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第59节
“左盟主门中精锐折损,此番只带这些弟子,可是门中防务吃紧?”天门道人心直口快,策马并行时问道。
左冷禅勉强一笑:“天门师兄见谅。魔教狡诈,嵩山不得不留足人手镇守。且此番赴华山只为拓印遗失武学,非是征战,人多无益。”
定闲师太在旁轻声道:“左盟主思虑周全。只是如今魔教猖獗,路上还需多加小心。”
“师太放心。”左冷禅颔首,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前方君不悔的背影。
众人出了嵩山山界,天色已大亮。
烈日灼灼,洒在豫西起伏的丘陵原野上。官道宽阔,但路面多有坑洼,车辙深深。
沿途可见逃荒的流民拖家带口西行,见这队持刀佩剑的江湖人马,皆惶恐避让。
从嵩山太室山到华山玉女峰,直线距离不过二百余里,然山川阻隔,需绕行崤山古道。
若快马加鞭,一日可至。
但此番队伍中有半数步行,恒山女尼更不善骑马,行程便慢了下来。按此速度,至少需两日一夜。
君不悔似乎并不着急,控着马速与众人同行,偶尔与各派掌门交谈几句。
他座下乌云盖雪神骏异常,通体乌黑油亮,唯四蹄雪白,奔行时如乌云卷地、盖雪无痕,引得众人啧啧称羡。
“君掌门这匹马,当真是千里神驹!”天门道人赞叹。
君不悔微笑:“此马名‘乌云盖雪’,乃一位故人所赠。门派中还有一匹‘赤焰’马,性子太烈,无人能驯,便养在山下别院了。诸位若有兴致,或可尝试收服。”
行至午时,已离嵩山百余里,入陕州地界。
此处丘陵渐密,官道穿行于山谷之间,两侧崖壁高耸,林木森然。烈阳似火,众人沉闷无语。
丁勉与费彬跟在左冷禅马后,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额角皆渗出细汗。费彬甚至下意识地按了按腰间剑柄,喉结滚动。
君不悔余光瞥见,却只作未见,依旧与身旁的莫大先生说着话:“莫师兄琴艺通玄,不知可曾谱过与剑法相合之曲?”
莫大先生眼皮微抬,沙哑道:“剑是杀人器,琴是养心音。不合。”
君不悔轻笑:“大道同源。剑至极致,亦是艺术。”
莫大先生沉默片刻,道:“君掌门所言,或有道理。”
便在此时,前方山谷骤然收窄。
此地名为“伏龙坳”,是崤山古道中最险要的一段。两侧山崖如刀劈斧削,高逾二十丈,中间官道宽仅三丈,长达里许,形如葫芦腹部。
一旦进入,两头一堵,便是绝地。
队伍行至坳口,定闲师太忽然止步,眉尖轻蹙:“此地地势险恶,若有人设伏……”
天门道人大笑:“师太多虑了!魔教再猖狂,难道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于中原腹地伏击我五岳各派?!”
话音刚落,前方山崖上,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唿哨!
“咻——!”
唿哨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林鸟冲天!
“敌袭!”不知谁厉声大喝。
下一瞬,两侧崖顶冒出密密麻麻的黑影!
不是人影,是弩机。
至少百张强弩架在崖边,弩矢寒光在秋阳下连成一片刺目的光斑。持弩者皆着黑衣,面覆黑巾,无声无息,如同崖壁上生长的毒瘤。
“放!”
一声令下,弓弦震颤声如暴雨骤至!
“嗤嗤嗤嗤——!”
箭雨倾盆!
不是寻常箭矢,是专破内家真气的三棱破甲弩箭!箭簇淬毒,在空中划过道道乌光,笼罩整个山谷!
“结阵!!”
各派弟子反应极快,拔剑挥挡,剑光织成一片光幕。然而弩矢太密,太快,太突然!
第一轮齐射,便有十余人中箭!
惨叫声骤起。一名泰山弟子挥剑格开三支弩箭,却被第四支穿透肩胛,整个人被带得倒飞出去,钉在地上!一名恒山女尼以长剑击落数箭,却被侧面射来的毒箭贯穿小腿,闷哼倒地!
“魔教崽子!出来受死!”
天门道人目眦欲裂,拔剑就要冲上山崖。
第二轮弩箭已至!
弩手显然训练有素,专射各派高手。
七八支箭直奔天门道人面门,逼得他挥剑疾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莫大先生胡琴一甩,琴身竟暗藏机括,射出数枚铁蒺藜,凌空击落数箭,身形已如鬼魅般贴到崖壁之下。
定闲师太拂尘挥舞,卷起一片罡风,将射向恒山弟子的弩箭尽数扫落,但脸色已显苍白。
左冷禅拔剑格箭,玄衣鼓荡,将身周箭矢震飞,眼神却飞快扫向君不悔。
只见君不悔依旧坐在马上,面对漫天箭雨,竟不闪不避。他右手在腰间一抹,倚天剑出鞘半尺!
“嗡——”
剑鸣如龙吟!
剑光未显,剑气已生!
无形剑气以他为中心荡开,射至身前三尺的弩箭如撞铁壁,纷纷折断、偏斜、坠地!
乌云盖雪长嘶人立,前蹄踏碎两支流箭,竟也毫发无伤!
第三轮弩箭间隙,崖顶终于跃下数十道身影。
黑袍翻飞,刀光凛冽。
当先三人气势最盛。
居中者魁梧独臂,玄氅猎猎,正是任我行。
左侧一人青袍玉带,面容俊美阴柔,眸子如玉,寒光流转,是东方白。
右侧是个矮壮老者,赤面虬髯,手提一对八角铜锤,乃新上位的风雷堂堂主“镇山锤”赵四海。
其后十余人,有男有女,服色各异,但气息皆沉浑凌厉,正是魔教各堂长老、香主。
再后,数百余黑衣教众持刀涌出,封死谷口退路。
任我行独臂负后,踏前一步,声如闷雷炸响谷中:
“君不悔,两年前华山之耻,今日十倍奉还!”
话音未落,魔教高手已如群狼扑上!
赵四海铜锤一挥,直取天门道人:“牛鼻子!吃老子一锤!”
天门道人怒喝,泰山十八盘剑法展开,如狂风骤雨,与铜锤撞出震耳轰鸣!
天乙、天松,一人挡住一名魔教青衣长老。
定闲师太拂尘如云,迎上一名黄衣女长老。
恒山剑阵圆转绵密,十余名女尼结阵相抗,但人数劣势,顷刻陷入苦战。
莫大先生胡琴再响,细剑飞出,逼退两名香主,身形飘忽,剑走偏锋,专攻敌人关节要穴,一时竟无人能近。
左冷禅长剑一振,嵩山剑法气象森严,将三名长老卷入剑圈。
他剑光煌煌,招招凌厉,看似全力施为,实则留了三分后劲,眼角余光始终锁着任我行与君不悔的战场。
丁勉、费彬护在左冷禅侧翼,与魔教香主缠斗,二人神色紧张,招式略显滞涩,竟被两名香主逼得步步后退。
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东方白。
他有意藏拙,并未展露鬼魅身法,只持一柄寻常青钢长剑,施展的仍是两年前那套“覆雨剑法”。
剑光如雨丝绵绵,笼罩恒山派定静、定逸二位师太。
那剑法看似不如其他魔教长老狠辣,但每一剑都精准刺向招式间隙,步伐飘忽如烟,静、逸二位师太拼死抵挡,竟连他衣角都沾不到。
他面色平淡,心思根本没在对手身上,眸子在人群中扫视,偶尔掠过君不悔的方向,又迅速移开。
而此时,任我行已与君不悔正面相对。
两人相距五丈,中间隔着满地箭矢与尸体。
“君不悔,”任我行独眼如刀,死死盯着眼前青衫磊落的对手,“两年前你卑鄙暗算,断某一臂,杀我兄弟,任某日夜不敢或忘。今日,便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君不悔长剑斜指。
倚天剑清光如水。
“任教主闭关两年,武功大进,可喜可贺。”他声音温和,“只是今日这般阵仗,未免太看得起在下了。”
“少废话!”任我行心中火起,身形暴起!
独臂持剑,一剑直劈!
没有花哨,迅如奔雷!
剑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剑未至,凛冽罡气已压得地面尘土四扬!
君不悔足尖轻点,身形如风中柳絮,向后飘退。
剑罡擦身而过,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任我行如影随形,剑招再变!
此番不再是蛮力硬劈,剑光吞吐,化作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幻影,封锁君不悔所有退路!
君不悔终于出剑。
剑皆如天穹垂云,浩浩荡荡,无始无终。
看似不快,却总能后发先至,点在任我行剑势最盛处。
“叮叮叮叮——!”
双剑交击,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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