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147节
待得韦一笑退下,杨逍与范遥也携手走上前来,这二人和朱元璋都有过一面之缘,彼此之间还有过一番冲突,只是没想到再见时对方已然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
“嗯?”
“参见教主!”二人对视一眼,而后齐声道:“我二人是特地来向教主请罪的!”
朱元璋不动声色问道:“二位何罪之有?”
“教主有所不知,明教历代传下严规,这光明顶上的密道,除了教主之外,本教教众谁也不许闯入,擅进者死。我们二人未经教主允许,擅自进入密道,虽然发现了阳教主的遗体和遗书,但已然犯了重罪,还请教主责罚!”杨逍沉声道。
可范遥却有些不乐意了,抢道:“此事我范遥才是主谋,自从阳教主死后,杨左使便在光明顶附近盘桓,却始终没有踏入密道半步,是我前些日子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找到阳教主的踪迹,这才诱他同我一道进入其中,若是要罚,还请教主先罚我范某人!”
“哪能如此算?我们进密道前说好了,若是新教主怪罪起来,便一块承担…”
“无规矩不成方圆…”
二人说着说着,便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似乎生怕对方受的责罚比自己重。
朱元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的表演,光明左右使在明教中的地位犹在四大法王之上,如今四大法王中只剩下青翼蝠王韦一笑和白眉鹰王殷天正,正是用人之际,哪里可能会因为这么一个不成文的小规矩而责罚这二人。
但他也知道,他空降成为明教教主,这二人先前与他又有冲突,这是在故意递上把柄,好让他施恩于两人,拉近关系。
朱元璋明白对方用意,便在二人争得正火热的时候,打断道:“二位都是不拘小节的大丈夫,所谓事急从权,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
“教主这是饶恕我们了?”两人立马会意,停下争吵,不约而同开口道。
朱元璋微微颔首,“嗯。”
“多谢教主!属下往后誓死追随!”范遥抱拳,杨逍只能躬身行礼——
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成了独臂大侠。
朱元璋抬了抬手,将二人虚扶起来,杨逍顺势将阳顶天的遗书拿出,递了过去。
“这是阳教主的遗书,教主理应过眼。”
朱元璋点了点头,将遗书接过,粗略地扫了一眼,感叹道:“阳教主也算是一代英雄,可惜却被成昆这个小人害了性命。”
说罢,他忽然五指成爪,往虚空中一抓,原本在地上躺得好好的成昆尸体蓦地落入手中,朱元璋擎着成昆的脖子,就好像捏小鸡仔似的将人拎起,笑道:
“都说‘混元霹雳手’成昆阴险狡诈,我还道不过如此,没想到却是差点给你忽悠过去。”
话落,成昆没有丝毫动静。
明教众人却有些疑惑,在场都是身怀不俗内功的武林人士,耳聪目明的,自然能够听出此时的成昆已然没了呼吸心跳,是个妥妥的死人,教主这是在说些什么?
见成昆依旧在装死,朱元璋也不恼,而是慢悠悠说道:“你方才是不是想要趁乱逃走,却不想一直有一道目光盯着你,致使你如芒在背?若是你想继续装死,那我朱某人也可立马成全你。”
“咳…”
迎着明教众人疑惑的眼神,原本还是死尸的成昆忽地咳嗽出声,平静的胸膛猛地剧烈起伏,紧闭的双眸也缓缓睁开,声音有些嘶哑:“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曾经机缘巧合之下学得一门龟息假死的武功,即便是天下绝顶的高手也断然看不出破绽,没想到第一次使用,竟然在朱元璋这里栽了跟头。
朱元璋呵呵一笑:“诈你一诈便是,若是你不答应,我也要割下你的头颅,到时候你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若不是曾经看过倚天屠龙记原著,还真不知道成昆有这么一手诈死之术,当时并未揭穿,是看出谢逊已然油尽灯枯,打出那一拳之后再无余力,与其让他抱憾故去,还不如了了他这一桩心愿,反正事后揭穿也是一样。
“……”
闻言,成昆顿感一阵恶寒,浑身毛发耸立,没想到此人竟然手段酷烈至此。
常言道死者为大,寻常江湖斗争若是杀死仇敌,从道义上来讲,无论如何都会留一个全尸,哪有人死了还要将头颅砍下,未免也太过于丧心病狂了罢?
明教众人见成昆‘死而复生’,也是一阵哗然,纷纷怒骂。
“好你个成昆狗贼,果然足够阴险狡诈,若非教主洞若观火,识破了你的阴谋诡计,这一回还真让你给逃过去!”
“碎尸万段!就不行他还能有什么别的手段!”
“狗日的就该把他给喂了野兽,差点就让他给骗过去了。”
“……”
听着耳边汇聚过来的怒骂声,成昆脸色再度惨白了几分,朱元璋笑道:“听到没?你想要哪一种死法?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机会。”
“好,很好很好!栽在你手上,我成昆算是服气了,只可惜这辈子没有看到明教覆灭的那一天。”
说罢,他便闭上双眼,脖子一梗,“动手罢!”
朱元璋自然也不会客气,手掌微微用力,便遂了他的愿,送他去见佛祖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明王
淮西。
月明星稀,夜色如水淌开,笼罩在孤寂的荒原之上,帅帐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一道人影站在沙盘前来回走动,正在不断推演局势。
帅帐之外,玄冥二老隐于黑暗中,正以低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交谈着。
“师兄,我们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一切照旧,不管最后是谁赢了,我们都稳坐钓鱼台。”
“可你身上的‘生死符’…”鹤笔翁面露犹豫之色。
鹿杖客发出两声桀桀怪笑,“以朱元璋的武功,当今天下还有哪里不可去?只要他想脱身,这世间无一人可以留下他,即便濠州城破,汝阳王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这话倒是…没错。”一想起和朱元璋仅有的几次交手,鹤笔翁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倘若濠州城破,姓朱的会不会把过错怪罪于你我二人?毕竟身上的生死符还需姓朱的拔出,我们终究受制于人。”
他还是有些担忧,汝阳王缠着濠州城有好几个月了,但他们二人始终没有给朱元璋透露过半点情报。
否则单单传信于对方,暴露出汝阳王的位置,朱元璋便可立马实施斩首行动,此次濠州城危机自然消弭无踪。
鹿杖客呵呵一笑,“你我二人是汝阳王府中供奉,一生荣华富贵皆系于汝阳王。
若是给朱元璋通风报信,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此反而自绝于大元朝廷,真就是一条道走到黑。听说濠州城内军民一心,军纪严明,你我师兄弟二人若是投身于朱元璋麾下,难不成还能跟着他吃糠咽菜?放着好端端的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
鹤笔翁也觉得有道理,他们不顾及江湖上的名声,投靠汝阳王,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现在受制于朱元璋,给他提供一点情报,透露一点消息倒也无妨,可真要他们公然叛逃,投身朱元璋麾下,却也着实为难。
“听探子来报,朱元璋此时可能不在濠州城内,也不知是真是假。”鹤笔翁道。
鹿杖客嘿嘿一笑,声音沙哑低沉,宛如那夜枭一般,听着着实瘆人,“十有八九是真的,近期的攻城之战中,好几次都差点破城而入,可却未见朱元璋出手阻拦,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就在此时,帅帐之内又多了几条身影,玄冥二老便听汝阳王的声音,沉沉传入耳中,“据可靠消息,朱元璋星夜赶往西域光明顶,大概率又要和江湖上的那些恩怨搅和在一起。”
“哈哈哈哈!此乃天助。看来流寇就是流寇,毫无大局观念,朱元璋也是个不成气候的主。”一个声音响起,他是汝阳王新进提拔起来的一名游击将军。
他的几位心腹爱将皆被朱元璋施以斩首战术,早就死在了战场,如今麾下的这些将领属于是矮个中拔高个,能力可想而知。
汝阳王心中轻轻一叹,道:“此事并非是朱元璋愚蠢,反而恰恰证明此人将来必定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若是不能将其摁死在濠州城内,后患无穷啊。”
身为元廷的柱国大臣,这点见识他还是有的。
那牙将闻言表情一滞,讷讷不敢言。
“这一次,我亲自督战,定要将濠州城攻下!”
汝阳王猛地起身,声音坚定,目光如炬,没了朱元璋在一旁策肘,他也敢大大方方出现在战场上指挥了。
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这份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
他所惧的,也只有朱元璋一人耳!
……
朱元璋在光明顶也没闲着,解决完成昆事宜之后,他便发布了担任教主以来的第一条命令——
反元!
明教圣火令自光明顶传遍天下,朱元璋一声号令,如惊雷滚过中原大地,“驱逐胡虏,还我汉家河山”的呐喊,在四海八荒激荡回响。
凡有圣火旗升起之处,教众便争相响应,或斩木为兵,或揭竿为旗,旧日里饱受压迫的农夫、工匠、商贩,乃至江湖侠客、落魄书生,皆聚于义旗之下,汇成席卷天下的抗元洪流。
河南境内,刘福通高举圣火旗,聚众十万,号称‘红巾军’。义军将士皆头裹红巾,手持大刀、长矛,甚至有不少人拿着削尖的木棍,却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连克汝宁、光州、息州数城。
汝宁城外的旷野上,刘福通身披红袍,手持大刀,立于阵前,高声喊道:“元狗欺压我汉人百年,今日便是他们的末日!弟兄们,杀!”
十万义军齐声呐喊,如潮水般冲向元军阵地。元军将领见义军人数众多,士气高昂,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率军仓皇逃窜。义军一路追击,斩杀元军无数,缴获了大量的兵器、粮草。
……
苏州城外,张士诚率领海沙派弟子响应朱元璋号召,揭竿而起。
盐民们常年受元廷苛捐杂税的压迫,早已忍无可忍,张士诚一声令下,数千盐民手持扁担、盐刀,攻占了泰州、兴化等地,随后又向苏州进军。
江南水乡,河道纵横,张士诚利用水乡地形,将义军分为水陆两队。水军乘坐小船,在河道中灵活穿梭,袭扰元军的粮船、战船;陆军则沿着河岸推进,攻占元军的据点。
元军水师在河道中行动迟缓,被张士诚的水军打得大败,不少战船被烧毁,士兵纷纷落水淹死。
苏州城内的元军守军紧闭城门,企图固守。张士诚命义军在城外筑起营垒,切断城内的粮草、水源。
百姓们自发地为义军送粮、送水,还帮着义军挖掘壕沟、搭建云梯。十余日后,苏州城守军弹尽粮绝,张士诚率军攻城,义军将士奋勇攀登云梯,很快便攻破了城门。苏州城收复后,张士诚开仓放粮,救济百姓,百姓们纷纷加入义军,义军规模迅速扩大到五万余人。
……
岭南地区,何真率领当地乡勇响应明教号召。岭南多山,元军统治相对薄弱,但当地的土司、豪强与元廷勾结,欺压百姓。何真本是当地的书生,因不满元廷暴政,聚众起义,得到了百姓的广泛支持。
何真深知岭南地形复杂,元军不熟悉山地作战,便将义军分为多支小队,在山中设伏,袭扰元军。
元军率军进山镇压,却在山中迷失方向,被义军小队逐一袭击,死伤惨重。何真还派人联络当地的少数民族部落,晓以民族大义,少数民族部落纷纷加入义军,共同反抗元廷。
广州城外,何真率领义军与元军展开激战。元军将领见义军人数虽少,却熟悉地形,作战灵活,一时难以取胜。
何真心生一计,命义军诈败,引诱元军进入山中的埋伏圈。元军果然中计,进入埋伏圈后,义军伏兵四起,元军大乱,被义军斩杀无数。
何真率军乘胜追击,攻占了广州城,随后又收复了岭南数州,义军规模扩大到三万余人。
西北之地,李思齐、张良弼等地方豪强,原本割据一方,观望局势。明教号召传出后,在麾下将士的劝说下,也举起了抗元义旗。
西北义军多为骑兵,个个彪悍勇猛,擅长在沙漠、戈壁中作战。
李思齐率领义军,进攻奉元路。元军守军在城外布下防线,李思齐命骑兵分为两队,从左右两翼包抄元军。
义军骑兵如疾风般掠过沙漠,元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骑兵斩杀,奉元路守军见义军势不可挡,开城投降。
张良弼则率军进攻兰州,元军守军顽强抵抗,张良弼命义军架起云梯攻城,义军将士奋勇攀登,经过数日激战,终于攻破了兰州城。
西北义军收复奉元路、兰州等地后,与中原的红巾军遥相呼应,切断了元廷与西域的联系。元军在西北的统治陷入混乱,不少元军将领纷纷率军投降义军。
四海响应,元廷震恐
明教号召传遍天下,短短数月之间,东起海滨,西至西域,南抵岭南,北达草原,皆燃起了抗元的烽火。义军人数多达百万,虽装备简陋,却士气高昂,元廷的统治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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