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170节
高老者也附和道:“朝廷巧取豪夺,如此轻视我们天下武人,我华山派绝对不轻易屈服!”
“对!他朱元璋做派如此霸道蛮横,和元廷又有什么分别?”“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朱元璋是个响当当的汉子,没想到当了皇帝之后,竟然翻脸不认人!”“哼哼!我崆峒派誓死不从!”
各大派纷纷表态,华山、崆峒二派尤为激烈,直言自家传承绝对不可断在他们手上。
峨眉派的丁敏君一直沉默不语,从内心上,她当然不想遵从朝廷的号令。
按照朱元璋的说法,即便峨眉能保住香火,但代代相传下去,可真就成了一座普通的尼姑庵,武功断绝,势力缩小,只能勉强维持住有数的几个人温饱。
她这个峨眉派掌门,也就名存实亡了。
但她清楚,这位洪武皇帝,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先前未曾登基时,为了邀买人心,树立大侠风范,这才对于屡次挑衅的峨眉派宽容大度。
而今他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便也再不需要他们这些江湖小民的声音,届时若是再敢唱反调,可就是真正的生杀予夺了。
她在纠结,到底是要权,还是要命。
“峨眉的丁掌门是何看法?不妨说来听听?”
就在丁敏君一脸纠结之际,华山派的新任掌门突然将矛头对准了过来。
鲜于通死后,华山二老代持门派事务,而后又从众多华山弟子中挑选了一位青年才俊担任掌门之位,此人姓岳,江湖人称岳掌门,性格方面却是与鲜于通一脉相承,阴狠毒辣,擅长使些鬼蜮伎俩。
见对方发难,丁敏君也不甘示弱,冷笑道:“峨眉自然是不肯屈从,只是你我在这空议又有何用?你岳掌门说不交那便不交?还是说你华山派能抵抗得了朝廷大军?”
现在可不比元末,四处还有乱民造反,元廷的大部分精力都被牵扯住了,朝廷即便是想要针对各门各派,也要分而化之,不敢强取。
如今大明上下一心,兵强马壮,武功高强者数不胜数。
他们拿什么抵挡?
岳掌门被丁敏君一噎,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华山二老见自家掌门被人欺负,也不干了,立马回嘴道:“难不成你要束手就擒?当那什么朝廷鹰犬?”
矮老者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了丁敏君一番,“朝廷鹰犬当不当得上另外说,你们峨眉派的尼姑一个比一个俊俏,说不定那朱元璋一高兴,把你们都纳入他的后宫,每个人都给他生几个皇子皇女来?”
高老者也笑道:“那感情好啊,只可惜我是个男儿身,不然进了那后宫多舒坦,吃喝都有人伺候!”
此时朱元璋不在跟前,他们开起玩笑来也肆无忌惮。
论起吵架,丁敏君哪里是这些老江湖的对手,此时被这么一番调戏,气得粉脸通红,双目都好像要喷出火来了。
“咳咳,好了,二位,现在不是起哄的时候。”这时候,崆峒的唐文亮出来打圆场了。
“丁掌门说得没错,面对朝廷的禁令,我们根本无从抵抗,若是在各自的山头门派倒也还好,朝廷不管是商谈还是派兵围剿,总归会有个缓冲的时间,能让我们各使手段从中斡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现在我们被困在少林,山下说不定还有大批的朝廷军队,朱元璋又只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实在太过紧迫了。”
“史帮主怎么没到场?”巨鲸帮帮主问道。
唐文亮看向华山派:“岳掌门没有邀请?”
后者摇了摇头:“史火龙和朱元璋走得太近了,我担心他走漏风声,惹来朝廷不满。”
众人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史火龙最近这些年在江湖上虽然活跃了不少,但他和朱元璋关系密切,身上早就烙上了朝廷的印记。
几个门派凑在一块,讨论来讨论去,一直到天色渐昏,也没讨论出个可行的对策。
“到底还是实力不如人啊…”岳掌门长叹一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跟窗户纸一样,一戳就破。
“空闻大师怎地不来?”有人抱怨道。
如今武林,也就少林和武当实力强一点,每逢大事,都是少林牵头,其余人响应号召。
而今明明身处少林,却不见身为掌门的空闻大师露面。
岳掌门道:“我去请了,空闻大师说少林无能为力。”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丁敏君冷冷看着这一群乌合之众,当下也没了兴致,起身说了句告辞后,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离席。
盏茶时间后,在场便只剩下华山、崆峒两派,他们面面相觑,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当着朱元璋的面,他们即便是想糊弄也没法糊弄,毕竟各派有什么擅长的武功,相互之间都门清,只是对于这练法秘而不宣罢了。
“独木难支啊…”
——
转眼间,三日已过。
少室山的晨雾尚未散尽,广场上群雄肃立,经过三日的沉淀,人人面色凝重,眉宇间藏着难掩的焦虑与戒备。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各派掌门虽暗中串联、坚守底线,却都在无形的压力下显得底气不足。
加之最有分量的少林和武当沉默不语,让他们更加感到无力。
朱元璋端坐主位,龙袍鎏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指尖轻叩案几,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眼神似能穿透人心,看得群雄个个垂首,不敢直视。
殿外鸦雀无声,唯有风卷松针的轻响,回荡在群雄心中。
“三日已过,诸位考虑得如何了?”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广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群雄沉默不语,岳掌门紧握腰间剑柄,指节泛白;宗维侠眉头紧皱,面色沉凝;丁敏君垂眸掩去眼底神色色,峨眉弟子个个按紧峨眉刺,却无人敢率先开口。
朱元璋见状,忽然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看来诸位是打算推翻此前约定,抗旨不遵了。
也罢,朕知道你们这三日没闲着,不妨替你们说道说道,也好让大家看看,自己的心思,究竟藏得有多深。”
此言一出,群雄心头巨震,齐齐抬头望向朱元璋,眼中满是惊愕。
“崆峒派唐文亮。”朱元璋忽然点名,目光精准落在崆峒弟子队列中。
“你……你昨日回房之后,对着窗棂骂朕‘狗娘养的’,骂完还怕被人听见,连喝三碗凉茶压惊,可有此事?”朱元璋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扎得唐文亮魂飞魄散。
唐文亮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昨日返回禅房,想起朱元璋的霸道狠辣,一时怒极,低声骂了句“朱元璋狗娘养的”,本以为四下无人,怎料竟被朱元璋给知道了。
“陛…陛下饶命!草…草民一时糊涂,口出妄言,绝无半分不敬之意!”唐文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崆峒五老面色大变,连忙上前想为唐文亮求情,却被朱元璋一个眼神制止。
朱元璋也不做理会,任由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继续说道:“何太冲、班淑娴,你们已派人快马传信昆仑总舵,让弟子备好兵刃、加固山门,若事不可为,便退回西域,割据自保,是吗?”
“岳掌门,你们昨日和峨眉派的丁掌门会面,说要共同进退?”
“华山二老,你们前日在房中说要一齐和我拼命,是也不是?”
“……”
朱元璋每说一句,便有一派之人面色惨白。
他如数家珍般道出各派三日来的密谋与私语,小至弟子抱怨,大至门派勾结,无一遗漏。
群雄闻言,心头寒意彻骨。
连房内私语都被听得一清二楚,可见这三日来,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朱元璋掌控之中。
广场上的气氛愈发诡异,人人皆下意识地避开身旁人的目光,暗自揣测:究竟谁是朱元璋的卧底?是门派中看似忠诚的弟子,还是其他门派的联络人?一时间草木皆兵,猜忌的种子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
广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黑压压的人头跪伏了一大片,粗重的呼吸声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朱元璋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瑟瑟不安的群雄,语气陡然转沉,“朕知你们不愿交出门派武学,也懂这是你们的立派之本。朕并非不近人情,今日便给你们最后一条路可选。”
群雄齐齐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藏着几分警惕,静待着朱元璋的下文。
朱元璋抬手,指了指身前的空地,沉声道:“你们各派可随意出一人,上前受朕一掌。若是能扛住朕这一掌不死,朕便收回成命,允许你们门派保留私授武学之权,典籍不必上缴,武学馆亦不干涉你们内部传承;若是扛不住,便休怪朕心狠手辣,门派即刻裁撤,典籍尽数上缴,弟子要么还俗,要么打散归入朝廷武学馆。”
此言一出,广场上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群雄面色各异,有震惊,有惶恐,有犹豫,亦有几分希冀。
朱元璋的武功他们自然是见识过,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而不损分毫,掌力之雄浑当世无敌。
但是!
“一掌而已?难不成真能把我给打死?”华山二老中的矮老者如是说。
高老者面色凝重道:“切不可掉以轻心,朱元璋多少年没出手了?谁知道他武功是否又有精进?”
“你当武功的提升没有尽头吗?洪武皇帝是天赋异禀,可他登基三年,忙于政务,说不定早就荒废了武功,掌力退步了呢?”
“赌一把?成了的话,门派保全,败了的话,大不了舍去这一条性命,就算是报答门派的培养之恩!”
“朝廷当真会遵守承诺?若是我们强撑下来,他们又出尔反尔怎么办?”
“到底只是一掌而已,洪武皇帝武功再高,只要我们应对得体,还不信真能当场毙命?”
“那你第一个上?”
“我…我昨夜忽感风寒,身体不适,真气运转滞涩,恐怕难以担此大任。”
“呵呵…”
“……”
朱元璋立在主位前,龙袍猎猎,周身威仪如山。他望着犹豫不决的群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似已看透众人的心思。
“我先来!”
华山二老跳出,齐声问道:“陛下威加海内,武功盖世,我们师兄弟二人自从投师以来,形影不离,武功相互补益,早已不分彼此,不知可否合力吃下陛下一掌?”
“可。”朱元璋颔首。
话音落,他并未移步,仅缓缓抬起右掌,掌心真气愈发炽盛,周遭空气似被搅动,隐隐传来嗡鸣之声。
高矮二老对视一眼,齐齐大喝一声,长剑陡然出鞘,使出合击的防守剑招,剑气交织成网,死死守住周身要穴。
“轰——”
巨响震彻少室山,劲气爆破的气浪席卷四方,广场上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群雄纷纷运功护体,后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烟尘之中,只见两道身影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巨响。
待尘土散去,众人望去,只见高矮二老仰躺在地,衣衫碎裂,胸口凹陷一片,嘴角溢出大量黑血,双目圆睁,已然没了气息。二人手中兵器滚落一旁,剑刃崩裂变形,显然是被朱元璋一掌震碎心脉,当场气绝。
广场上死寂无声,连风卷落叶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群雄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浑身瑟瑟发抖,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可是华山二老,合力之下竟连朱元璋一掌都接不住,可见其掌力之恐怖,远超想象。
先前心中尚存的一丝侥幸,此刻尽数被碾碎,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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