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63节
白杞吹熄油灯,推开货栈后门。
此刻,他不再是华山掌门君不悔。
而是魔教河南分舵副舵主,白杞。
第49章 聚众,立威,攻打嵩山派
洛阳城北二十里,有座荒废的山神庙。
此庙不知建于何朝,门墙倾颓,瓦碎梁朽,唯有正殿那尊泥塑山神像还勉强保持着威严姿态,只是金漆剥落,露出内里斑驳的黄土。
平日里,只有野狐栖身,樵夫避雨。
但今日不同。
寅时末,天还未亮透,荒祠内外已陆续聚集了百余人。
这些人服饰杂乱,有穿短打的力夫,有着长衫的账房,甚至还有挑着货担的小贩、拎着菜篮的妇人。
但细看便能发现,他们腰间、袖口、乃至发髻间,都藏着兵刃,眼神警惕。
日月神教河南洛阳分舵,残存的人手。
自年前被嵩山派袭击,分舵主被左冷禅所杀,分舵便陷入群龙无首之境。
副舵主白杞虽名义上地位最高,但此人素来孤僻,只醉心刀法,不理俗务,教中事务多由几位香主、执事协商处理。
如今这位副舵主突然密令召集众人,着实令人意外。
“老李,你说姓白的这闷葫芦,今天唱的是哪出?”殿角阴影里,一个精瘦汉子低声问身旁同伴。
那被称为“老李”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模样,闻言撇嘴:“谁知道呢?许是总坛终于想起咱们这烂摊子,给他派了差事。不过……”
他环视四周,“你看赵香主、钱香主那几个,到现在还没来,摆明了不给他面子。”
精瘦汉子嘿嘿一笑:“那是自然。姓白的武功虽高,但论资历、论人脉,哪比得上慕容香主他们?我听说,慕容香主早就暗中联络了总坛里的大人物,想谋这舵主之位呢。”
正低声议论间,庙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人,是一群。
八九个人簇拥着一名锦袍中年男子迈进庙门。
那男子约莫五十岁,面白无须,像个富贵员外,正是洛阳分舵资历最老的香主慕容生。
他身后跟着钱、孙两位香主,以及几名心腹。
“拜见赵香主!”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态度恭敬。
慕容生面带微笑,拱手还礼,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神台。见白杞还没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径直走到殿中最好的一处位置坐下,钱、孙二人分坐左右。
“赵香主,您说白副舵主今日召集大伙,所为何事啊?”有人试探问道。
慕容生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袖口,淡淡道:“白副舵主既有令,我等听命便是。至于何事……待他来了,自然知晓。”
话虽如此,但那语气中的疏离与不在意,谁都听得出来。
钱香主是个矮胖汉子,压低声音笑道:“赵兄,我看那姓白的也就是走个过场。真要有大事,总坛岂会不先通知您?”
孙香主是个独眼老者,阴恻恻接话:“洛阳分舵如今这局面,没个能服众的人主持,早晚被嵩山派连根拔了。总坛若还有心,早该任命新舵主了。”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殿内已有些躁动。
有人开始低声抱怨,有人干脆蹲在墙角打盹。
慕容生端起手下递来的热茶,轻呷一口,心中冷笑:白杞啊白杞,你平日不管事,今日突然摆起架子,真当自己还是个人物?
便在此时,
殿内一静。
所有人目光投向门口。
晨光熹微中,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而入。
暗青色劲装,墨色斗篷,腰悬一柄铁刀。面容俊朗如刀削,眸光深邃如寒潭。
正是易容成白杞的君不悔。
目光平静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慕容生三人脸上。
慕容生放下茶盏,起身拱了拱手,不冷不热:“白副舵主。”
钱、孙二人也跟着起身,态度敷衍。
君不悔走到神台前,转身面向众人。
他没坐,就这么站着,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辰时召集,现在是巳时二刻。”
顿了顿。
“迟到的,自己站出来。”
殿内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
迟到?今日这召集本就没定死时辰,赵香主他们来得晚些,也是常事。
这姓白的……想要干什么?
慕容生脸上笑容淡去,淡淡道:“白副舵主,老夫与钱、孙二位香主处理了些紧急教务,故此来迟。怎么,副舵主要治我们的罪?”
君不悔看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慕容生心头莫名一紧。
君不悔缓缓道,“按教规,分舵集会,无故迟到逾一刻者,杖三十;逾两刻者,废一肢;逾三刻者…斩。”
话音落尽,殿内温度骤降。
钱香主忍不住嗤笑:“白副舵主好大的官威!怎么,雷舵主刚走不久,你就迫不及待要摆架子?”
孙香主独眼中凶光闪烁:“姓白的,老夫敬你是副舵主,但你最好弄清楚,洛阳分舵,还不是你说了算!”
气氛陡然绷紧。
殿内百余人,大半是慕容生三人的心腹或依附者,此刻皆手按兵刃,眼神不善。
剩余中立者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冲突。
君不悔却像没听见那些话,只看着慕容生、钱香主、孙香主,平淡道:“你们迟了两刻半。”
“按教规,”君不悔最后道,“当杀。”
此刻,慕容生如何不明白,这姓白的不知今天中了哪门子邪,这是要拿他们开刀。
“你敢!”
钱香主对着身后手下喝道:“把他给我拿下!”
一众心腹没有废话。七人同时拔刀扑上!
这七人皆是分舵好手,一出手便是狠辣杀招!
钱香主矮胖身躯如球滚地,一双短叉直刺下阴!
孙香主独眼凶光毕露,铁拐横扫膝盖!
三人香主联手,加上七名好手围攻。别说一个副舵主,怕是教中黄衣长老,也要暂避锋芒!
殿内响起惊呼。
然后,他们看见君不悔拔刀。
那把普通铁刀出鞘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扑来的七人僵在半空,刀网破碎。
滚地的钱香主停止滚动,短叉距目标三寸,再难寸进。
横扫的铁拐停滞,孙香主独眼瞪大。
只有慕容生看见了一道淡淡的,斩断一切的轨迹,自虚空划过。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
只有七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轻微的“嚓”。
像裁纸。
七具尸身从腰中分开。
血尚未喷出。
钱香主的矮胖身躯裂成两片,短叉叮当落地。
孙香主的铁拐断成三截,连带着握拐的手臂、半边肩膀、乃至整个上半身,斜斜滑开。
慕容生站在原地,翡翠扳指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他低头,看见自己锦袍正中,出现一条细线。
细线蔓延,穿过手掌,穿过胸膛。
“你……”
他吐出最后一个字,两片身躯轰然倒地。
从君不悔拔刀,到十人毙命,不过一息。
殿内死寂如坟莹。
百余人僵立原地,脸色惨白,冷汗浸透后背。
有人腿软跪地,有人牙齿打颤。
君不悔收刀。
刀身依旧平凡,滴血不沾。
他抬眼看向殿内众人。
“还有谁迟到?”
无人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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