限,再加一个船家,未免平添了风险。’
俞莲舟和张翠山武功再怎么高强,配合再如何密切,也不可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一旦有所疏漏,后果不堪想象。
心中这般想着,殷素素便听得船下传来震动,张无忌奇道:“妈,船下面好像有人。”
“?!”
闻言,船上众人无不脸色剧变。
上有箭雨漫天,下有敌人凿船,这等算计布局绝非常人能有,其人心思之缜密堪称恐怖。
‘先拦下箭雨,水下凿船的敌人待会儿解决…’
箭雨倾泻而下,这才是当务之急,船下的敌人想要彻底凿穿这江船也需要时间,而他俞二自幼生长于长江之畔,水性极佳,待得空出手来擒拿水下敌人易如反掌。
“叮叮叮叮——”
俞莲舟将剑舞得水泼不进,剑光分化,所过之处箭矢纷纷折戟,坠落江底。
张翠山同样不甘示弱,他外号‘银钩铁画’,两件兵器交击,火星四溅,将飞来的箭雨尽数拦截在外。
片刻后,箭雨稍歇。
江船被扎成了刺猬一般,周围江面断箭沉浮,转瞬便被晨雾吞噬。
“嗤——”
一道水箭突然从船底喷出,张无忌忙抬脚堵住缺口,俞莲舟没想到水下的敌人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大叫了一声‘不好’之后,一个翻身便跃入江中。
刚一下水,便见五六个汉子潜在船底,手上各持利锥,正在对着江船奋力开凿。
他立时近前,双手分别点出,顷刻便拿住两人穴道,跟着一脚踢中一人背上‘身柱穴’。剩下的三人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惊惶,抬手便朝俞莲舟刺来。
俞莲舟不退反进,轻松便下了他们的兵器,将他们一一扔上江船。
“这群人是巨鲸帮的!”
俞莲舟甫一上船,便见殷素素低声惊呼,他不由得一愣。素闻巨鲸帮恶名昭著,乃是水面上的四大恶帮之一,帮众个个恶贯满盈,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无辜鲜血。
方才他还担忧这几人在水下被他点穴,恐有溺亡的危险,现在看来却是他多此一举了,但人都救上来了,却总不好再扔下去。
“难怪敢在江面上对我等进行围杀,原来是自恃水下功夫了得。”俞莲舟冷哼一声,如今脚下江船已经是千疮百孔,他们几人困在这辽阔江面之上,既无法前进,又无法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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